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威汀大宅
    在罗德刚换完衣服,正准备拉著对那盒闪闪发光的宝石与贵金属傻乐的矮个子魔女下楼乾饭之前,房间內白光一闪,灰发的魔女出现在房间中。
    法緹娜没有和她一起回来,据说是因为银髮的精灵小姐睡顏实在太过香甜,以至於斯塔菲斯完全不忍心將她叫醒,她大概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一起用过午餐后,趁著斯塔菲斯继续回去忙碌之前,罗德將上午得到的《深海文本》
    拿出来,请她鑑定一下。
    “抄写这本书的人,字跡可真是难看..:..:”她接过后一脸嫌弃的翻开,只看了几页便肯定道:
    “哦,我知道这种,禁书的不完整手抄本,那些邪神的追隨者最常用的传教手段之一没有给罗德发问的机会,斯塔菲斯便非常自然的解释了一下所谓的“禁书”:
    这个词汇特指某一类因记载了与邪神相关的危险知识,而沾染了诡异力量的书籍类奇物。
    这些书籍类奇物受到严格管制,连书名和內容也被教会禁止传播,因而被统称为禁书。
    禁书作为奇物的评价至少也是2级起步,只是阅读就有可能获得诡异而危险的力量,当然,阅读者当场发疯,畸变为一坨不可名状的迷之物体是更加常见的情况。
    不过手抄本可以很大程度上降低后者的风险,隨著被转抄的次数越多,其危险性也会逐渐降低。
    比如罗德找到的这本完全无害化的《深海文本》,至少也是被手抄至6次之后的版本,而这也是邪术师学习那些邪异法术比较常见的途径。
    已知最危险的禁书据说甚至可以作为媒介,通过特定的唤神仪式,將邪神的真身召唤至物质世界。
    那本风险扰动高达负25的5级奇物,如今被收容在密索托最大的图书馆中,有一个古老而强大的教团专门负责看守它。
    而《深海文本》,就是那些被严格禁止传播的禁书其中之一,其原始版本据说写在一块巨大的泥板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4级奇物,至於所谓的『深潜者”,据斯塔菲斯所说,这是一种生活在深海、具有鱼类特徵的类人种族。
    他们崇拜著一位强大的外神,虽然个体实力並不强大,但据说拥有极其漫长的寿命。
    另外,深潜者如果在陆地上死亡,尸体没有妥善处理的话,可能会出问题,沿海地区曾因此闹出过相当於4级奇物失控的风波,王国为此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
    “另外,你刚才提到的链金配方,其成品的正式名称是『寧静之水”,可以稳固引用者的心智,在超凡晋升魔药出现后,它一跃成为了除治疗药剂外最受欢迎的链金药剂之一,因为它能略微降低服用魔药晋升的非凡者失控风险。”
    待斯塔菲斯解释了一下那份链金配方的用途后,罗德又问道:“这么看来,那个鱼脸男是在尝试学习《深海文本》抄本中记载的邪术?”
    “显然是。”
    “可他不是个战士吗?”
    “不,自从晋升魔药出现之后,骑士和施法者之间的界限不再像从前那么明显了,你知道术士吗?”
    说到这里,斯塔菲斯露出一副“让我来烤烤你』的表情。
    由於斯塔菲斯给的教材中有提到过,所以罗德回答的很乾脆:
    所谓术士,就是指那些因为特殊的血脉而具备非凡天赋或原生魔法,又或者因为某些『意外”,比如邂逅强大的超凡生物,受到对方力量的侵染或祝福,又或者饮下过什么具有神奇魔力的泉水,从而激起超凡天赋的火苗,进而掌握力量的特例。
    对这类特例而言,超凡力量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组成部分,无需掌握特定的知识,只需要慢慢熟悉自己的天赋力量的技巧,就能够逐渐开发出將其以法术或更加狂野的形式释放出来的诀窍。
    “嗯,你看书很细致,这是个好习惯,要继续保持~”
    灰发的魔女小姐露出笑意,接著说道:
    “那么你再想一想,老师开创的魔药体系,和术士中依靠血脉力量的那部分群体,有什么区別?”
