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赌局
    说著,中年男人捻起金属盒子中的般子,隨手一拋,於是那枚四面骰非常神奇的以一个尖端朝下的形式『立』在了木质圆桌上。
    罗德这才意外的发现,这枚只有四个面的骰子,朝上的三角面上的数字,竟然是7”。
    “你看,就像这样。”中年男人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温和的冲罗德笑了一下:
    “哦,抱歉,我有些健忘,还有一点需要说明,本周期的三次掷骰子机会,我已经用过了,你如果想要使用它的话,得等到下一个周期才行。”
    “明白了,我能拿起来看看吗?这应该不算是倒手吧?”
    “当然可以。”
    有著灰偏绿捲髮的中年男人耸耸肩,示意罗德自便:
    “实际上这枚骰子的所有权,只能通过以它为赌具的赌博来转让,所以如果你对它有兴趣的话,我们还得稍微玩个小游戏。”
    於是罗德伸手捻起那枚『倒立』在木桌上的四面骰子,尝试查看它的面板:
    【命运骰子#7】
    【品质:独特(紫色)】
    【种类:奇物】
    【介绍:一枚古旧的黄铜四面般子。】
    【主动效果·命运的涟漪:主动投出般子,將根据投出的数字,影响接下来一天內的运势,可以连续投掷,以最后一次的数字为准。(每周期3次)】
    【被动效果·命运的庇佑:该物品的拥有者將受到命运的庇佑,並被动提升7点幸运值。】
    【被动效果·命运的价码:持有该物品超过7个周期后,每周期幸运值降低7点。(该效果可使幸运值降低至负数)】
    【被动效果·命运的赌徒:该物品投出的数字无法以任何手段干涉,其所有权只能通过以其为赌具的赌博形式转让。】
    【备註:赌徒掷出手中的骰子,试图激起命运的涟漪,却不知所有的馈赠,都早已暗中標好了价码。】
    其中的【被动效果·命运的庇佑】,大概就是对方刚才提到的,能够使持有者免疫3
    环以下预言类法术或相关超凡能力的原因。
    实际上,斯塔菲斯本身就是预言学派的大师,因此罗德如今也多少对这个学派的法术有些基本了解:
    除了能从字面意思上联想到的占下之类的手段之外,还囊括了鑑定、侦测类法术,比如【费资本的白金之佑】自带的【侦测邪恶】,也属於预言学派的范畴。
    確认面板中的信息,除了那个令人有些在意的物品名称之外,其余都与中年男人所提供的基本相同,不存在欺诈行为后,罗德又多看了两眼,才注意到这枚骰子除了刚才被掷出的『7』之外,剩下的三面是非常正常的1到3。
    “这枚骰子,还真是有趣......”一边腹誹著將那枚般子交还给对方,罗德又问道:
    “先生,所以我们要怎么赌,嗯,我是说交易?”
    中年男人听到这番话,明白罗德已经做出了决定,露出一丝笑意:“很简单,我们各掷3次骰子,点数之和更大的人获胜,你贏了我之后,付我500枚金幣就好。”
    中年男人的语气中透看一股迷之自信,似乎非常篤定自己会在接下来的赌局中输掉。
    以2级奇物的標准而言,500枚金幣的价格並不算高,比如罗德之前答应卖给金龙奥雷尔小姐的【费资本的白金之佑】,平均成交价格是这枚骰子的十倍以上。
    因此罗德没怎么迟疑,便决定拿下这枚骰子:“那么我们开始吧,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我先吧,哦,稍等一下,我去找这里的酒保做个公证,这样我们都可以放心。”
    罗德对此自然没什么异议,於是两人一起去往吧檯,和那位满脸横肉的酒保说明了他们的要求。
    大概是出於看乐子的心態,酒保很乾脆的答应下来,此时一位侍者从后台走出,手中捧著一只玻璃製成的盒子,里面整齐码放著一捆细长植物,一端开著绿莹莹的小:
    “哦,正好,客人,这是您的『餐点”,请確认一下。”
    罗德看了几眼,確认盒子中的植物和配方上的描述、配图相符后接过盒子,回到刚才的座位上。
    从买东西突然变成了赌博,两位同伴好奇之下也凑了过来。
    中年男人再次掏出那枚四面般子,隨手一拋,由於这枚骰子本身的特殊性,罗德也完全不担心他暗中做手脚。
    般子稳稳『倒立』在桌面上,向上的数字是『1』。
    看到这个结果,罗德稍微挑了下眉毛,中年男人则耸耸肩,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捻起那枚骰子,再次一拋。
    四面的骰子在桌面上滚动了几圈后停止,向上的一面仍然是『1』。
    中年男人面对这个结果,摇头失笑道:“我猜它下一次的数字还是“1”,看来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了。”
    最后一次的结果正如中年男人所说,也就是说,只要罗德能掷出一次大於“1』的点数,就能贏下这场赌局。
    “哦,可別高兴的太早,先生,说不定我们会是平局。”罗德笑著说道,隨后在周围几双眼晴的注视下拿起那枚黄铜四面骰子,轻轻將之拋出。
    正四面体的黄铜骰子只翻滚了两圈便静止在原地,朝上的三角面中央的数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一“7”。
    “看来这枚般子相当中意你,先生,不过也很难说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中年男人略显轻鬆的说道,给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隨后他將那只像是实心金属的黄铜盒子也放在木桌上,朝罗德推过来:
    “我已经不再需要这只盒子,乾脆也一併送给你好了。”
    虽然知道这大概是因为对方的幸运值堪忧,但还是令罗德有种自己接盘的感觉。
    在掷出一个『7”点之后,这场赌局已经失去了意义,於是作为公证者的酒保直接宣布了赌局的胜利者。
    赌局结束后,罗德支付了事先说好的500枚金幣,以及酒保的中阶费用后,自然得到了那只装著黄铜骰子的金属盒子的所有权。
