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笑嘻嘻地从后腰拿出一把枪,对准了沈宴禾的方向:“我就说嘛,ym博士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你说服,幸好我多留了一手。”
    “ym博士,得罪了。”
    话音落下,大卫对著沈宴禾扣下扳机。
    一声爆响,麻醉弹顷刻间爆射而出,直击沈宴禾的方向。
    沈宴禾像是被嚇呆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却一直死死地盯著白大褂男人。
    在大卫以为自己能够一枪打中沈宴禾时。
    “砰!”的一声闷响。
    一颗子弹从大卫斜后方射来,精准地迎上了那颗麻醉弹,两弹相撞之下,空中瀰漫起阵阵硝烟。
    大卫和白大褂男人的神色瞬间变了,猛地转过头:“谁?!”
    他手上这把麻醉枪可是实验室里最新研製出来的,比其他麻醉枪打出去的子弹速度要快。
    可现在竟被中途拦截了?
    ym博士不是单独一个人来的?
    还没等大卫找出开枪的人,他耳边便传来一阵破空声。
    大卫瞳孔骤缩,猛然转身对著沈宴禾扣动扳机,迎面却被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的沈宴禾重重砸了一拳。
    大卫惨叫一声,身体往后踉蹌倒去。
    沈宴禾趁机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折,大卫吃痛鬆开手上拿著的麻醉枪。
    麻醉枪从他手上掉落,沈宴禾长手一伸以极快的速度握住,抬起来对著大卫的胸口利索地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麻醉枪击中了大卫的胸口。
    大卫鼻血横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身体往后踉蹌著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大卫身边的白大褂男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沈宴禾便抬起手中的麻醉枪对准了他。
    沈宴禾死死地盯著他,压抑著心中翻涌著的愤怒,委屈等复杂情绪,紧紧地握著麻醉枪,出声命令他:“不想死,就把你的口罩摘下来!”
    若说一开始看到白大褂男人的那一刻,她只觉得熟悉。
    现在对上他那双和沈淮相似的眼睛,沈宴禾心中的猜测,已经接近百分之九十。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出声的那一刻,白大褂男人速度极快地往后腰一探,拿出一把手枪对准了她眉心,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別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古怪的机械音:“我手上的是真枪,不想死,就把你手里的麻醉枪丟掉,让你的人退开,否则我就开枪了!”
    沈宴禾的呼吸骤然沉了下来,藏在面具下的双目赤红,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將手上的麻醉枪往旁边一丟,对著男人举起了双手。
    白大褂男人见她这么听话,眸底闪过了一抹疑惑,他谨慎地接近她,朝她的口袋伸出手,想要將她身上藏著的毒药都找出来。
    却在准备碰到她口袋的那一刻,沈宴禾低低地喊出了两个字:“沈仲。”
    她的声音很低,却准確无误地传到了白大褂男人。
    不,沈仲耳里。
    沈仲瞳孔骤缩,猛地抬起头审视地看向沈宴禾:“你、你为什么会知……”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看起来已经服软的沈宴禾突然暴起,抬起一拳直直地砸向沈仲的面门。
    沈仲下意识抬手想要开枪,却顾忌著她刚才喊出来的名字转而將双手交叉放在面前格挡。
    却没想到沈宴禾的手突然变换了一个方向。
    她一把抓住沈仲的口罩,猛地往下拉。
    口罩掉落,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张让沈宴禾痛恨到深入骨髓的脸。
    她恨他!
    恨他为什么在妈妈出事那天失踪。
    恨他为什么在沈淮生病吐血,极需要父亲的时候他不在。
    恨他过於相信三叔,让她为了沈淮的医药费吃那么多苦。
    恨他为什么那么多年始终没有出现过一面。
    胸腔中的愤怒、酸涩、委屈不断地衝击著沈宴禾的大脑,她紧紧握著口罩,胸口剧烈起伏,咬著牙,一字一句:“沈、仲!”
    沈仲抬起头,皱眉看著沈宴禾:“你认识我?你是谁?”
    沈宴禾没说话,握著拳又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沈仲心里也来了气,他握著拳迎上了沈宴禾,和她打在了一起。
    两人完全没留手,几乎是拳拳到肉,空气中响起一声又一声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可沈仲的身手怎么能和沈宴禾比?
    沈宴禾没成年就在地下拳场混,实战要比泡在实验室里的沈仲丰富,他几乎是被她单方面压著打。
    待沈宴禾把沈仲压在地上时,沈仲受不住了,胡乱中他摸过枪,抵住了她的眉心,嘴角带著血:“够了!”
    沈宴禾揪著沈仲的衣领压在他身上,沈仲手里的枪抵住她,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把面具摘下看看,不就知道了?”沈宴禾冷笑一声,手上依旧紧紧地揪著他的衣领。
    沈仲没动作,只是盯著她那双让他越来越熟悉的眼睛,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
    这个猜测让他眼皮颤了颤,拿著枪的手抖了抖,原本放在扳机上的大拇指瞬间挪开。
    他的动作被沈宴禾看到了。
    沈宴禾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中带著怒气和悲凉:“你不敢?沈仲,你竟然不敢?”
    “你不敢,我帮你!”
    沈宴禾抬起空著的手,將脸上的面具往上一推。
    藏在面具下姝丽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她那双猫瞳中带著几分水光,更多的是极致的寒意:“怎么样?现在认出我了吗?”
    沈仲瞳孔骤缩,拿著枪的手颤得更厉害了,可他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沉默了几秒,才看向沈宴禾哑声道:“我不认识你。”
    他这几个字,直落在沈宴禾心口,让她的胸腔闷得厉害。
    沈仲颤著的手渐渐平稳下来,他抵著沈宴禾的眉心,將她从他身上顶开,又伸出手將被她掀开的面具拉下,避免被immortal组织的人看到,才哑声道:“放我们走,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
    经过刚才把沈仲一顿爆锤,沈宴禾脑海中沸腾的情绪已经渐渐冷了下来。
    她抬头和沈仲对视。
    沈仲神情毫无波澜地看著她,又重复一遍:“放我们走。”
    沈宴禾闭了闭眼,努力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好,我放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