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意料之外的同行者
    和银髮的精灵游侠初步达成合作关係后,罗德便向新入伙的同伴详略得当的介绍了一下昨晚在宴会中的见闻。
    尤其是深眠教团想要从那位有看金色眼晴的米莉欧公主身上,得到某样东西一事。
    然而遗憾的是,法緹娜表示对此並不知情,她只知道那些邪教徒昨晚可能会有所行动,但具体的行动目的一概不知。
    说到这里,斯塔菲斯想起了什么,接过话茬:
    “关於你见到的那扇表面像是镜子的门,我昨晚回去查找了学会內部的奇物名录,正式名称就叫做【镜之门】,编號1-434,风险扰动负9,是非常危险的3级奇物,需要放置在铺满镜面的空间中以避免失控。”
    “这扇门的前一任主人是费奥兰帝国的一位女性权贵,后来那位女士和这扇门在同一夜离奇失踪了。”
    “至於它的特性,和你猜测的差不多,不用钥匙的情况下开门,会將以门为中心一定半径內的球形空间与镜中世界置换,而如果插入钥匙开门的话,【镜之门】会联通到钥匙对应的门上。无论哪种用法,都有一定概率会引来一些诡异而危险的东西。”
    “另外,一旦长时间注视被【镜之门】,被镜面映出的『另一个自己』会活过来,根据记载,153年前,有位称號骑士被镜子中的『另一个自己』控制住身体,亲手拧断了自己的脖子。”
    “另一个自己?活过来?”
    这种特性让罗德联想到了在11-035中的经歷,准確的说,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古神,“无形千相者”。
    不过罗德並未太过在意这一点,毕竟那位伟大者早已销声匿跡,这件奇物大概只是沾染了某位古代魔女的力量,他更关心的是,这些邪教徒究竟打算做什么:
    从威斯特抓到的归零隱修会成员的供词来看,他们试图在王国范围內挑起大规模混乱,而现在米德兰又出现了深眠教团的活动跡象,这大概不是巧合。
    斯塔菲斯也想过这一点,並表示学会今早已经就此再次向勃朗特王室和丰饶教会发函示警,但出於立场原因,也仅止步於此,不便再过度干涉王国內务。
    而银髮的精灵听到这些並不感到意外,於是罗德心念一动,问道:
    “说起来,我从科林先生那里听说,你和他同属於一个被他称为“同盟”的组织,索林老板也让我直接问你,那就是你的情报来源吗?”
    “科林?哦,是那个话很多的吟游诗人吧?你是想问“同盟”的事?”
    见罗德点头,法緹娜笑了笑说道: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说是“同盟”,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一个组织,充其量不过是一群理想主义者,隨便找了个词汇方便给自己分门別类而已。”
    “只要你坚信善良与公义,並愿意用自己的行动诉诸理想,那么你就是“同盟”的一员。”
    “这么隨便的吗?”这是罗德听完的第一反应:
    从法緹娜的描述来看,这听起来只是对一类特殊群体的统称,大概就是那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比起法律,更崇尚以暴制暴的义侠群体,一句话总结下来就是:
    我管你这那的,总而言之先干他娘的一炮再说。
    而从这个姑且先称之为组织的“同盟”非常隨便,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的加入门槛来看,『同盟”的风评大概不会太好,毁誉参半的可能性很大,不过那些真正的义侠大概不会在意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混沌善阵营了。”
    此时罗德已经对所谓的“同盟”失去了兴趣,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一下,【院长的老旧尖帽】好像认定我也是个混沌善来著.....·
    来到这个奇幻世界后,彻底放飞自我的年轻骑士,在这方面仍然缺乏必要的自觉。
    由於下午还要去一趟晨曦教会的公墓,互相交流了一阵,时间来到中午时,这次茶话会宣告结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从宅邸中走出时,暂住在隔壁的牧师姑娘也休息好了,邀请她一起共进午餐,將新的同伴介绍给她互相认识后,趁看斯塔菲斯下线之前,罗德顺便將今早刚入手的【星光碎片】也交给了她。
    虽然天体学会的考试周期已经过去,但魔女小姐手中还有很多事要忙,其中最重要的无疑是为普升高阶做准备,罗德对此格外期待,除了她之前提到过的,【星光碎片】相应的炼金成果之外,更多在於:
