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精灵的异状
这明显是来自诺蕾塔的支援，而且时机恰到好处，虽然罗德对那位圣武士非常有信心，但为了避免事情走向最坏的结果时，手中无牌可用，罗德还是想儘量保存法力储备。
隨著魔女的话音落下，一位身著锈跡斑斑的破烂鎧甲，手中提著一把同样锈蚀的宽刃大剑的骑土极为突元的凭空出现在身材矮小的男人头顶，手中锈跡斑驳的大剑笔直朝后颈劈下。
当”的一声，黯淡无光的短剑精准无误的架住锈蚀的剑刃，身材瘦小的男人转过身体，惊疑不定的看著眼前出现方式毫无徵兆，几乎可以称之为诡异的对手，隨即眼中幽光一闪：
0环戏法，心灵之楔。
虽然就环数而言只是戏法，但在矮小男人的手中，配合他相应的法术专长，可以將短暂的咒语直接省略，发动时间极快的同时，效果也丝毫不打折扣，事先没有准备的对手非常容易中招。
然而引以为傲的初见杀手段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没有掀起半点涟漪，手中逐渐加重的力道令男人稍微瞪大了双眼：
连续遇到两个脸接精神攻击，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的对手，让他一时间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法术的施放出了问题。
而在他短暂惊的瞬间，罗德已经开启【流形之拥】，光洁如镜面般的狭长枪刃斩向他的肩头。
“给我滚开！”
矮小的男人低喝一声，给人以不详观感的黑色半透明触鬚再次从体表探出、胡乱挥舞，但只將锈刃骑士抽退，罗德一个翻身跃起，空中转体的同时回身斩向仍在挥舞的触手，借反作用力再次弹出一段距离，一个轻巧的落地，追至女性兽化人逃走的长廊窗户处，翻身跃出。
身材矮小的男人作势欲追，手提锈刃的骑士再次一个踏步出现在他面前，势大力沉的斩击令他不得不举剑格挡。
“该死！”
不久前诺蕾塔尝试召唤锈刃骑土发起衝锋时，就展示过连罗德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的衝刺速度，虽然有他当时太过鬆懈的缘故在內。
或许是因为只是一副空荡荡的盔甲，锈刃骑士的体重非常轻盈，这导致他虽然在力量方面容易吃亏，但速度非常快，快到足以在短时间內纠缠住对方。
丰饶教会的非凡者小队面对突然的变故，很快便做出决策，由两位骑士和两位牧师护送谢菲尔德伯爵、金髮的殿下以及包括泽弗林先生在內的其他宾客离开。
那位女性圣武土主动上前，配合锈刃骑土夹击身材矮小的男人，令他一时间更加难以脱身。
至於吟游诗人科林·勒弗朗克，则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般，提著刺剑跳出窗户，同样追了出去。
另一边，罗德从大宅一楼被撞破的窗户中跳出，由於米德兰的气候原因，夜晚起了些薄雾，月光也因为时至月末而显得极为黯淡，但这一切都不影响魔眼的视野。
罗德还未落地便一眼看到，脚下被修剪的非常平整的草坪上，大量杂乱的脚印、兽爪印向著不远处的密林中延伸而去。
那些游荡者的脚印在途中互相分散开来，倒是那两道最为显眼的，一看就是狼爪留下的足跡，一直紧挨在一起。
“那两头狼人，竟然没有分开？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年轻的骑士见此，当即顺著狼爪痕跡追入这片诺克斯庄园內的私人林地中。
相较於来到米德兰之前，遭遇第一头狼人时，罗德的敏捷又提升了2点，再加上【怀特之腿】
移动速度方面的加成，无论是直线衝刺速度还是灵活性都有了大幅度提升，这也是他有信心追上那两名兽化者的依仗。
但在深入密林、追逐了不到一分钟后，罗德鼻子一抽，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什么情况？那两人有谁受伤了？內订吗？”
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罗德脚步不停，又沿著足跡追出几十米后，见到一具侧趴著倒在树下的户体，停下脚步查看：
这是一具正在从狼人形態恢復成人类形態的男性遗体，面容普普通通，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带著几分书卷气。
罗德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但从他身上仍未完全消失的狼化特徵来看，无疑是刚才那两名兽化者中，一直没有恢復过人形的另一位，一支银色箭矢从他的太阳穴处贯入，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除此之外身上没有其他创口。
