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姝的话刺激到了祁云谦。
    他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子,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力的踹向茶几。
    茶几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猛地往后移了半米。
    江洛姝被他突然的爆发嚇得惊叫了声,有几分惊恐的看向祁云谦。
    祁云谦充满红血丝的眼眸冷冷的看著江洛姝,面无表情的指著大门的方向:“滚!马上给我滚!”
    江洛姝胸口剧烈起伏,又怕又怒的瞪了祁云谦一眼,咬牙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祁云谦面无表情的站在有些狼藉的大厅里,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宋时薇站在二楼楼梯拐角盲区没什么表情的看著他。
    看来最近祁氏集团的状况不太好,都已经到了要和別人联姻的地步了。
    时斐到底对祁家做了什么?
    想了想,宋时薇等祁云谦情绪平息后,才缓步下楼,刻意发出了一点声音。
    祁云谦转头看到她,原本沉冷的脸色瞬间舒缓,面上露出了几分暖意,快步朝她走来:“时薇。”
    宋时薇神情淡淡的朝他頷首,像没有看到大厅里的狼藉一样,朝著饮水机的方向走去。
    祁云谦先她一步走了过去,帮她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水递给她,眉眼柔和:“想喝水怎么不叫佣人?”
    “我是个健全人,还没有到手脚残废,不能自立的地步。”宋时薇从他手中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声音淡淡地开口道。
    祁云谦被她懟了也没有生气,反而眼中一亮,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意:“时薇,你不生我气了?”
    宋时薇和祁云谦这些时日虽然共同处於一个屋檐下。
    可她搭理祁云谦的次数少之又少,多数时候都把他当成一个透明人,无视他,冷落他。
    就算他故意激怒她,也得不到多少她的情绪回馈。
    更別说能够让宋时薇单方面的搭理他了。
    可今天,宋时薇却主动回他的话了,这让祁云谦心中十分欣喜,隱隱透著几分期待。
    这是不是意味著,时薇要原谅他了?
    “气大伤身,我为什么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宋时薇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把手上的一次性水杯丟进垃圾桶里,开口道:“今天你回来的早,就让厨房多准备点饭菜,晚上一起吃……”
    宋时薇接下来的话没说完,略微有些愕然的看向祁云谦。
    因为祁云谦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他没有掉眼泪,只是眼眶红了一圈,那双又湿又黑的眼睛凝视著她,眼里那满满的爱意像是要溢出来。
    宋时薇心中复杂,站在原地望向他,张了张嘴:“你……哭了?”
    祁云谦没回答,他大步上前,紧紧的拥抱住宋时薇,带著几分急促的温热呼吸落在她的耳侧:“没有,我就是……有点高兴。”
    “时薇,你是原谅我了,对吧?”
    宋时薇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只是轻轻笑了声。
    在祁云谦看不见的角落,她脸上满是冷漠,眉梢间都是讽刺。
    她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没哭鼻子就好,要不然我可是会笑话你的。”
    没得到她的答案,祁云谦心里也不失落。
    他认为,宋时薇主动搭理他,是一个好的开头,好的预兆。
    等他重新料理好祁家的事,他会好好的和宋时薇赔罪,他会和宋时薇復婚的。
    祁云谦又將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一点,声音闷闷的道:“没关係,我愿意被你笑话。”
    宋时薇短促的笑了声,將他轻轻推开:“好了,不抱了,我饿了,让阿姨准备晚饭吧。”
    祁云谦闻言,连忙点头,前去吩咐阿姨抓紧做饭。
    宋时薇坐在客厅沙发上,视线落在厨房的方向,眸底闪过一抹晦涩。
    吃过晚饭,宋时薇洗漱完准备回房间睡觉。
    经过书房的时候,换上了一身家居服,戴著金丝眼镜,整个人柔和不少的祁云谦正好拿著杯子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她时眸光微微一亮:“时薇。”
    “嗯?”宋时薇停下脚步,掀眸看著他,明知故问:“你怎么还没睡?”
    “还有点工作没做完。”祁云谦的视线落在宋时薇半湿的头髮上,他眉头微皱,伸出手握住她白玉似的手腕,將她拉进书房:“头髮还没干,这么睡觉是要感冒的。”
    他將宋时薇拉到书房的休息室內,让她坐在床上,將手上的杯子放下,拿出了吹风机:“我帮你吹,很快的。”
    宋时薇拧不过他,也就隨他去了。
    祁云谦还是第一次帮人吹头髮,吹得格外小心,落在宋时薇头髮上的力道十分轻柔。
    这样温馨的一幕,让祁云谦有些恍惚。
    如果他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那么他是不是早就和时薇过上那么温馨的日子了?
    祁云谦眼眸微敛,遮住了眸底的悔意与不安,尽心尽力的帮宋时薇的头髮吹乾,才放她回去睡觉。
    宋时薇认真的道了谢,在离开书房时稍稍停下脚步,侧头看著他道:“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祁云谦怔了怔,朝她露出一抹笑:“晚安,我会的。”
    两人算是渡过了宋时薇被囚禁后最和平的一晚。
    直到半夜,宋时薇口渴起来喝水,她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蜷缩著坐在她门口的黑影。
    看到黑影的那一刻,宋时薇的瞌睡完全被嚇飞了。
    她定睛一看,才看到那黑影实际上是,拿著毛毯坐在她房间门口,歪著脑袋睡得正香的祁云谦。
    宋时薇急促的心跳慢慢平息下来,面色复杂的看著祁云谦。
    她上前轻轻推了推他:“祁云谦,你醒醒。”
    祁云谦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的眼眸中还有几分茫然,很快就清醒过来:“时薇。”
    他动作自然的抱起地上的毛毯,脸上没有丝毫被宋时薇发现的慌张,目光温和的看向她问:“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宋时薇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他:“你怎么睡在这里?”
    “在我自己的房间睡不著。”祁云谦咳嗽一声,视线从头到尾都没从宋时薇身上离开,眉眼间十分温柔:“是我嚇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