    “嗯,有一位高阶施法者,圆桌厅堂也算得上是密索托能排得上號的组织了。”
    作为圆桌厅堂扛把子,年轻的骑士对此非常有成就感。
    金雀酒店离晨曦教会的公墓颇有一段距离,吃过午饭后,见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后,罗德便打算出门。
    法緹娜虽然精神恢復了正常,但昨晚与罗德的短暂交手中连续使用了几种强力法术,状態不是很好,便直接在罗德暂住客房的隔壁租住下来,打算休息一下,没有同行。
    罗德本打算跟酒店经理打个招呼免去她的住宿费用,但银髮的精灵游侠似乎也是位富婆,完全不在意这点销。
    诺蕾塔则对公墓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完全不感兴趣,打算宅在酒店里快乐吸猫的同时,顺便搞搞创作—
    这姑娘虽然一直有在写小说,但一直都是自娱自乐,今天大概是心血来潮,突然升起了投稿发表的念头。
    而且据说新故事的主角就是以罗德为原型,当事人对此表示:
    “行吧,你开心就好。”
    於是最后罗德和换回那身朴素棕色法衣的牧师姑娘一起走出了酒店。
    “仔细一想,这好像是我和她第三次一起去墓地了吧?”下楼时,罗德內心默默感嘆。
    第一次是在科兹伍德,两人物理超度了那位倒霉的,被转化为死诞者的年轻冒险者。
    第二次是在几天前,罗德陪同阿丽娜小姐去主持罗伦先生的葬礼。
    然后是今天的第三次,不出意外的话,两人接下来可能会再將那位可怜先生的棺材撬开,找自愿陪他殉情的伯雷斯夫人问些话。
    三次中有两次都是在撬別人的棺材,以至於连罗德自已都认为,这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此时雾气已经散去了许多,还没等罗德叫到马车,一辆明显比出租马车档次高了不止一筹、足足有四匹健壮的马匹拉著的马车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虽然没有纹章或家徽,但马车边缘镶嵌著全金属的扭曲铁艺边,被擦拭的几乎能看到反光的,涂著深色漆的车厢无不彰显著这架马车主人的权势。
    甚至连驾车的中年车夫,都是一位接近超凡领域的见习骑士,这样的水平在战时已经足以担任下级军官了。
    “在米德兰,有资格乘坐这种马车的,算上谢菲尔德伯爵,大概也就只有三四位而已牧师姑娘按捺住內心的惊讶,小声说道。
    由於身后就是金雀酒店,这种权贵来这里也不算稀奇,因此罗德没有多想,只是疑感的看向褐发的姑娘:
    “你居然还懂这个?”
    “真是的,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阿丽娜气鼓鼓的白了骑士一眼:“我在修道院时,除了数学之外,其他科目可一直都是满分。”
    於是罗德这才想起,身边的姑娘其实是位知识分子,只不过斯塔菲斯这位真·学神的光辉实在太过於耀眼了,以至於年轻的骑士经常下意识忽略这一点。
    就在两人小声討论时,一位黑髮黑眸的年轻女士推开车厢门,从马车上沿著侧面的阶梯走了下来。
    她好看的漆黑长髮用浅蓝髮带绑成了高高的马尾,除此之外没有佩戴任何髮饰。
    前额的刘海在左额前分开,一边的髮丝被別到耳后,另一边则倾斜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刚好与秀气的眉毛平齐。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经典的黑白厚女僕长裙,而是一身看起来朴素但做工非常细致、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色布料长裙,腰间扎著深蓝色腰带,脚上是一双黑色圆头小皮鞋。
    罗德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位女士的美貌,而是因为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士,他竟然认识一正是昨天刚在诺克斯庄园见过的,米莉欧公主身边的女僕,琳斯特小姐。
    “下午好,科莱普斯先生,”
    女僕小姐微微躬身,恭敬的问候中带著些许距离感,见到罗德的眼神,低头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著装后,又抬头用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幅度非常小的歪了下头:
    “请问,是我的著装有什么不对吗?”