从他仍保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势来看，应该是在狼化形態下高速奔行的途中，被这一箭钉穿脑袋，搅碎了脑组织，以至於连狼人的高速再生能力，都无法將他从死亡的命运中赎回。
看了一眼那支有几分眼熟的箭矢，罗德顺手將之拔出，甩掉上面沾染的红白秽物后，他注意到这支箭的尖端並不是常见的锥形，而是呈圆弧状，像是一轮新月。
“嗯？这是......法緹娜的箭？仔细一想，前不久確实从老索林那里听说，她在找兽化者的麻烦。”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罗德收起箭矢，沿著另一道狼爪足跡继续追踪。
又追了几十米，罗德看到前方枝叶缝隙中透出微弱的亮光，从林中穿出，来到一片不算大的水域岸边。
罗德在乘马车来到庄园的路上时曾看到过这片湖，同样是普伦提俄斯水系的一部分，那条大河的一道支流绕过米德兰，匯聚成了这片不算太大，连正式名称都没有的湖泊，又衍生出附近的其他小型水系。
年轻的骑士注意到那名女性兽化者的户体就倒在湖边，同样被一支箭矢贯穿头部，钉死在身旁的树干上。
稍微看了一眼，罗德遗憾的摇摇头，暂时放弃了从死人口中寻求答案的想法。
大概是由於水汽的原因，来到湖边后，本就不浓的薄雾基本散去了。
黄金树与银色新月的光辉洒落，清风拂过，令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金银相间的粼粼波光。
而在这如梦似幻的光景之中，有一抹银辉显得格外绚丽，罗德下意识地挪动视线，看向这道银辉的源头一湖心处，一道银髮披散、有著尖而细长的耳廓的窈窕身影，非常神奇的站立在湖面上，隨著脚下的水波微微起伏，却没有掀起半点涟漪。
她手中提著造型夸张的银色大弓，似是在失神般，抬头默默仰望著高悬於天际的银色新月。
由於上一次见面时，这位自称法緹娜的精灵游侠给罗德留下的印象实在过於深刻，且自身形象、武器辨识度都足够高，以至於罗德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竟然真的是她？”
穿著白色短披风、踩著一双白色过膝长靴的精灵游侠明显注意到了罗德来到岸边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罗德正想开口跟她打个招呼时，才发现她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扭转过来的，好看的琥珀色眼眸深处，竟闪烁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疯狂与野性，令罗德不禁联想到了.....
兽化诅咒。
前所未有、令罗德几乎室息的死亡危机感骤然升起，一个眨眼间，一支银色箭矢已被她从箭袋中抽出，搭在大弓上。
弓弦紧绷，一道白芒匯聚在新月般的箭锋上，竟真的给罗德一种一轮弯月正在自弓首处冉冉升起的错觉。
“不好！”
罗德反应极快，瞳孔猛烈收缩的同时，银白剑枪瞬间出现在手中，被他顺著直觉竖在身前一仅凭【塔维尔的流形之拥】，绝对、绝对挡不住这一箭！
隨著一声弦震的幻听，数十米的距离在那轮新月前转瞬即逝，携著与优雅的卖相完全不符的巨力撞击在罗德略微让出一个斜角的枪刃上。
“当一”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震鸣，被枪刃改变轨跡的箭矢从林叶中穿出、飞向远方，只留下一条空荡的圆形轨跡。
虎口处因剧烈衝击而导致的麻痹感，令罗德握枪的双手微微颤抖，不得不放鬆以稍微缓解不適。
要知道，罗德是以全属性完美平衡晋升，又有【黄金树的恩惠】带来的基础加成，这15点体质的含金量远比普通正式骑士高得多，接这一箭都差点被震伤手腕。
这要是换个普通的成年人类男性，箭矢都不需要命中，只是从身边擦过，其上携带的衝击力，就足以撕碎他的身体。
由於职业原因，罗德前世也曾稍微体验过拉弓射箭的感觉，因而他非常明白，前世的通俗奇幻作品中，往往將精灵游侠、女性弓箭手刻画成身娇体弱，以敏捷为主的形象，是一个很大的误区，或者说为了游戏性、差异性而做出的妥协：
她们的身材看起来確实很纤细，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能拉开那把看一眼就知道磅数高的离谱的大弓，力量绝不会是法緹娜的短板。
实际上，这是自罗德得到逆流者以来，头一次遇到能在逆流者光洁如镜的枪刃上留下印痕的攻击。
虽然那道印痕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马上就在这件奇物的自我修復效果下恢復如初，但这一幕仍看的罗德暗自心惊：
“如果不是有水银之眼，我甚至都看不清这一箭的轨跡，更別提做出反应.....”
