第502章 自家人才能放心
    一群人在东宫带孩子、聊著家常,显得十分和谐、温馨。
    忽然间大家纷纷起身,包括马秀英也是如此。
    “姐夫。”
    “姑父。”
    “老姑父。”
    李贞出现了,笑盈盈的抱起来朱安荣,“小弟啊,怎么没把鱼儿抱过来?”
    马寻不免吐槽了,“姐夫,鱼儿才刚习惯住家里,再带过来的话只怕是真的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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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贞也开始抱怨,“鱼儿是我抱著长大,这么些侄女里头我就喜欢她。孩子和我投缘,你得带丫头过来看看我。”
    马寻继续吐槽了,“姐夫,静茹和静嫻可都是在边上听著,一会儿您亲孙女知道这事心里肯定也不高兴。“
    李贞就不说话了,他喜欢马毓不假,但是到底是隔了一层的“侄女』,和亲侄女还是有些差別,更何况还有亲孙女呢。
    不过他老人家喜欢马毓也是真的,主要也是带的多、孩子喜欢他。
    虽然有亲爹滤镜,但是马寻可不认为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的最为疼爱他的儿女。
    “也是託了你的福。”李贞笑盈盈的坐下,“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主审案子。你们几个也不省心,就不能让我颐养天年?“
    马寻就笑著说道,“姐夫,都说您当年执掌严州军政,在张士诚大军压境的时候安抚军民,还用计镇压叛乱,我这不是想见见您的风采吗?“
    李贞笑著捋须,“不值一提的事情,也是重八兵强马壮,我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马秀英不认可了,“姐夫,您能看出来叛乱的苗头、及时镇压,这才让严州安定未有叛乱。这才是真本事,现如今又有叛乱,自然得您出马!“
    宋氏听的心惊肉跳,朝廷现在安稳著呢,怎么会有叛乱?
    常茂则是摩拳擦掌的,一会儿我就去召集兄弟们去堵人、打人,最主要的是將太子大哥的人给找理由带走、保护起来。
    胡惟庸,就算外头都说那是大权在握的丞相,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常茂也是不放在眼里。
    这小两口如何去想不用管,先听著就是,他们也確实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大家还是继续聊天、说笑,一点都没有什么局势紧张的样子。
    朱標来了,笑著行礼,“娘、姑父、岳母、舅舅。”
    大家这才刚打完招呼,常茂亟不可待的问道,“殿下,下朝了吗?我是不是要去午门堵著?”
    “不急。”朱標笑著开,“邓镇、徐允恭个会也过来,到时候你们个起动手。”
    常茂就有点急,我想一个人把功劳占了,要不然如何討好舅舅、让他饶了我刚才告状的事情!
    閒聊了一会,朱標起身,“姑父、舅舅,咱们去书房吧?”
    肯定是有事情要商议,毕竟今天的早朝就算是开启了对胡惟庸的彻底清算。
    虽说朱元璋、朱標都不认为胡惟庸有太大的能耐闹出大乱,可是有些事情要做的更加漂亮才行。
    李贞和马寻也都起身,很多的事情也確实需要听朱標的安排。
    “我也去。”
    “我也去。”
    驴儿刚开口,朱雄英跟著不甘示弱的喊了起来。
    马寻头疼,“驴儿听话,跟你姑母一起。”
    “我就去。”驴儿开始任性了,“雄英也去,我们都去。”
    朱標温和开口,“驴儿,大哥是去商议政事,不是玩闹。”
    马祖佑张开双手挡在朱標身前,那叫一个態度坚决,“雄英是小皇帝,我是小皇帝保保,我就去。”
    马寻那叫个慌啊,“瞎说什么呢!”
    马祖佑一点都不怯场,“姑父是老皇帝,大哥是大皇帝,雄英是小皇帝,我就要去!”
    马寻头如,“谁跟你说的!听话,要不我可打你了!”
    马祖佑嘴一瘪,觉得很委屈,“姑父说的,姑父说雄英要勤快,所有事都要听。”
    这一下马寻麻了,这孩子搬出来的大靠山太厉害了,甚至那些理由都无懈可击。
    马秀英笑著开口,“驴儿,你是雄英的太保,记好了。”
    马祖佑瞬间掉泪,“姑父说的,我也勤快,不学我爹。“
    和马寻平辈的倒还好能笑,朱標、常婉等人这时候则是低著头憋笑。
    马秀英连忙抱著侄儿,那叫一个开心,“驴儿说的对,不学你爹,他太懒了。”
    马祖佑更加委屈了,这是真的伤心,“我最听姑父的话,爷爷是徐王,我勤快就是王,我爹懒不是王。”
    朱雄英搞不清楚状况,也跟著哭。
    瞬间马寻就要成为眾矢之的了,孩子都知道勤政,偏偏你不知道。
    还有很多人说你道德高尚,就这懒散的样子怎么高尚的起来?
