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智瞳孔微缩,心下微沉。
    boss为何会指名要捉s?该不会,s就是昨天晚上闯进boss房间的女人吧?
    他深吸一口气,大著胆子开口问:“boss,s是做了什么错事吗?”
    “boss,不管s对您做过什么,我替她向您赔不是。”
    “她十六岁来到mx拳场,五年来在拳场內毫无败绩,现下已经是拳场的王牌,要是她出事,mx拳场恐怕是……”
    傅言鹤冷冷地看了方智一眼:“方智,你话太多了。”
    方智额头渗出几分冷汗,连忙低下头:“对不起,boss。”
    他心里很清楚,boss要见的人一定要见到。
    可s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是怕,要是s跟boss起衝突,s一怒之下不再来mx拳场,那么他们拳场將会失去一个顶樑柱,到时还会影响生意。
    可现在……
    他只能求s的反应不要太过激烈,要不然,他也没办法给她兜底。
    傅言鹤没有说话,视线依旧落在拳击台上那灵巧的身影上,眼眸微微眯起。
    那背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和他的新婚妻子有点像。
    不过,这怎么可能?
    那女人明明在商场给他买礼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拳击台上?
    更何况,他的妻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弱到当时他掐住她脖颈时都无法反抗。
    她怎么可能会是拳击台上那出拳如风,无比暴力的女人?
    呵,无论她是谁。
    等一会就能见到了。
    这一次,他肯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胆敢强了他,又留下五百嫖资侮辱他的女人!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二楼不远处的地方,藏有一个纤瘦的身影。
    那纤瘦的身影看了看傅言鹤的方向,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发送了一条讯息。
    -
    拳击台上。
    酣畅淋漓地打完一场拳赛的沈宴禾脊背陡然一寒,仿若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一般,让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她眉头微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发现四周都是因为她的胜利而欢呼的客人与拳手,並没有什么带有杀意的视线。
    是错觉么?
    沈宴禾內心嘀咕了声,面上淡漠地翻身下了拳击台,稍稍的活动了下手腕。
    不得不说,打一场拳,她心中的鬱气有被舒缓出去许多。
    沈宴禾刚站稳,莉娜立刻尖叫著朝她扑过来,像树袋熊一样掛在她身上:“天啊天啊!我就知道,宝贝你一定可以干倒那个大块头!宝贝你太棒了!”
    其他拳手也十分崇拜地看著沈宴禾。
    “s,你刚刚那一招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啊?”
    “s呜呜呜,你是我的偶像!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
    沈宴禾被这七嘴八舌的嘈杂声吵得额头突突跳,她嫌弃的將莉娜从身上扒拉下来,纤细白嫩的手抵住她的额头,將她往外推了推,冷漠地留下一句:“钱记得打我帐户上。”
    便推开人群朝著更衣室走去。
    再留下来,这些人得把她裤子都给扒了不可。
    其他拳手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这冷漠的模样,一个新加入的小拳手撇撇嘴,小声嘟囔著:“真冷漠。”
    “呜呜……”另一道声音传来,眾人转头看去,正好看到那小拳手崇拜又痴迷的看著沈宴禾纤细却极有爆发力的背影:“但是她好帅啊!”
    眾拳手:“……”
    眾拳手嫌弃摆手:“切!”
    浑身是汗的沈宴禾准备先回更衣室洗个澡,再把衣服换上离开。
    但刚接近更衣室,沈宴禾便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
    更衣室周围的人似乎变多了,原本只是给拳手换衣服的地方,却多出来了一些身著西装,戴著墨镜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发现不光是她的更衣室周围,连其他拳手的更衣室也有了人来来往往。
    虽说,这些西装保鏢是那些大人物带著自己拳手来打拳时出现的常態,但……人数有点多啊。
    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沈宴禾不动声色地进了自己的更衣室。
    她的更衣室有一扇连接通往后门走廊的窗户,若这些人是针对她,那她可以隨时从那里逃跑。
    何况,她的手机和衣服现在还留在更衣室里,虽说那些人拿到她的手机查不出什么来,但对一个穷比而言,无故丟一个手机也是很心痛的。
    在她將门关上后,原本在周围閒逛的西装保鏢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守在更衣室门口。
    更衣室內。
    沈宴禾立即把换下来的休閒套装套在衣服外面,锁在柜子里的手机也取了出来,连口罩墨镜都没遗留。
    在她即將把手机关机时,一条备註为时薇的微信信息突然跳了出来:有人要抓你,快逃。
    看到那条信息时,沈宴禾瞳孔微微一缩。
    时薇?
    她从监狱里出来了?
    她怎么知道,mx地下拳场有人要抓她?
    难道她现在也在mx地下拳场?
    沈宴禾脑中有千万疑惑,但也知道现下不是询问的好时候。
    她已经听到,更衣室的门,正在被人从外面打开。
    在更衣室的门被打开的那一剎那,沈宴禾快速將手机放在口袋里,纤细的身影爬上了打开的窗户旁,翻身坐了上去。
    在她坐在窗户的那一刻,更衣室的门也被人打开,先探进头来的,是一个戴著墨镜的保鏢:“boss,她人就在里面。”
    沈宴禾好奇地微微侧过头,看到了正推动轮椅进来的人。
    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她还以为看到了傅言鹤。
    但下一刻,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傅言鹤现在还在医院复查,不可能会出现在mx地下拳场。
    再说了,那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看打黑拳的人。
    再往上看,看到这个气质矜贵优雅,浑身上下散发著荷尔蒙的男人脸上所戴的修罗鬼面时,沈宴禾瞳孔微微缩了缩。
    靠。
    怎么是他?
    昨天晚上被她强迫的那个男人!
    现在看来,他是已经查到她在mx拳场的身份了。
    怪不得,怪不得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整那么多人来。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著沈宴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声音冷冽又无情:“捉住她,丟海里餵鯊鱼。”
    沈宴禾:“……”
    至於吗?
    就是成年人之间的一夜情而已!
    明明吃亏的人是她,怎么看得他好像吃了更大的亏一样?还想要她的命?
    沈宴禾心中冷笑,面上眯著眸,丝毫不惧正靠近她的安保人员,反倒是朝著男人娇嗔道:“先生还真是拔那什么无情啊。”
    “那天晚上叫著人家小娇娇,让人家多疼疼你,现在下了床就要捉人家丟海里餵鯊鱼。”
    “难道是娇娇那一夜没满足先生吗?”
    正谨慎朝著沈宴禾靠近的安保们瞬间僵住身子。
    嘶!
    他们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boss不会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把他们都开除吧?
    傅言鹤没想到,这女人在面对那么多人的围攻,陷入困境的情况下还能满嘴骚话。
    当即怒极反笑:“还愣著干什么!捉住她!”
    哦豁。
    生气了。
    沈宴禾眨眨眼,直接翻窗逃走。
    跑前还猛地將窗户一关,让扑向她的安保撞了满眼星星。
    趁著这些安保手忙脚乱的打开窗户前,沈宴禾隔著窗户,当著眾多人的面,十分挑衅地朝著面色铁青难看的傅言鹤送去一个飞吻。
    如愿地看到他更加黑沉的面色后转身就跑。
    调戏完就跑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