由於至今还未遇到过真正的典范骑土，罗德一时间也无法判断法緹娜到底在什么层次，但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一箭，大概率不是战技：
“应该只是弓箭类专长加成下的普通攻击，从这离谱的威力来看，她的身体属性，恐怕全都超过了20点.：：：：.而且，她似乎没有认出我？”
射出那一箭后，罗德注意到法緹娜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接著又陷入先前那奇怪的，注视著新月的失神状態，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一些猜测：
现在看来，这位美丽的精灵游侠，確实如他先前所想，自身出了问题。
“兽化诅咒？不，似乎不太一样，她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兽化跡象......她一直在注视银月，难道是跟月亮有关？”
观察、思考的同时，罗德身后树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微微侧头以余光观察，发现来者是之前见过几次面的吟游诗人，科林·勒弗朗克。
他先是注意到了站在岸边的罗德和倒在他身边，被箭矢贯穿头颅的女性兽化者，接著又顺著罗德的视线看到了站在湖心水面上，因察觉到他的到来，而再次搭箭、拉弓的精灵游侠，脸上立刻露出焦急的神色：
“女士，您—”
没等他把话说完，法緹娜便已鬆开了手中的银色弓弦。
“？！”
看到她搭箭的动作时，罗德便已作出了反应，突然出现的吟游诗人虽然踏入了超凡领域，但之前单独面对一头兽化人都有些勉强，绝不可能挡下这一箭。
踏步、拧身，一枪掷出，枪刃拦截在箭矢的行进轨跡上，將之盪开的同时，也被巨大的力道砸入湖水中。
“谢，谢谢，罗德尔先生......”
伸手將逆流者召回，转动枪柄甩掉附著的水珠，罗德看了一眼身边嚇出一头冷汗、仍惊疑不定的吟游诗人，压低声音问道：
“你认识法緹娜？她这是什么情况？”
科林愣了一下，也同样小声说：“这是那位阁下的名字？抱歉，我也不太清楚她现在的情况。”
罗德奇怪的看了吟游诗人一眼，看他刚才的反应，本以为这两位互相认识，没想到这吟游诗人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感受到罗德怀疑的目光，科林连忙解释道：“我们的组织结构比较，嗯，鬆散，我只知道那位女士是同盟的一员，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同盟？”罗德注意到了这个耐人寻味的说辞。
“呢......”吟游诗人面色一僵，努力扯了扯嘴角：“我刚才有说到这个词吗？”
“算了，这种事之后再说。”
见诗人不想多说，罗德便没再继续追问，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当务之急是解决法緹娜这看起来不太对劲的状態：
“对我们的交谈没有反应，刚才的攻击，应该只是她对进入警戒范围內的人发出的『警告”，这也佐证了她的状態確实很糟糕......””
