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新气象
    山中不知岁月长,因为马寻一个劲的在忙著带娃、照顾產妇。
    朝堂之上的大事,自然就是胡惟庸案的一些余波了,但是那些和马寻没什么关係。
    临近年底,又一桩大事出现了。
    靖海侯吴禎率领海船威风凛凛的回到了应天府,太子率领百官郊迎。
    不只是文武百官,就算是不少百姓都看到了明晃晃、耀眼的白银。
    最让户部官员激动的是这四万三千两白银收归国库,对於这些官员来说,也能分辨出这些白银的质地等等。
    这可不只是成色的问题,官银是需要戳印的,这些白银以前没有在大明出现过。
    海外真的有银山,满打满算吴禎等人才出海一年,这还包含著出海来回的时间、寻矿、冶炼等等时间。
    所以別说不到五万两的白银少,给足时间和工匠,这些白银的產量翻倍就不是什么问题。
    廖权开开心心的提著礼物来到了徐王府,“舅舅,给您送些年节礼物。”
    马寻不太高兴了,“你诚心的是吧?这眼看著冬至了,你来给我送礼?”
    廖权连忙说道,“哪能呢!这不是想著家里头没用的东西多,这就给您送来了嘛!”
    廖权是真的激动啊,去年他爹因为僭越被削了爵位,而现在跑去东瀛找到了银山得以復爵。
    这里面的最大恩情是谁的,廖权自然心里清楚。
    马祖佑仔细看了看廖权,不太认识,不过在自家还是胆子大。
    看到亲爹没反对,他凑到礼盒前看了看,“谢谢。”
    “你。”马寻无语了,“你要是当官了,肯定是贪官。”
    廖权连忙解释说道,“舅舅,我岂敢污您清名。无非就是您爱看的医书、地方志,我找了些古籍、农书,再者就是给弟弟妹妹们做了几身衣裳。”
    这礼物马寻满意,还真的是用心了。
    只是有些东西吧,马寻其实不是特別感兴趣,比如说医书什么的,他不太爱看。
    但是架不住谁找到了些古籍、偏方,都想著给他送过来。
    廖权继续说道,“家里藏了些药材,放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没多大用处,就给您送来了。”
    马祖佑又开心了,“谢谢大哥。”
    看看,这见钱眼开的小玩意儿,看到礼物符合心意,称呼都亲近了,不再是最初的单纯礼貌了。
    马寻也不拒绝,没必要假清高,“这一回东西我就收了,你爹能復爵,我確实出了不少力气。
    你先回去,过年来给我磕个头就行。有些事情等你爹回来了,是我和他聊,现如今用不著你撑门面。”
    廖权激动啊,他现在总算是得到了外甥”的待遇,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来给舅舅磕头了。
    这一声舅舅”也是有底气了,而不是最初的底气不足,生怕马寻不应。
    廖权欢天喜地的走了,刘姝寧抱著小儿子出来了,“夫君,一会儿得回礼吧?”
    “回个屁,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我又不要。”马寻不太乐意的说道,“过年后你带著驴儿去拜年,多要点压岁钱回来。”
    这么多晚辈,这些人每年来拜年,马寻都是要发出去不少压岁钱之类的。
    还好现在有了儿子,还是可以捞回来一点。
    刘姝寧笑著说道,“昨天嫂子过来说了有意思的事,说朝堂之上在爭辩徐福东渡之事。我想著也有理,既然是徐福后人,银山就该是我们的。”
    马寻也不免吐槽了,“那怎么不说遣唐使呢?咱们就定他是藩属国,如今东瀛动盪,朝廷该遣兵將过去维护。”
    这也没话可说啊,东瀛肯定不认明朝是宗主国,但是我先自己定下来也行。
    只要有银山,出兵的理由就多了,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刘姝寧笑著开口,“嫂子说有人提及此事,还说蒙元数次征討东瀛的不臣,他们又擅杀朝廷使臣,这是该征討。”
    不征之国,朱元璋本人都忘了这事。
    而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默契的不提,有实惠的仗自然值得打,觉得不划算的仗则是劳民伤財、
    穷兵黷武了。
    对於东瀛的事情,马寻其实不太担心,“现在主要就是时间,矿是在那,只是挖矿、冶炼都需要不少时间。想要年產百万两白银,估计得十几年、二十年。”
    刘姝寧瞪大眼睛连忙追问,“夫君,真有年產百万啊?”
    这一下轮到马寻哭笑不得了,“你以为呢?”
    “我想著年產二三十万,那都得是银山了。”抱著小儿子的刘姝寧不免心神摇曳,“我都想去看看了,这得是多大的银山啊!”
