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面不改色,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却在即將走出大门时,手腕被人扣住,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力道迫使宋时薇停下了脚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祁云谦,眉眼间压著几分不耐:“鬆手。”
    祁云谦没鬆开,反而眸色深深地看著她,开口道:“我们谈谈。”
    祁云谦在公司本就是一个万眾瞩目的人。
    现在他在大堂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更是吸引了不少员工的视线。
    不少人正偷偷地看向他们这边,眼里含著八卦的光芒,脸上满是兴奋。
    宋时薇原本要说的话吞了回去,看著他没什么表情地点头:“好。”
    她是一个体面人,要脸的。
    要是和祁云谦在这里吵起来,那可不体面,还会让人平白吃了一个大瓜。
    祁云谦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稍微放柔了一些,但却依旧没有鬆开她,拉著她往总裁专属的电梯走去。
    在离开前,宋时薇不忘从前台小姐手上拿过装有离婚协议书的文件袋带上。
    二人一路沉默来到总裁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宋时薇便將他的手甩开,揉著被他握得有些红的手腕,嗓音淡淡:“我觉得,我们之间除了离婚没什么好谈的。”
    宋时薇把文件袋打开,將离婚协议书从里面拿出来,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你看看,没什么意见的话也签字吧。”
    祁云谦走到办公桌前,低眸看著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他没有看內容,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果然有宋时薇的签名。
    祁云谦心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又疼又闷,眸中染上了几分猩红,他沉默著拿起离婚协议书,没有任何犹豫地放到了碎纸机里。
    不过几秒,宋时薇拿来的离婚协议书就变成了一堆废纸。
    “时薇,我不会离婚的。”祁云谦喉结滚动,强压著心头窒息般的疼痛,深深地看著宋时薇。
    宋时薇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翘著二郎腿,对他粉碎离婚协议书的行为不可否置,甚至还笑了一下:“你碎了这一份,我那里还有上百份,你碎不完的。”
    她虽是笑著的,可眼里却十分冷淡,看著他完全没有了以往浓烈的爱意,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祁云谦被她眼里的冷淡刺痛了心口。
    可他绝不可能和宋时薇离婚。
    一想到,只要她离开他,投向其他男人的怀抱,和其他男人结婚,生子,他心中想要杀人的欲望就控制不住。
    祁云谦走向宋时薇,蹲在她面前,仰头看著她,眸光深深:“时薇,傅家已经破產了,傅语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我会让她受到以前欺负你的惩罚,也会收集她肇事逃逸的证据,送她去坐牢。”
    “在国外的宋家人,我也把他们安顿好了,你哥哥的公司,我也会入股,帮他东山再起。”祁云谦顿了顿,有几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宋时薇的手:“我知道,我以前犯了很多错误,我罪无可恕。”
    “你能不能,先不要……”
    宋时薇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冷淡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別说了,我不想听。”
    “我不想听你假惺惺的道歉和愧疚,祁云谦,你要清楚,我们没有以后了。”
    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说:“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以后了。”
    “我没有那么贱,在你那么对我之后,还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欢欢喜喜地继续和你在一起。”
    祁云谦的心跳骤停了一拍,又听到宋时薇声音近乎冷淡的说:“我之前答应和你结婚,是为了拿回宋家的老宅和公司,现在东西我拿到了,已经签到我名下了。”
    “所以,我已经不想和你玩了,你明白吗?祁云谦。”
    “我知道,时薇。”祁云谦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口无比空荡,一呼吸便有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紧紧地握住宋时薇的手,嗓音乾涩,尾音带著几分颤抖:“我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以前做的那些错事,我都会记得,我以后不会再做了,你相信我,好吗?”
    宋时薇盯著他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我不相信你,祁云谦。”
    “你要知道,是你亲手一点点地毁灭掉了我对你的感情和信任,你是造就我痛苦的罪魁祸首。”
    “我不会再相信你,也不会再原谅你。”
    简单的两句话,像是两支利箭,射穿了祁云谦的胸膛,整个心臟疼得他恨不得把自己折起来。
    他闭了闭眼,死死地捉著宋时薇的手没鬆开:“那时薇要我怎么做呢?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呢?”
    宋时薇冷淡地看著他:“除非你死。”
    她和祁云谦之间,横著两条命,是她父母的命。
    还有她那刚开始就尽毁的前程。
    除非祁云谦死,否则,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办公室內骤然一静。
    宋时薇还以为祁云谦会为此勃然大怒时,却听他道:“好。”
    宋时薇怔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冷眼看著祁云谦。
    看到他从茶几上拿过水果刀,放在了她的手里,深深地看著她,目光温柔,眸底却藏著几分癲狂:“时薇亲自要了我的命,好不好?”
    宋时薇眉头微皱,不解地看著祁云谦:“祁总这是又想要陷害我?”
    “要是你真被我不小心捅死了,这水果刀上可都是我的指纹,警察查了,可是又会把我带进牢里。”
    宋时薇鬆开水果刀,眸中带著几分讥誚:“要想和我分开,何必那么大费周章?直接签了离婚协议书不就好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祁云谦完全没想到宋时薇会这么想他,心臟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难以言喻的疼痛充斥著他整个胸腔。
    他整个人向她的方向贴近,眼底黑沉沉的,嗓音乾涩得不成样子:“时薇,你不能这么想我。”
    祁云谦的语调带上几分哀求:“时薇,你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想让我相信你可以。”宋时薇淡淡的看著他:“我们离婚,我就最后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