终究受过她的恩惠，罗德不可能对明显陷入麻烦中的精灵游侠置之不理：
“总而言之，先想办法制服她好了，斯塔菲斯应该有办法，再不济，还有奥菲斯那个老不正经。”
这明显是来自诺蕾塔的支援，而且时机恰到好处，虽然罗德对那位圣武士非常有信心，但为了避免事情走向最坏的结果时，手中无牌可用，罗德还是想儘量保存法力储备。
隨著魔女的话音落下，一位身著锈跡斑斑的破烂鎧甲，手中提著一把同样锈蚀的宽刃大剑的骑土极为突元的凭空出现在身材矮小的男人头顶，手中锈跡斑驳的大剑笔直朝后颈劈下。
当”的一声，黯淡无光的短剑精准无误的架住锈蚀的剑刃，身材瘦小的男人转过身体，惊疑不定的看著眼前出现方式毫无徵兆，几乎可以称之为诡异的对手，隨即眼中幽光一闪：
0环戏法，心灵之楔。
虽然就环数而言只是戏法，但在矮小男人的手中，配合他相应的法术专长，可以將短暂的咒语直接省略，发动时间极快的同时，效果也丝毫不打折扣，事先没有准备的对手非常容易中招。
然而引以为傲的初见杀手段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没有掀起半点涟漪，手中逐渐加重的力道令男人稍微瞪大了双眼：
连续遇到两个脸接精神攻击，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的对手，让他一时间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法术的施放出了问题。
而在他短暂惊的瞬间，罗德已经开启【流形之拥】，光洁如镜面般的狭长枪刃斩向他的肩头。
“给我滚开！”
矮小的男人低喝一声，给人以不详观感的黑色半透明触鬚再次从体表探出、胡乱挥舞，但只將锈刃骑士抽退，罗德一个翻身跃起，空中转体的同时回身斩向仍在挥舞的触手，借反作用力再次弹出一段距离，一个轻巧的落地，追至女性兽化人逃走的长廊窗户处，翻身跃出。
身材矮小的男人作势欲追，手提锈刃的骑士再次一个踏步出现在他面前，势大力沉的斩击令他不得不举剑格挡。
“该死！”
不久前诺蕾塔尝试召唤锈刃骑土发起衝锋时，就展示过连罗德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的衝刺速度，虽然有他当时太过鬆懈的缘故在內。
或许是因为只是一副空荡荡的盔甲，锈刃骑士的体重非常轻盈，这导致他虽然在力量方面容易吃亏，但速度非常快，快到足以在短时间內纠缠住对方。
丰饶教会的非凡者小队面对突然的变故，很快便做出决策，由两位骑士和两位牧师护送谢菲尔德伯爵、金髮的殿下以及包括泽弗林先生在內的其他宾客离开。
那位女性圣武土主动上前，配合锈刃骑土夹击身材矮小的男人，令他一时间更加难以脱身。
至於吟游诗人科林·勒弗朗克，则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般，提著刺剑跳出窗户，同样追了出去。
另一边，罗德从大宅一楼被撞破的窗户中跳出，由於米德兰的气候原因，夜晚起了些薄雾，月光也因为时至月末而显得极为黯淡，但这一切都不影响魔眼的视野。
罗德还未落地便一眼看到，脚下被修剪的非常平整的草坪上，大量杂乱的脚印、兽爪印向著不远处的密林中延伸而去。
那些游荡者的脚印在途中互相分散开来，倒是那两道最为显眼的，一看就是狼爪留下的足跡，一直紧挨在一起。
“那两头狼人，竟然没有分开？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年轻的骑士见此，当即顺著狼爪痕跡追入这片诺克斯庄园內的私人林地中。
相较於来到米德兰之前，遭遇第一头狼人时，罗德的敏捷又提升了2点，再加上【怀特之腿】
移动速度方面的加成，无论是直线衝刺速度还是灵活性都有了大幅度提升，这也是他有信心追上那两名兽化者的依仗。
但在深入密林、追逐了不到一分钟后，罗德鼻子一抽，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什么情况？那两人有谁受伤了？內订吗？”
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罗德脚步不停，又沿著足跡追出几十米后，见到一具侧趴著倒在树下的户体，停下脚步查看：
这是一具正在从狼人形態恢復成人类形態的男性遗体，面容普普通通，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带著几分书卷气。
罗德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但从他身上仍未完全消失的狼化特徵来看，无疑是刚才那两名兽化者中，一直没有恢復过人形的另一位，一支银色箭矢从他的太阳穴处贯入，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除此之外身上没有其他创口。
