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禾试图维持著心中最后一点怒气,红著脸凶巴巴地瞪著他:“反正没有下次了!以后我叫停你必须停!”
    她指著自己的唇,忍不住控诉:“你看你!都把我的嘴唇亲肿了!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傅·禽兽·言鹤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忍不住笑:“抱歉,你太好亲了。”
    他居然还笑!
    “你自己吃饭吧!”沈宴禾心头火旺了几分,咬咬牙,站起身端起装满烧烤的盘子:“我回房间去吃!”
    沈宴禾端著盘子气势汹汹地往外走,走前她还不忘把那一碗没刺的鱼肉带上。
    正往里走的五方看到沈宴禾气呼呼地离开,一脸疑惑地问傅言鹤:“少爷,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我惹她生气了。”傅言鹤敛眸,动作优雅地接著剔烤鱼骨头,声音中还带著几分愉悦。
    五方:“……”
    怎么惹少夫人生气了,没去哄,反而觉得您还……挺开心?
    傅言鹤將一条烤鱼熟练快速地剔完刺,正准备带著去找沈宴禾赔罪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垂眸,將手机拿起来一看。
    弹出来的视频通话,是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名字。
    傅帷之。
    傅言鹤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將手里的那碗鱼肉递给五方:“把这碗鱼肉拿去给你们少夫人,让她趁热吃,吃完了我再给她剔。”
    “我接一个电话。”
    五方小心翼翼地將碗从他手中接过:“是。”
    待五方离开后。
    傅言鹤隨意拿了个碗过来抵住手机,接通了视频电话。
    身子往椅背上靠,修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垂著眸,目光冷静地看著视频里出现的,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父亲,好久不见。”
    傅帷之微微一笑:“是很久不见了。”
    他细致的打量著屏幕上,他那依旧坐在轮椅上的二儿子,视线短暂地在他那张伤疤已经几乎完全消失的脸上停顿了下。
    “儿子,你长大了。”
    傅帷之感嘆,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还记得,我把你接回傅家的时候,你才到我肩膀高,现在估计都已经比我都高了吧。”
    傅言鹤静静地听著傅帷之说话,眼神透著几分阴冷与凶性,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他的话,发问:“父亲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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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帷之被打断话也不生气,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我听你妈妈说,你因为一个女人,辞掉了傅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还把你奶奶气进了医院?”
    他审视地看著傅言鹤:“你爱上那个女人了?”
    傅言鹤语气淡淡,眸光凉薄:“父亲,纠正一下,那个女人,是我的妻子。”
    “更何况,辞去傅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不是奶奶所希望的吗?”
    “我只不过是如了她的愿,她便受不住刺激住院了,这与我有什么关係?”
    傅帷之眉头皱了皱。
    江韵只是和他说,傅言鹤辞掉了总裁的位置,却没说其中有老太太的手笔。
    而且,他也没想到,傅言鹤似乎和那一位沈家的小姑娘感情很好。
    这並不是一个好跡象……
    “你奶奶老糊涂了,她的话,你今后无需再听。”傅帷之缓声说著,语气中带著几分指责。
    “只是你不该因为一个外人,把你奶奶气进医院,你妻子也不懂事,不懂在中间调和,往后你可得好好教教她。”
    傅言鹤眸中闪过一抹讥讽,语气讥誚:“父亲,我的妻子在奶奶试图给我找小三的时候,还能一直照顾著我,没有和我离婚,她已经很懂事了。”
    “不懂事的人,是奶奶。”
    接二连三地被傅言鹤呛声,傅帷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眉头紧锁。
    当初他是想利用沈家姑娘牵制著傅言鹤和那个人,是想著傅言鹤不会看上一个小门小户家庭出身的女人,才会放心地让他们联姻。
    他也预料到了傅言鹤婚后会不幸福,但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不在乎。
    反正只要目的达到了,之后再让傅言鹤和沈家姑娘离婚,重新娶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就行。
    毕竟傅家家大业大,沈家那小门小户可配不上傅言鹤这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可如今,事情往他不可预料的方向发生了。
    傅言鹤和那位沈家的姑娘很恩爱,他对她还很上心。
    傅言鹤如今也表现出了几许不可控制。
    让傅帷之心间微沉。
    傅言鹤不想继续和傅帷之掰扯,淡声问:“您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掛了。”
    他还要去哄他的小姑娘呢。
    傅帷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眼眸深深地看著傅言鹤,沉声命令:“不要和你奶奶置气,明天就回傅氏集团继续担任你的总裁职位。”
    “因为你的置气,公司在这短短的几天里,蒸发了近十亿。”
    傅言鹤冲他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父亲,傅氏集团內能人很多,我相信会有人能坐上总裁职位。”
    “至於我,这总裁位置,便不坐了。”
    话音一落,他没有给傅帷之再说话的机会,伸手直接掛断了电话。
    傅言鹤眼神薄凉地將电话放在一边,嘴角勾起冷淡的笑。
    傅帷之。
    呵。
    他没將傅帷之的电话放在心上,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羽翼未丰的少年了。
    傅言鹤驱动轮椅前往厨房。
    现在对他来说,把小姑娘哄好,才是最重要的事。
    -
    另一边。
    傅帷之被掛了电话后,脸瞬间拉了下来。
    他已经意识到,现在的傅言鹤,已经没有原来好掌控了。
    就算如此,他心中却升不起丝毫的危机感。
    毕竟他认为,他和傅言鹤是父子关係,他再怎么恨他,也不会真把傅氏集团搞垮。
    因为傅言衡死后,唯一能够继承傅氏集团的人就是他。
    没有人会拒绝那么大的財富诱惑。
    只是,国內的事,他的確得要调查调查。
    傅帷之拨打了助理的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国內这几年傅言鹤髮生的事调查清楚,著重调查沈家姑娘嫁过去后的日子。
    很快,助理就將调查到的资料发到了他的邮箱上。
    傅帷之极快地瀏览了一遍资料。
    了解了傅言鹤、沈宴禾、夏染这三人之间的纠葛。
    傅帷之沉吟几秒,视线缓缓的落在了助理传来的,有关於夏染的资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