    “本质上来说,似乎没什么区別..::.:”罗德沉吟片刻,反应过来自已是陷入了思维惯性:
    “哦,我好像明白了,依靠魔药晋升的非凡者,其实就是从魔药中获得了血脉术士的天赋能力,二者本质上没什么区別。”
    “嗯哼~这就是我刚才说,骑士和施法者,或者更准確的说,和术士之间的界限不再像从前那么明显的原因,而且种属相近的魔药是可以兼併的,根据服用者的选择不同,会衍生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
    斯塔菲斯满意的笑了笑,又指了指摊开在桌面上的禁书手抄本:
    “比如你遇到的那个傢伙,他大概服用了以『深潜者”的血为核心素材的魔药,这份特殊的血脉会让他在修习邪术方面获得巨大的便利,而这本应是邪术师才能掌握的力量,在非凡者达到中阶,也就是典范层级后,这种趋势会越来越明显。”
    “听起来真是有趣。”
    就结果而言,年轻的骑士对这个世界更高处的风景,愈发期待了。
    接著罗德又掏出了今早刚拿到手的【黄金种子】向老师请教,但遗憾的是,就连似乎无所不知的斯塔菲斯这次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跟你之前给我看的【死根】似乎有些相似,应该是同一种植物的种子?但性质完全相反,真是神奇..:::
    (”
    见罗德点头,灰发的魔女一脸见怪不怪的神色:
    “你就是以后哪天突然掏出一件5级奇物给我看,我大概也不会感到惊讶了。”
    开了个玩笑后,斯塔菲斯又向罗德卖了个关子:
    “虽然不知道这枚种子具体有什么用,不过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丰饶教会承诺的奖励,我大概能猜到他们会给你什么,那东西理论上可以让任何种子发芽。”
    “发芽?”毕竟是自带耕种技能精通的人,刻写在灵魂上的天赋让罗德在拿到这枚种子后,第一时间就產生了类似“要不找块地种下去试试”的想法。
    但游戏原作中可从未提及过【黄金种子】的种植方法,因此他也只是停留在想一想的层面,没打算真的付诸实践。
    “理论上可以令任何种子发芽..:::
    2
    根据这一点,罗德大致有了想法,斯塔菲斯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索性直接揭晓了答案:
    “好吧,其实你大概也能猜得到,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生命露滴,从【镜之门】
    的价值和危险程度估计,我猜他们会直接给你一小瓶『初露”。”
    丰饶教会的生命露滴產量有限,因此会在配给至地方教会后,根据实际应用情况,进行一定程度的稀释,比如给新生儿洗礼之类,用的就是最低浓度,而所谓的『初露”,则是丰饶教会对不进行任何稀释的?原浆』的叫法。
    昨天在琳斯特小姐押送復生兄弟会的嫌疑犯离开时,有和罗德约定过,米莉欧公主那份委託会在今天下午正式开始。
    询问了诺蕾塔的意见,但她表示对此没什么兴趣,想要跟著斯塔菲斯去天体学会看望一下仍未恢復意识的艾米莉亚,顺便蹭一蹭图书馆收集写作素材。
    罗德原本有心想请她帮帮忙,利用她高等的隱蔽能力,近距离监视,咳,观察一下那位神神秘秘的公主殿下,但见她不愿意便没有勉强。
    在体力劳动者差不多要结束午休,开始工作的时间点,侍者轻轻敲响房门,罗德意识到大概是那位女僕小姐准时来接他了。
    今天的琳斯特小姐,又换了一套新造型,丝滑程度不亚於小黑皮毛的黑髮用髮带扎成复杂的编发,盘起来束在脑后。
    上身穿著一件胸口有两排银色纽扣的白色女士衬衫,外边套著一件黑色马甲,领口繫著蓝色丝巾,下身则穿著一条很简约的裙子,腰间扎著显眼的皮带,裙摆刚好盖在圆头短靴下翻过来的边缘上沿。
    將昨天暂借给她遮掩破碎裙摆的黑色上衣交还后,见到女僕小姐投来的奇怪视线,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日常穿的款式非常简单的廉价男士衬衣,问出了对方昨天在同一地点问过的同一个问题:
    “我的穿著有什么不妥吗?”