    年產百万的银山,这確实是超出了大家的认知,实在是太大了、大的不可思议。
    马祖佑翻出来人参,开心了,“爹,辽参。”
    马寻顿时乐了,“你还认识人参啊?那你说说,辽参和党参有什么区別?”
    党参的名不小,不过它是桔梗科。而很多人认知中的人参,则是五加科。
    这就是两个品种了,区別自然很大。
    马祖佑开心的说道,“小哥说党参补中益气,辽参滋补。”
    我教你的你记不住,你小哥说的你倒是记得不少。
    马寻也懒得多计较,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比如说冬至了,他可得回一趟宿州。
    等从宿州回来,那就是要忙著正旦的事情了。
    好在刘姝寧和观音奴都出月子了,所以现在完全没什么可担心的,她俩都可以在家带孩子。
    回老家祭祖,然后就是准备迎接新年了。
    年底的重磅消息就是朱元璋罢左右丞相,废中书省,其事由六部分理,然后设殿阁大学士供皇帝作为顾问。
    可以说朱元璋结束了中国的丞相制度,加强了专制皇权。至於现在的內阁大学士等等,实际上也就是秘书性质的官员,权力远不如丞相。
    这一切也都是在马寻的意料之中,朱元璋要是再设丞相才是怪事。
    李善长估计这个时候就足够的鬱闷,因为他现在依然只是参与国事”,没个正经的官职。
    就在这么些不大不小的动盪之中,洪武十年悄然而至。
    马寻的生活依然没有什么改变,似乎很多人的生活也没有改变。
    马祖佑在不断的茁壮成长,以前是手脚並用才能爬过乾清宫高高的门槛,现在是扶著门框就可以抬腿走进去了。
    看著侄儿过来,马秀英还是非常开心,“驴儿,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马祖佑伸出小手,说道,“我睡著了。”
    朱元璋吐槽了,“是张真人给你按睡著了?”
    “我爹。”马祖佑看向在给他洗手的蛾子,非常真诚,“谢谢姨。”
    同样伸出小麵包胖手的朱雄英也跟著学,“谢谢姨。”
    蛾子笑著对朱雄英说道,“小殿下,小公爷能叫我姨,您可不行。”
    朱雄英可不管那么多,依然是一脸真诚,“姨,洗手。”
    旁边的朱元璋哭笑不得,吐槽起来,“你弟弟教的儿子,还真是爱乾净。”
    “病从口入,他是郎中自然在意这些。”马秀英有理有据的说道,“咱家驴儿习惯好、雄英的习惯也好,这是好事!”
    朱元璋虽说也觉得不乾不净吃了没病”,但是孩子们爱乾净,这確实是好事。
    只是朱元璋还有他担心的地方,“驴儿家教好、有礼貌,就是这性子太温吞,和他爹一个德行。”
    马秀英对此倒是有些骄傲,“我家家风正、诗书传家,自然有底蕴。”
    你家家风正,我老丈人当初就不会是杀人逃难了!
    朱元璋隨即说道,“我就担心驴儿这么温吞,给雄英也带的温吞斯文。”
    “那我倒是觉得是大明的福气。”马秀英笑著开口,“你打天下,標儿治理天下,雄英守住就行。雄英要是太能折腾,反倒不是好事。”
    朱元璋一想也有道理,他虽然希望子孙各个都是出类拔萃,但是也明白不能是每个皇帝都能折腾。
    看著洗好手的马祖佑,朱元璋温和问道,“驴儿,你爹怎么给你按睡著了?”
    马祖佑开始祖传的告状了,“姑父,老师父说我爹笨,学不精。”
    这一下马秀英也觉得纳闷,按说她的弟弟是神医,对经脉什么的肯定是非常了解。
    可是就目前得到的一些信息,那就是马寻在跟著张三丰学习疏通经脉的手法等等,可是好像学的不是很好。
    有些事情不好继续问,朱元璋只能问道,“驴儿,前天让你带话,你带了吗?”
    马祖佑苦思冥想,隨即理直气壮,“我没记得。”
    朱元璋让马祖佑带话,让马寻多去衙门。
    但是这都让马祖佑带话了,显然也就是没有特別重视,去不去上朝、去不去衙门理事,隨他。
    马秀英则关心问道,“你爹除了天天被真人骂,还忙什么?”
    抓了个点心往嘴里塞的马祖佑说道,“画图,玩火銃、打瞌睡。”
    朱元璋和马秀英对视一眼,那叫一个愁啊。
    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大事了,马寻这是故態復萌了。
    好好的徐国公不关心朝政,天下第一神医现在也不研究医术了。
    这整天的在研究著火统、研究著铁炮,还在追问学院那边的一些研究进度,比如说什么蒸尿的事情。
    这,只怕是閒下来了,又动了去当工匠的心思了。
    哪怕是这两年看似很忙,可是很多的事情,马寻从未真正的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