    不过马寻觉得朱元璋这人靠不住,在孩子面前瞎说呢,虽然是逗孩子不假,但是孩子认知有限很容易將一些事情当真。
    马寻就觉得他只要不犯特別特別大的错,死后封王是没跑的事情。
    给俩孩子擦好眼泪,马秀英说道,“那你就带著雄英过去旁听,只是不许闹。”
    马祖佑和朱雄英瞬间开心了,孩子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他们只是想跟著去而已,哪里知道什么是政事。
    朱標刚牵著俩孩子,马寻轻轻咳嗽一声,稍微眨了眨眼。
    朱標瞬间心领神会,看向站在一边的常茂,“你不跟著?你是雄英娘舅,就不打算上进点?”
    常茂有些慌,平时我没资格听一些政事啊,而且我也不太懂啊。
    朱標继续教育说道,“以后看到我和舅舅或者岳父议事,你就跟著去,听不懂在边上坐著、倒茶。岳父和舅舅议事,你也跟著去,除非是命令不许你旁听,明白吗?”
    常茂赶紧开口回答,“知道了。”
    要说这时候最开心的肯定是蓝氏、常婉了,常茂的媳妇宋氏也跟著开心。
    说到底就是太子还是非常看重常茂的,现在也不再是单纯的將他当孩子,而是开始让他涉政了。
    就算常茂听不懂一些事情也没关係,慢慢的培养唄。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太子的態度,这也是对朱雄英的一种保护。
    李贞笑著开口,“標儿这事做的对,这都是自家人。有些事就得是自家人一条心,那才能將事情给办成。”
    朱標连忙回答说道,“姑父教训的是,侄儿谨记。”
    李贞收敛笑容,严肃起来了,“你爹那年过江,留著你娘守和县,我和你大伯母辅佐你娘。”
    这一下就连马秀英都站起身了,大家长要开始“忆苦思甜”,要开始教育晚辈了,那態度得端正。
    李贞继续说道,“过江的时候,你爹带著你大哥,打应天府的时候你大哥独自领军,阻击元韃子援军,那年你大哥才刚去投奔你爹不足一年。“
    这个大哥』,自然就是朱文正了。
    李贞感慨著说道,“你大伯母就常说你爹做大事,就得自家人出力。洪都重要,就是你大哥去死守。”
    在场的人除了马祖佑和朱雄英之外,都知道洪都之战的重要性,也明白朱文正死守洪都带来的巨大战略转折。
    李贞继续说道,“那会儿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倾巢而出,不少文武喊著要降、或者弃城。诚意伯建言,妄言降者斩。”
    其他人耐心听著,马寻倒是没太多的情绪波动。
    “你大哥不只是守住了洪都,鄱阳湖大战也是他截的粮道。”李贞更为严肃的说道,“那般要地、那般凶险的事,自家人不出力岂能行?你以后要想坐得稳,就该知道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可信!”
    这话是说给朱標听的,其实也是说给马寻和常茂听的。
    马寻懒散,常茂鲁莽,朱標的舅舅、朱雄英的舅舅,那都是有著短板',但是有些事情只能是他们来做。
    李贞说完正事,笑著对朱標说道,“老了,就爱嘮叨过往之事。也就是你性子好,才不嫌我嘮叨。”
    “姑父说哪里的话,您也是在盼著侄儿上进。”朱標搀扶著李贞,笑著说道,“我到底年少、经歷的事少,有些事情就得是您和舅舅帮我分辨是非。”
    李贞笑著点头,隨即说道,“那我就再倚老卖老说一句,你哪都好,就是太护著弟弟们了。老几个封了王,该成亲的都成亲了。他们是大明亲王,就该担事。”
    朱標忽然觉得姑父先前说的那些,大概率就是说给他听的。
    原因就非常简单啊,胡惟庸的相权被废之后,就要开始考虑將兵权从勛贵的手里完全拿回来了。
    別以为大都督府的那些勛贵们一个个的都畏惧皇帝,他们畏惧皇帝不假,只是有些人也胆大妄为,有些人也会握著兵权不撒手。
    朱襫等人就藩,不只是要去建立朱元璋划分的大明重要的防线,这也是將兵权彻底收回来的动作。
    马秀英就不说话,这事情她自然知道,觉得有些事情就该如此,因为老二他们生在皇家。
    而看著马寻脸上没有不高兴的神色,马秀英更加满意。
    这孩子还是识大体的,知道老二几个必须要做些事情。
    所以这一次难得的没有护短,很多时候朱元璋和马秀英都担心马寻那护短的德行,反而会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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