    “硬要说的话没什么问题,不过,您確定就穿这一身吗?”
    “宽鬆、方便行动,这不挺好吗?我又不用像那些贵族一样,需要依靠著装来为自己增添附加价值。”
    罗德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比起这个,反倒是琳斯特小姐你对今天委託的重视程度,更让我意外一些。”
    除了下身的长裙外,琳斯特小姐今天的装束至少不会妨碍她的行动,就连那件长裙里面,应该也做了类似的“准备”,別的不说,她常用的那两把武器,大概还掛在老地方。
    “殿下的命令,自然要认真对待。”女僕小姐大概是又想起了昨天的『失態”,脸红了一下,小声解释道。
    此行的目的是米德兰市上城区中心的威汀大宅,据琳斯特小姐介绍,这座在地价昂贵的市中心占据了相当面积的宅邸,是瓦瑟林王室在本地的私產,也是米莉欧公主此次出行下榻的地点。
    那位公主殿下的中间名,似乎也是威汀。
    从金雀酒店前往那座王室庄园的路途中,琳斯特小姐和罗德谈到了昨天对犯罪嫌疑人的审讯结果:
    那个皮肤黑的男人出乎意料的嘴很硬,本地治安官的常规审讯手段对他毫无办法。
    但由於事关邪教团体,经过谢菲尔德伯爵的特別允许,霍姆嘶先生最终使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才撬开那个男人的嘴。
    具体怎么个『非常规”法,罗德非常识趣的没有追问,反正邪教徒默认没有人权。
    “但可惜的是,那人知道的也不算多,或者说深眠教团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更加谨慎,他只知道本月的第四天午夜,兄弟会和深眠教团会进行一次接触,但具体地点他也不知道。”
    琳斯特小姐有些惋惜的说道,接著又表示,这是经过米莉欧殿下的特別授意后,专门通知他的。
    “第四天的午夜,也就是后天晚上...:..那位公主殿下特別授意贴身的女僕转告我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她在期待我做出行动?硬要说的话,以她莫名其妙被那个邪教组织盯上的立场,这种行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虽然搞不明白米莉欧公主究竟在想什么,但罗德表面上还是向女僕小姐表达了感谢。
    马车行驶在繁华的威尼法拉大街上,街道两侧的行人、商铺在窗口中快速后退,繁华的景象和今早见到的铁鸦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目睹这样的景色,但年轻的外乡人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黑髮的女僕默默观察著年轻骑士正对著窗外出神的侧脸,想要说些什么,但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没有出声打扰他。
    当罗德和琳斯特小姐在初冬下午的阳光中来到目的地时,意外的发现略高於地平线的庄园正门口处,停著不下七八辆马车,经过这些马车时,罗德注意到车厢侧面分別悬掛著象徵不同贵族家系的纹章。
    和那些不被充许进入庄园的马车不同,直到几匹健硕的马儿拉看马车沿上坡的石板路,一直来到建立在整片地块地势最高处的白色石质大宅前,绕过骑士勒马的喷泉雕像停到正门后,琳斯特小姐才率先推开车门,以非常恭敬的姿態请罗德走下马车。
    四位穿著光鲜的盔甲,一手按在腰间骑士剑上的侍卫笔挺的站在大宅正门两侧,从沉稳、绵长的呼吸声判断,每一位都是货真价实的非凡者。
    不过平均水平堪忧,感觉上大概跟復生兄弟会那些核心成员差不多。
    “科莱普斯先生,请跟我来。”说著,黑髮的女僕小姐带著罗德朝大宅后方的庭园走去。
    过道两侧拄剑而立的骑士板甲,墙壁上掛著看起来颇有歷史,但色彩仍然艷丽的半身像油画,从女僕小姐小声的介绍中,罗德得知这些都是曾来这里度过假的王室成员的画像。
    瓦瑟林家族的成员,大多都有一头耀眼的金髮,少数几位个例中罗德也没发现哪位的面孔和那位『芙蕾泽尔·埃弗加登』女士相近。
    “好吧,看来那位棕发的女士並不是瓦瑟林家族的成员。”从长廊中最后一幅油画处经过,来到大宅后侧的庭院中后,罗德彻底放弃了之前不切实际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