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顏殿中,正在对镜整理仪容,准备以最完美姿態赴约的血魔老祖,突然身体一震!
    “嗯……”
    他驀然转头,看向自己左臂。
    只见那原本白皙光滑,宛如玉雕的手臂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甚至,隱隱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皱纹!
    同时,一股烦躁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就连神念都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诅咒?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损我容顏!”
    血魔老祖先是一愣,跟著勃然大怒。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瞬间扭曲!
    容顏受损,比杀他几个护法更让他无法忍受!
    他急忙运转魔功,磅礴的血色魔力涌向左臂,將诡异的诅咒之力暂时压制。
    “本座要將他剥皮抽筋,神魂点灯,折磨万年!” 他低吼著,再无半点悠閒之態。
    七日之期,转瞬即至。
    无量海上空阴云密布,血气翻腾。
    四面八方,隱匿在虚空,深海中的观战者越来越多,而且多以法宝护住自身,不敢和血雾触碰半分。
    而我者独立礁石,看似孤身一人。
    实则,金仙傀儡已与遁空蛇配合,潜藏虚空之中。
    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马上杀出。
    鬼蝶收敛所有气息,依附在傀儡肩头,如同装饰。
    墨九与雷羽则藉助遁空蛇的空间天赋,隱藏在战场东西两侧的虚空夹层中,隨时准备发动干扰或合击。
    红姐、田七等鬼物伙伴,则散於更外围,负责警戒和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一切布置妥当,静待主角登场。
    不知过了多久,远空血光中,一道华丽无比的血色车輦,由九头俊俏的白马拉著破空而来!
    车輦奢华至极,珠光宝气,更有数名仅著轻纱的俊美少年隨侍两侧。
    车輦之上,血魔老祖一袭华丽白袍,裸露胸膛斜靠在车輦中。
    那对桃花眼中,好似带著无尽诱惑,看谁一眼,都会让对方无法自拔。
    车撵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而至。
    然,当他目光扫过我时,却突然变得一片火热。
    “咦?”
    血魔老祖上下打量著我,脸上露出一抹邪异的笑容,声音透过漫天血浪传来。
    “本以为是个粗鄙莽夫,没想到……竟生得如此俊朗不凡。
    小子,你若现在跪下献上身体,日夜侍奉,本座可给你別人都给不了的。”
    血魔老祖的语气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垂涎与施捨。
    闻言我冷笑一声,声音同样传遍四方。
    “老妖怪,夺舍他人皮囊,以男色为乐,残害生灵无数,也配谈荣耀?
    我看你是活得久了,连脸皮都修炼得比血海还厚!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祸害,將你这张偷来的脸皮,撕下来踩在脚下!”
    我的话语极尽嘲讽,试图激怒他,扰乱其心境。
    然而,血魔老祖听罢,非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邪肆与兴奋。
    “哈哈哈,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傢伙!
    够烈,本座就喜欢你这样的,征服起来才有味道!
    你越是这样,本座越是要將你擒下,好好调教!”
    说完他周身血煞之气隨著笑声竟然又凝实了几分,气势不降反升!
    这老魔心性诡异,我的嘲讽似乎反而激发了他的变態兴致和战意!
    周围暗中观战的眾多强者见状,无不心下凛然。
    这血魔老祖,果然是个难以常理揣度的疯子。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我深知言语已难奏效,不再多言,天雷剑鏗然出鞘,直指血魔老祖。
    “既然你迫不及待想尝尝本座的厉害,那便……如你所愿!”
    血魔老祖笑容一敛,眼中血光暴涨!
    他並未立刻近身,而是右手一翻,一柄血色摺扇出现在手中。
    扇骨如玉,扇面却仿佛由无尽血海凝练而成,轻轻一挥……
    “血海啸,滔天浪!”
    轰隆!
    无量海的海水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冲天而起。
    化作遮天蔽日的万丈血浪,每一滴海水都蕴含著恐怖的血毒与魔力。
    並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我所在的礁石狠狠拍下!
    这隨手一击,威力已然远超之前任何一位护法!
    我不敢怠慢,体內天机之力疯狂运转。
    “天机斩……”
    我並指向高空一指。
    淡金色的天机之力自我体內汹涌而出,
    在头顶化成几十米高的金色巨剑,然后猛然斩下。
    天机斩所过之处,血浪被一分为二。
    血魔老祖见状,並未有丝毫惊讶。
    毕竟,能杀他三位护法,这种角色岂是一般人可比!
    “小郎君,你果然有点能耐,只可惜想杀我,还是太嫩了!”