从他仍保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势来看，应该是在狼化形態下高速奔行的途中，被这一箭钉穿脑袋，搅碎了脑组织，以至於连狼人的高速再生能力，都无法將他从死亡的命运中赎回。
看了一眼那支有几分眼熟的箭矢，罗德顺手將之拔出，甩掉上面沾染的红白秽物后，他注意到这支箭的尖端並不是常见的锥形，而是呈圆弧状，像是一轮新月。
“嗯？这是......法緹娜的箭？仔细一想，前不久確实从老索林那里听说，她在找兽化者的麻烦。”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罗德收起箭矢，沿著另一道狼爪足跡继续追踪。
又追了几十米，罗德看到前方枝叶缝隙中透出微弱的亮光，从林中穿出，来到一片不算大的水域岸边。
罗德在乘马车来到庄园的路上时曾看到过这片湖，同样是普伦提俄斯水系的一部分，那条大河的一道支流绕过米德兰，匯聚成了这片不算太大，连正式名称都没有的湖泊，又衍生出附近的其他小型水系。
年轻的骑士注意到那名女性兽化者的户体就倒在湖边，同样被一支箭矢贯穿头部，钉死在身旁的树干上。
稍微看了一眼，罗德遗憾的摇摇头，暂时放弃了从死人口中寻求答案的想法。
大概是由於水汽的原因，来到湖边后，本就不浓的薄雾基本散去了。
黄金树与银色新月的光辉洒落，清风拂过，令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金银相间的粼粼波光。
而在这如梦似幻的光景之中，有一抹银辉显得格外绚丽，罗德下意识地挪动视线，看向这道银辉的源头一湖心处，一道银髮披散、有著尖而细长的耳廓的窈窕身影，非常神奇的站立在湖面上，隨著脚下的水波微微起伏，却没有掀起半点涟漪。
她手中提著造型夸张的银色大弓，似是在失神般，抬头默默仰望著高悬於天际的银色新月。
由於上一次见面时，这位自称法緹娜的精灵游侠给罗德留下的印象实在过於深刻，且自身形象、武器辨识度都足够高，以至於罗德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竟然真的是她？”
穿著白色短披风、踩著一双白色过膝长靴的精灵游侠明显注意到了罗德来到岸边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罗德正想开口跟她打个招呼时，才发现她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她扭转过来的，好看的琥珀色眼眸深处，竟闪烁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疯狂与野性，令罗德不禁联想到了.....
兽化诅咒。
前所未有、令罗德几乎室息的死亡危机感骤然升起，一个眨眼间，一支银色箭矢已被她从箭袋中抽出，搭在大弓上。
弓弦紧绷，一道白芒匯聚在新月般的箭锋上，竟真的给罗德一种一轮弯月正在自弓首处冉冉升起的错觉。
“不好！”
罗德反应极快，瞳孔猛烈收缩的同时，银白剑枪瞬间出现在手中，被他顺著直觉竖在身前一仅凭【塔维尔的流形之拥】，绝对、绝对挡不住这一箭！
隨著一声弦震的幻听，数十米的距离在那轮新月前转瞬即逝，携著与优雅的卖相完全不符的巨力撞击在罗德略微让出一个斜角的枪刃上。
“当一”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震鸣，被枪刃改变轨跡的箭矢从林叶中穿出、飞向远方，只留下一条空荡的圆形轨跡。
虎口处因剧烈衝击而导致的麻痹感，令罗德握枪的双手微微颤抖，不得不放鬆以稍微缓解不適。
要知道，罗德是以全属性完美平衡晋升，又有【黄金树的恩惠】带来的基础加成，这15点体质的含金量远比普通正式骑士高得多，接这一箭都差点被震伤手腕。
这要是换个普通的成年人类男性，箭矢都不需要命中，只是从身边擦过，其上携带的衝击力，就足以撕碎他的身体。
由於职业原因，罗德前世也曾稍微体验过拉弓射箭的感觉，因而他非常明白，前世的通俗奇幻作品中，往往將精灵游侠、女性弓箭手刻画成身娇体弱，以敏捷为主的形象，是一个很大的误区，或者说为了游戏性、差异性而做出的妥协：
她们的身材看起来確实很纤细，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能拉开那把看一眼就知道磅数高的离谱的大弓，力量绝不会是法緹娜的短板。
实际上，这是自罗德得到逆流者以来，头一次遇到能在逆流者光洁如镜的枪刃上留下印痕的攻击。
虽然那道印痕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马上就在这件奇物的自我修復效果下恢復如初，但这一幕仍看的罗德暗自心惊：
“如果不是有水银之眼，我甚至都看不清这一箭的轨跡，更別提做出反应.....”