    在琳斯特小姐发出问候的同时,罗德感受到了来自身边略带几分压迫感的视线。
    仔细一想,之前似乎只是和阿丽娜小姐简单提了下昨晚的事,但和米莉欧公主相关的內容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他省略掉了。
    罗德扯了下嘴角,点头应道:“下午好,琳斯特小姐,你的著装没什么问题,只是和你昨天的形象差別有些大而已,嗯,很適合你。”
    见黑髮的女僕小姐並未离开,明白对方就是来找自己的,便带著疑惑继续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之前的委託今天就要开始?”
    “不,不是关於委託的事,实际上,殿下从霍姆斯先生那里听说了你们今天下午的安排,对此很感兴趣,所以命令我过来旁观。”
    那位公主殿下的操作完全出乎罗德意料,这令他不由得產生了一些联想:
    “这是想要让自己信得过的人来监视我?但也不至於搞出这种阵仗来吧?还是说,真的只是单纯认为这件事很有趣而已?”
    猜不透公主殿下的心思,罗德乾脆直球发问:“能问问理由吗?”
    “先生,我毕竟只是一介女僕,不敢妄议殿下的想法。”琳斯特小姐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语气非常平淡:“那么,两位请上车吧。”
    “呢......我可能需要先和我的同伴稍微解释一下。”
    “请便。”
    和阿丽娜小姐简单介绍了下现在的情况后,两人跟著黑髮的女僕小姐上了马车。
    阿丽娜小姐的判断很准確,黑髮的女僕小姐乘坐的马车,內部装潢和家具,简直就像是一间狭窄的客厅。
    琳斯特小姐独自一人坐在一侧,坐姿端正,双手重叠在一起放在腿上。
    罗德和牧师姑娘坐在黑髮女僕对面的座椅上,互相看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场面陷入一阵诡异而尷尬的沉默。
    好在大贵族专享的高档马车,速度也不是普通的出租马车所能比擬的,只了相当於上次一半的时间,几人便沿著整齐的石板路来到了城外的墓园入口处。
    即便是午后,墓园处的温度似乎也要比其他地方低一些。
    扶著两位女士下了马车,穿著双排扣黑色长袍,略微有些肚腩的霍姆斯先生,已经站在顶部有著铁荆棘装饰的大门外等候了。
    见到同行的琳斯特小姐,中年治安法官並不惊讶,只是略带恭敬的一一进行了问候,大概是已经事先得到了通知。
    再次来到这里,褐发的姑娘大概是想起了几天前在这里发生过的故事,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即便是在这个存在神明与魔法的奇幻世界,死亡仍是一个不那么討人喜欢的话题。
    一边向霍姆斯先生复述上次葬礼上的具体情况,几人踩著缝隙长满杂草的石板路,来到晨曦教会的小教堂外。
    月初第一天的下午,驻留在这里的几位守墓人兼教士正在睡午觉。
    说明来意、出示相应证件后,几位先生先是接受了霍姆斯先生的问话,由於没干亏心事,这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之后,几位教士拎著铁锹,带著四人去往罗伦先生的墓地时,隔著两排墓碑看到几处连在一起、没有填埋的墓穴,周围地面上插著几块写有『禁止靠近”字样的警示牌。
    “先生,那边是出了什么事?”霍姆斯先生闻到了自己经常在案发现场闻到的腐臭味,疑惑的问道。
    头髮已经开始发白,显出几分老態的中年教士闻言,立刻怒气冲冲的开始向治安法官抱怨起,近来愈发猖癲的户体盗窃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