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內。
    夏染离开后,傅言鹤依旧看著那个地方,眸光微深。
    缩在他怀里的沈宴禾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正盯著楼梯口的方向。
    下意识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傅言鹤垂眸,温暖宽厚的大手在她的发上轻轻揉了揉:“回去休息,嗯?”
    发泄完情绪的沈宴禾也感觉到身心疲惫,没有拒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回庄园吧。”
    她说著,穿过轮椅扶手的脚往后缩。
    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松松搭在她腰间的手却微微一用力,把她重新按坐了回来。
    沈宴禾感受著屁股下紧致有力的大腿,侧头看向傅言鹤:“?”
    傅言鹤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緋红艷丽,带著几分不自知魅惑的眼尾,搭在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淡声道:“我抱著你走。”
    沈宴禾:“???”
    她默默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下的轮椅。
    这轮椅承受两个成年人的重量,確定不会散架?不会翻车?
    似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傅言鹤出声解释:“这是七方特製的智能电动轮椅,可以承重500kg,坐两个成年人没有问题。”
    沈宴禾闻言,放鬆了身子,安安心心的靠在了傅言鹤的怀里。
    傅言鹤把她往怀里抱了抱,摁下了驱动轮椅的开关,就这么抱著她离开。
    一路上不少人拋过来诧异的目光。
    沈宴禾脸皮再厚也顶不住被这么看著,直接把脸埋进了傅言鹤的胸膛里。
    傅言鹤神情不变,甚至还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轮椅稳稳地朝前行驶。
    也幸好傅言鹤身材高大,就算他坐在轮椅上,抱著身材娇小的沈宴禾,也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甚至还十分和谐,让人觉得他们十分般配。
    或许是傅言鹤身上的味道过於令人心安,也或许是沈宴禾今天消耗了太多精神。
    她缩在傅言鹤怀里,不知不觉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傅言鹤来到医院的停车场,守在那里的三方看到他抱著沈宴禾过来。
    下意识上前一步,刚准备开口询问,傅言鹤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直接把三方钉在原地,赶忙闭上嘴巴不敢说话。
    四方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上前帮傅言鹤拉开车门,又帮著他上车,將睡著的沈宴禾塞到他怀里。
    这么折腾一番,原本睡著的沈宴禾都被折腾得醒了。
    在她皱著眉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傅言鹤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宽厚温热的大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沈宴禾紧皱的眉缓缓舒展,靠在他怀里又睡过去了。
    傅言鹤护住她的头,抬眸看向上了驾驶位的四方:“开车,回傅氏庄园。”
    四方:“是。”
    -
    另一边。
    夏染蛊惑了甘丹雪后,便动了想要去找陈理治的心思。
    她怕甘丹雪一个人处理不了沈宴禾,最后还是让沈宴禾给逃了。
    於是,她收拾了一番,开车来到了陈氏集团。
    陈氏集团正在破產清算,大楼里堆满了垃圾,看著格外萧条。
    董事长办公室內,陈理治正半靠在椅子上,抬著手揉著生疼的眉心。
    陈理治这些时日也不太好过。
    因为陈浩武那件事,傅氏一直在针对陈氏集团,造就了公司股票全面崩盘,签约的订单交不出货,现在即將面临巨额赔款。
    他挣扎了几天,求爷爷告奶奶的,都没人肯帮,无奈之下,只能不甘地破產清算。
    不光公司的事麻烦,陈老太太也一直在哭闹著让他把陈浩武从牢里捞出来,让他身心疲惫。
    被他隨意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开始嗡嗡震动。
    陈理治看了手机一眼,没管。
    不用接他都知道又是陈老太太打来的,要他想办法把弟弟从牢里捞出来。
    那废物弟弟这次把陈家给害惨了!他不杀了他都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把他从牢里捞出来!
    特別是他知道导致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却因为忌惮傅家不敢行动,让他心里烦躁又憋屈。
    在陈理治烦躁不已的时候,一个员工推门进来,身后跟著夏染:“老板,有人找你。”
    陈理治皱起眉,坐直身子看了过去,看到员工身后的年轻女子时面露意外之色:“夏小姐?”
    他站起身,摆手让员工出去,快步走向夏染,苍老了几岁的脸上带著几分笑:“你怎么来了?”
    陈家和夏家不是一个阶层的。
    夏家是陈家要討好的存在,平时根本没来往,怎么现在陈家破產了,这位鼎鼎有名的夏小姐却来了?
    夏染嫌弃地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办公室,站在原地没动,满脸高傲道:“我来,是想跟你合作的。”
    陈理治闻言皱眉,谨慎地问:“合作?什么合作?”
    “夏小姐,你也看到了,陈氏如今正在破產清算,我们已经没有实力和夏小姐合作了。”
    “我知道,我也不指望你给我赚钱,我只是想让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夏染微微扬起下巴,看向陈理治的眸带著几分轻蔑:“帮我除掉沈宴禾。”
    陈理治面色微变:“不……”
    “先別急著拒绝我。”夏染轻笑著打断陈理治的话:“你们陈家会走上破產清算的路,和她可脱不了关係。”
    她故意扭曲傅言鹤和沈宴禾的关係:“那沈宴禾现在可是傅言鹤身边备受宠爱的情人。”
    “要是你们帮我除掉他,我可以让夏家出面,保住你的公司。”
    “你也別担心她背后有什么势力,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她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土鱉而已,没有什么实力。”
    夏染微微收起下巴:“怎么样?合不合作?”
    陈理治怀疑地看著夏染:“那为什么夏小姐不自己出手呢?夏小姐除掉一个没背景的人,应该轻轻鬆鬆吧?”
    夏染轻哼一声,十分直白地说:“夏家人手上不沾血。”
    言外之意,她要保持她的双手乾净。
    实际上,她是怕被傅言鹤查到她头上来。
    傅言鹤的手段她已经经歷过一次,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这次来找陈理治,她也是躲著摄像头来的。
    陈理治也能理解。
    像夏家那样的豪门千金,怎么可能会亲自去杀人?
    但是,陈理治拒绝了:“不好意思,这合作我拒绝。”
    保住公司的確很诱惑人。
    可现在他面前有一个招惹了傅言鹤身边人下场的例子放著。
    他已经怕了傅家了,根本不敢动沈宴禾。
    夏染从容篤定的神情绷不住了,她皱眉看他:“你確定?如果合作,陈氏集团夏家帮你保,不合作,你可就什么都没了。”
    陈理治坚定点头,抬手送客:“我確定,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夏小姐还是先请回吧。”
    求合作不成,还被人驱赶,夏染脸上也端不住。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陈理治一眼,冷哼道:“不合作就不合作,希望陈先生以后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