由於至今还未遇到过真正的典范骑土，罗德一时间也无法判断法緹娜到底在什么层次，但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一箭，大概率不是战技：
“应该只是弓箭类专长加成下的普通攻击，从这离谱的威力来看，她的身体属性，恐怕全都超过了20点.：：：：.而且，她似乎没有认出我？”
射出那一箭后，罗德注意到法緹娜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接著又陷入先前那奇怪的，注视著新月的失神状態，不由得想起之前的一些猜测：
现在看来，这位美丽的精灵游侠，確实如他先前所想，自身出了问题。
“兽化诅咒？不，似乎不太一样，她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兽化跡象......她一直在注视银月，难道是跟月亮有关？”
观察、思考的同时，罗德身后树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微微侧头以余光观察，发现来者是之前见过几次面的吟游诗人，科林·勒弗朗克。
他先是注意到了站在岸边的罗德和倒在他身边，被箭矢贯穿头颅的女性兽化者，接著又顺著罗德的视线看到了站在湖心水面上，因察觉到他的到来，而再次搭箭、拉弓的精灵游侠，脸上立刻露出焦急的神色：
“女士，您—”
没等他把话说完，法緹娜便已鬆开了手中的银色弓弦。
“？！”
看到她搭箭的动作时，罗德便已作出了反应，突然出现的吟游诗人虽然踏入了超凡领域，但之前单独面对一头兽化人都有些勉强，绝不可能挡下这一箭。
踏步、拧身，一枪掷出，枪刃拦截在箭矢的行进轨跡上，將之盪开的同时，也被巨大的力道砸入湖水中。
“谢，谢谢，罗德尔先生......”
伸手將逆流者召回，转动枪柄甩掉附著的水珠，罗德看了一眼身边嚇出一头冷汗、仍惊疑不定的吟游诗人，压低声音问道：
“你认识法緹娜？她这是什么情况？”
科林愣了一下，也同样小声说：“这是那位阁下的名字？抱歉，我也不太清楚她现在的情况。”
罗德奇怪的看了吟游诗人一眼，看他刚才的反应，本以为这两位互相认识，没想到这吟游诗人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感受到罗德怀疑的目光，科林连忙解释道：“我们的组织结构比较，嗯，鬆散，我只知道那位女士是同盟的一员，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同盟？”罗德注意到了这个耐人寻味的说辞。
“呢......”吟游诗人面色一僵，努力扯了扯嘴角：“我刚才有说到这个词吗？”
“算了，这种事之后再说。”
见诗人不想多说，罗德便没再继续追问，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当务之急是解决法緹娜这看起来不太对劲的状態：
“对我们的交谈没有反应，刚才的攻击，应该只是她对进入警戒范围內的人发出的『警告”，这也佐证了她的状態確实很糟糕......””
终究受过她的恩惠，罗德不可能对明显陷入麻烦中的精灵游侠置之不理：
“总而言之，先想办法制服她好了，斯塔菲斯应该有办法，再不济，还有奥菲斯那个老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