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万?!”沈盈盈声音瞬间拔高,瞪著美眸看他:“我哪来那么多钱?”
    沈家在海城也只能算是个二流豪门,公司的流动资金也才两个亿!她虽贵为沈家千金,可每个月的零用也就一百万!
    哪来的八千万给陈浩武?
    “这我不管。”陈浩武冷笑一声,看著沈盈盈的目光中带著威胁与极浓的恶意:“要是你做不到,我不止会將音频交给傅家,还要缠著你们沈家,还要跟你们沈家联姻。”
    “你也知道,如今网络上对於我们那张“亲密照”流传得有多厉害,要是我出面承认了跟你的恋情,届时,无论你怎么解释,可都没人信。”
    舆论,可是一把无形杀人刀。
    沈盈盈曾利用舆论逼得一个比她漂亮的小主播自杀。
    现在也终於被舆论反噬。
    她很清楚,现在的世道,要毁掉一个女孩,真的很容易。
    因此,她完全不敢跟陈浩武顶嘴。
    沈盈盈眸中闪过一抹阴霾,硬著头皮答应下来:“好。”
    “只是今天沈淮才发病,近期沈宴禾肯定看得很紧,我等过段时间在动手,到时候你帮我。”
    陈浩武毫不在意地点头:“行。”
    反正动手的人不是他。
    到时候沈宴禾被刺激得疯了,傅家要找麻烦,也找不到他头上来。
    到时候,还能有个沈家,能替他们陈家转移傅家的怒火。
    沈盈盈却是看了他一眼,眸中藏著怨毒的光芒,抓著包包的手紧了又紧。
    陈浩武手中的录音是个炸弹。
    她得找个机会,把这个炸弹彻底解决。
    -
    傅氏庄园。
    沈宴禾的房间內,哗啦啦的水声一停。
    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换上了一身白衬衫,牛仔裤的沈宴禾走了出来。
    她的长髮湿噠噠地凌乱披散著,脖子上掛著一个白色的干毛巾。
    房间里面没有人,她褪去了平日刻意装出来的柔软,泄出了几分锐利冷意,微白的唇紧紧抿著,迈著修长紧实的大长腿,直径走向了被她放在桌上,正不断震动的手机。
    细长沾染著几分水珠的手指点了手机上的接通键:“老头,有事?”
    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小禾苗,我听老二说你正问他要生物实验室的c02药剂,是小淮又发病了?”
    沈宴禾面无表情地坐在了电脑椅上,应答了声:“嗯。”
    c02药剂是她在从监控室回到手术室前等著的时候,联繫的二师兄,让他给她寄过来的。
    c02药剂就是给沈淮注射的,能够支撑他每个月出来放风的药剂,同时也是能够救沈淮性命的强药剂。
    她原本以为沈淮今天凶多吉少,她手上的c02药剂前一个月已经给沈淮打完了,手上没有,便让二师兄紧急调过来。
    没想到,他竟然惊动了在乡下养老的老头。
    “小禾苗,你要清楚,c02药剂並非神药,它只能给小淮吊命用的,但是一旦用多了,小淮会对c02產生极强的依赖性。”
    “届时,无论会產生什么样的副作用,对小淮来说,都是致命的。”苍老的声音十分严肃,淳淳教育著自己胡来的小弟子。
    沈宴禾蜷缩在椅子上,湿噠噠的头髮垂落在她脸侧,发梢往下滴水,將她的肩膀弄湿了一块。
    她微微闔眸,声音有些迷茫地问:“老头,是不是我做错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阿淮,让他每个月都出来放风一天?”
    如果当时她不答应,那沈淮也不会有那么凶险的一天。
    毕竟沈淮这一次发病,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她对自己製作出来的c02药剂太过自信了。
    手机那头的老人嘆息了一声:“小禾苗,不要妄自菲薄,你身为姐姐,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小淮挺不过去,那也是他的命。”
    严重复合型免疫缺乏症本就是没有任何生存机会的绝症。
    如果不是小禾苗早早研究出c02药剂,在三年前,沈淮发病的那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是c02药剂让他现在还能稀里糊涂地活著。
    “算了,等我过两天来海城,亲自帮你照看小淮,行了,电话费贵,我先掛了。”
    说完,他完全不给沈宴禾拒绝的机会,啪嘰一下將电话掛断。
    听著手机上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沈宴禾面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老头,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急。
    沈宴禾生怕那老头掛了电话后直接叫车上海城,连忙给三师兄发去信息,让他拦住他,这才放下心来。
    她到也不是不想老头来,只是现在海城还乱著,她自己又没有做好告不告诉他们自己结婚了的事。
    再说了,老头早就已经习惯了乡下的山山水水。
    让他再来大城市里生活,他也不会自在。
    更何况,她现在也还没有废物到,连弟弟都护不住的地步。
    这一次是她大意了,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发生。
    確认三师兄会拦著那老头后,沈宴禾才起身出了房门,去饭厅吃饭。
    饭厅內。
    换上了一身较为休閒西装的傅言鹤懒散地坐在餐桌旁等著她,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著眸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了她湿噠噠的头髮上,眉头微蹙。
    “沈宴禾,去把头髮弄乾了再来吃饭。”
    “不用。”沈宴禾將头髮往后拢了拢,露出了水润白皙的精致脸蛋,猫瞳微弯:“等一会它就干了。”
    傅言鹤微微皱眉,转而看向正站在一边待命的女佣,骨节分明的苍白指节点了点沈宴禾的方向:“去,把少夫人的头髮吹乾。”
    女佣点了点头,朝著沈宴禾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宴禾无奈,只能隨了他的意,跟著女佣去把头髮吹得半干了才下来。
    在吃饭的时候,沈宴禾忍不住多看了正优雅矜贵地吃著菜的傅言鹤,在他掀眸看向她时,朝他笑了笑:“傅先生,不如我先把你的脸治好吧?”
    没有人会喜欢顶著一张毁容的脸。
    解毒和治腿都得慢慢来,唯有这治疗毁容的脸,只需要几味她先前研製出来的祛疤药剂就能恢復如初。
    更何况,她也很好奇,傅言鹤的脸治好后。
    会长著一副什么样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