    “嫩也比你个快淘汰的公交车遭人喜欢!老东西,试试我的火焰。”
    我脚在海面一踏,琉璃之火破体而出,並化成巨大火莲將我托在其中。
    接著,天机之力席捲而上,给火莲又镀了一层金边,看著神采奕奕。
    琉璃之火一出,那些血气纷纷后退。
    这是我多次战斗才摸索出的办法,琉璃之火对红色血雾有克制。
    看到我身下金莲,血魔老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接著他缓缓起身道:“妙,妙哉,若是与你在这朵火莲中行乐,岂不快活?”
    说完,他將手中血海扇向高空一拋,血海扇扇猛然变大。
    上面那一根根扇骨好似化成了百米立柱,从高空轰然落下,直接將我围在其中。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微紧,当即挥动天雷剑道:“北斗剑诀……星耀北斗。”
    我口中大喝,天雷剑一剑划出,原本血红的高空,突然出现了七颗巨大星辰。
    其中三颗星辰白光涌动,接著落下一条条星辰光线。
    “哈哈哈,小子,没用的!我这血海扇可困玄仙,就凭你也想逃脱?”
    血魔老祖仰天大笑,雪白的绸缎滑至肩膀,看著颇为放荡。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我心中默念北斗诀,体內仙力与天机之力同时灌注天雷剑。
    高空中,那三颗被点亮的星辰骤然光华大放,原本垂落的柔和星辉瞬间变得锋锐无比。
    突然化作三道撕裂长空的璀璨星光剑柱,並非攻击血海扇,而是精准地轰向扇面世界与外界血海空间连接的三个薄弱节点!
    这正是北斗剑诀的奥妙之一,寻隙破阵!
    轰……
    三道星光剑柱狠狠撞在那无形的空间壁垒之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剧烈的空间震盪!
    血海扇所化的庞大扇面世界猛地一颤,扇骨山岳微微摇晃,封锁之力出现了瞬间的鬆动!
    “就是现在,遁空蛇!”
    一直缠绕在我手腕上的遁空蛇,早就蓄势待发!
    它细小的身躯银光大放,一股比平时更强烈的空间波动瞬间包裹住我和脚下的琉璃火莲!
    嗖!
    在血海扇封锁被撼动、血魔老祖微微错愕的剎那,我与火莲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
    下一刻,已鬼魅般出现在数千米外的另一处海面上,堪堪脱离了扇面最大的笼罩范围!
    “你……”
    血魔老祖脸上的邪笑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他这血海扇困敌无数,即便是金仙中期,想脱困也要费一番手脚。
    没想到眼前这个金仙初期的小郎君,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找到节点並脱身!
    “好小子,本座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等天赋,这等心性,做本座的第一血奴,才不埋没!”
    惊讶过后,血魔老祖眼中的占有欲反而更加炽烈,仿佛我是一件稀世珍宝。
    “喜欢你大爷,老变態,接招!”
    我深知不能给他喘息之机,脱困的瞬间,反击已然发动!
    “琉璃净火,焚天一击!”
    脚下巨大的琉璃火莲急速旋转。
    莲心处,至阳净火高度凝聚,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纯白色火焰光柱,带著净化万邪的煌煌之威,直衝血魔老祖面门!
    所过之处,血雾蒸发,空间扭曲。
    “哼,雕虫小火,也敢献丑?”
    血魔老祖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只是將滑落肩头的白绸轻轻一拂。
    那看似柔软的绸缎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扭曲蠕动的血色符文。
    一股阴寒污秽的血煞之力澎湃而出,化为一面巨大的血色绸幕,挡在身前。
    嗤……
    纯白火柱与血色绸幕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激烈的能量湮灭与对抗之声。
    琉璃净火疯狂净化著血煞。
    而血色绸幕中的污秽之力也在不断侵蚀,污染著火焰。
    两者僵持不下,互相消耗。
    就在火柱与绸幕僵持,吸引了血魔老祖大部分注意力的瞬间,我隱藏在暗处的第一招杀棋动了!
    潜藏於虚空夹层中的墨九,藉助遁空蛇的空间天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血魔老祖侧后方百丈处!
    他双手早已结好法印,口中低喝:
    “九幽蚀魂风!”
    呜……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阴风凭空而生,並非直接攻击血魔老祖的肉身或法力护罩。
    而是诡异地绕过血色绸幕,如同无形无质的毒蛇,钻向他周身毛孔与七窍!
    这阴风专蚀法力根基,歹毒异常,正是墨九压箱底的神通之一!
    血魔老祖看似在应对琉璃净火,却对周围的局势了如指掌。
    就在墨九靠近时,他突然反手一拍。
    只听到轰的一声……
    墨九还未出手,就直接被拍飞了出去,当即一口血喷出。
    境界相差太大了!
    纵使墨九有龙族传承,但依旧挡不住血魔老祖这等强者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