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心中心绪百转,沈宴禾面上也没显露出分毫来,平平静静地吃完了这一顿饭。
    吃了饭,江韵没急著让傅言鹤和沈宴禾走,而是留著她们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傅语在吃饭时接二连三吃瘪,不想继续留下来被傅言鹤冷嘲热讽,早早的回了房间。
    电视上恰好播放著一档音乐综艺节目,节目中的导师正是苏戚。
    此时节目正好播放到导师演唱自己曲目的片段。
    站在舞台上的苏戚身著白色西装,黑色短髮柔顺地捋到脑后,一缕头髮调皮垂落脸色,为他那张俊美冷淡的脸添了几分邪魅与不羈。
    沈宴禾看到他时还怔了一瞬,过两秒后才认出来是他,心中生了几分欣慰。
    曾经在酒吧卖唱的小少年,在她没有看到的角落,已经成长为巨星了,有了很多人喜欢。
    在听苏戚唱歌时,沈宴禾也在默不作声地观察著江韵的神態。
    江韵神情自然,手在大腿上轻轻打著节拍:“这小伙子唱得还不错。”
    “对了。”江韵忽然转头看向沈宴禾和傅言鹤,沈宴禾下意识地垂眸,躲开和她的视线碰撞。
    “你们俩也结婚了,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头次面临被催生的问题,沈宴禾耳朵有几分緋红,下意识地瞥了傅言鹤一眼。
    傅言鹤的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的,注意到她的表情,他平静地拉过她的手,安抚地轻拍了拍:“不急。”
    “这怎么能不急?”江韵嗔怪的隔空点了点他:“我现在还年轻能动,你们俩生了孩子我还能帮你们带啊!”
    “你要想带孩子,就让傅语找个男人结婚,让她生去。”傅言鹤眸色微凉,没有丝毫客气。
    “我倒是想。”江韵没好气地说:“可她现在一颗心都扑在祁云谦那小子身上了,別的男人压根看不入眼。”
    “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明明都要结婚了,还要扒拉著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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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你们俩,明年一定要怀个孩子。”
    傅言鹤哼笑一声,眸底却没有任何笑意,淡淡道:“我和宴宴也刚结婚,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就不用生个孩子来当电灯泡了。”
    “再说了,我也不喜欢孩子。”
    坐在他身边的沈宴禾微微怔了怔,眼眸微敛,没有说话。
    江韵眉头一皱:“不喜欢孩子也得生个啊,要不然公司怎么办?”
    傅言鹤没说话,只是拧著眉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不著痕跡地给沈宴禾使了个眼色。
    沈宴禾接收到他的眼神,连忙上前轻声问:“言鹤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韵眸光微闪,嘆息了声,抬手摆了摆:“算了算了,我不逼你们了,隨便你们什么时候生吧。”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都回房休息去吧,不舒服的话就把医生叫来,看看再睡。”
    傅言鹤和沈宴禾闻言,互道晚安后连忙回了房间。
    空旷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江韵一个人,苏戚那极具穿透力的歌声还在客厅中流淌。
    江韵重重地吐了口气,往沙发背上靠著,一只手遮住眼睛过了许久,她才站起身来,走出了阳台,拨通了一个未知电话。
    待电话那头的人接起,江韵平静的面上终於浮现出了几分焦躁与忧虑,她一只手把额头的头髮往后捋,压低著声音问:“你让我给他下得药,真的不会伤害他的身体吗?”
    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沙哑深沉的声音,带著滋滋的电流声,那人变音了。
    他说:“不会,只是会让他乖乖的受我们控制。”
    江韵在阳台上像困兽一般来回踱步,一只手不断地將刘海往后捋:“可是我今天看到他捂胸口了!你跟我保证过,不会伤害他身体的!”
    手机那头的人有几分不悦,声音冷了下来:“你在质疑我?”
    “我没有……”
    “最好没有。”那人冷哼一声:“你放心,我们不会欺骗你,要是他真得出了什么状况,你把他迷晕了送过来,我们给你治好。”
    江韵闻言,忐忑又有些许愧疚的內心终於平静了一些,又和那人简单地说了几句傅言鹤的近况,这才將电话掛断。
    在掛断前,手机那边的人略微有些阴惻惻地说道:“对了,想办法,让他的妻子怀孕,打压他的妻子,让他的妻子成为一个平庸的妇人。”
    “绝对,不能让他的妻子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江韵瞳孔骤缩,一句为什么还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去,手机便传来了“嘟嘟嘟”被掛断的电话。
    江韵死死的捏著手上的手机,姣好的面上神色青青白白,快速变幻。
    针对傅言鹤她能理解,可为什么,还要针对沈宴禾?
    难道,沈宴禾招惹到他们了吗?
    她想不明白。
    但……
    江韵眸色变幻,久久地站在阳台上,最终愧疚的一把捏紧了手机。
    她不得不听从那人的话。
    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內心的愧疚。
    对不起,她也是迫不得已。
    傅家不能没有傅大少,要是不听他的话,那么,她可能会……
    对不起,她往后,会加倍的对沈宴禾和傅言鹤好的。
    -
    另一边,沈宴禾心中纵使对江韵生了怀疑,她也没急著把这个猜测告诉傅言鹤。
    真的是她还好,可如果不是,那她可就成罪人了。
    这件事,只能徐徐图之。
    她如同以往一样把他送回房间,然后开始日常治疗疗程。
    熬製解毒药,给傅言鹤涂抹祛疤膏,配合著手法按摩,让祛疤膏得到充分吸收,泡著治疗脚伤的药。
    忙完一通后,沈宴禾给傅言鹤把了脉:“你体內的毒已经祛得差不多了,再过一周就能完全祛除了,到时候就可以开始治疗腿了。”
    他体內的毒完全是小意思,最难治疗的,还是他的腿。
    满脸都是绿色祛疤膏的傅言鹤眸底升起了几分亮光,看向她的目光十分温和:“嗯,辛苦你了。”
    这些时日,沈宴禾为他所做的事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內心的坚冰也因为她的温暖一点点的融化。
    虽然她还有诸多秘密,但傅言鹤不在乎。
    毕竟,他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这並不阻止,他对她心动。
    沈宴禾触及到他眸中的柔色,猫瞳微弯:“不辛苦,我们之间是相互的。”
    他帮沈淮找骨髓,找了人保护沈淮。
    他对她好,她便不吝嗇向他回报自己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