    “对了,先生...:.:”正想说些什么,罗德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卖家的名字。
    “你可以称呼我为斯米尔诺夫先生。”中年男人看出罗德的迟疑,报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姓氏还是名字的发音。
    “好的,斯米尔诺夫先生,”罗德出於礼貌,也报上了自己的姓氏,隨后好奇的问道“请问你本周期用它掷出的头三次点数是多少?哦,我只是对此感到好奇而已,您完全有不回答的权利。”
    斯米尔诺夫先生笑了笑:“没关係,这没什么好隱瞒的,今天早上我在享用早餐时,连续掷出了三个『1”,是的,就像刚才一样,这也是我下定决心將它出手的主要原因。”
    说完他的表情严肃起来,郑重道:
    “科莱普斯先生,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贪恋这份虚假的幸运,当你隱约觉得自己失去了命运的青睞时,不要犹豫,立刻將它出手,交给它的下一任主人。”
    及时止损的道理罗德当然明白,不过对於这枚奇怪的骰子,罗德另有其他想法。
    感谢过斯米尔诺夫先生的忠告后,又简单交谈了几句,罗德便向他提出告辞,和因节外生枝而等待了一会儿的同伴离开了独眼巨人俱乐部。
    由於出手足够阔绰,小赚了一笔的酒保心情非常不错,不仅將他们送到了门口,还附赠了一条消息:
    “几位,接下来的几天,最好不要靠近克鲁斯街区,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我从可靠渠道得知,丰饶教会正在打算派人彻底封锁那里。”
    不过罗德压根不知道这个克鲁斯街区在哪里,因此没怎么放在心上,但还是向酒保表示了感谢。
    年轻的吟游诗人震惊於罗德隨隨便便就掏出將近600枚金幣的手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次意识到自己大概认识了非常不得了的人。
    银髮的精灵则嘴角著笑意,语气轻鬆的和罗德聊著天:“你难道很擅长赌博吗?”
    罗德一边留意著身后有没有人追出来截胡,一边答道:
    “怎么可能?实际上我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事,我更倾向於这是所谓的新手保护期。
    大概是因为此行人多势眾的缘故,三人离开俱乐部后,並没有出现从路边小巷跳出几名蒙面强盗劫財之类喜闻乐见的事,让存有钓鱼执法,刷一笔灵魂的小心思的罗德略微感到几分失望。
    本地最大的非凡者聚集场所,肯定是冒险者集会所,但独眼巨人俱乐部算是除此之外规模比较大的之一。
    接下来吟游诗人又带著两人介绍了几个规模比较小的类似性质的地点,但都没什么收穫,其中甚至还有一家本地的野法师开的小书店,里面的特殊区域藏著一些魔法、链金方面受到严格管控的书籍,但对罗德而言意义不大。
    最后在码头区稍微逛了逛,站在运河边的围栏上,看看远处巨大的帆船缓缓靠岸,罗德向吟游诗人问起了之前在俱乐部时就有些在意的事:
    “科林先生,之前酒保提到的『復生日』是指什么?听你们的意思,这似乎是本地非常知名的传说?”
    “是的,但具体的內容我没有专门研究过,所以不是很清楚,不过那首民谣我倒是记得—”
    吟游诗人清了清嗓子,没有使用隨身携带的乐器,直接小声清唱起来:
    “在石质的城堡里,美丽的姑娘独自长眠。”
    “连亡者都能惊醒的声音,却唯独无法將她唤醒。”
    “復生之日即將到来,”
    “她醒来了吗?她还会醒来吗?”
    “啊~她终將醒来,她已经醒来~”
    虽然只是清唱,但科林先生不愧是专门吃这碗饭的,听起来非常不错。
    不过这首歌谣的內容似乎有些莫名奇妙,似乎只是在讲述一位沉睡在石头城堡里的美丽姑娘,即將,或者已经在“復生之日』醒来的故事,並未提及所谓的『復生之日”究竟是什么。
    见罗德对『復生日』格外在意,吟游诗人也大概能猜到原因,想了想说道:
    “虽然对『復生日”的了解有限,不过我认识一位民俗学者,他是我父亲的故友,说不定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將丹尼尔叔叔的地址给你,有客人上门拜访,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於是罗德取出斯塔菲斯赠与的笔记本,將那串地址记了下来,决定近期有空就去拜访一下。
    哪怕不是为了调查深眠教团的目的,来自异乡的旅人本身也对这方面的事有些兴趣。
    给出地址之后,年轻的吟游诗人向两人告辞,据说是被罗德一言不合砸出比他存款还多十几倍的金幣刺激到了,打算去附近熟悉的酒馆打听消息的同时,顺便赚些外快。
    下午的雨早已停歇,乌云散去后,清冷的月光和黄金树的光辉照耀在河面上,甚至有些晃眼,於是罗德不自觉的將目光挪到了银髮精灵的侧脸上。
    “说起来,月光对你的影响..::
    ?
    罗德没把话说全,但他相信对方能理解他的意思。
    法緹娜將头顶的兜帽摘下来,堪称华丽的银髮隨著微风轻轻摆动,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
    “不用担心我,上次那种情况是日积月累的结果,虽然还能听到诡异的低语,但至少到满月之前,我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
    她转过头来,將鬢角飞散的髮丝授到尖尖的耳廓后面,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罗德的身影。
    罗德迟疑了一下,请法緹娜稍等片刻后,伸手取出两只方底小玻璃瓶递给法緹娜。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要不要试试这个?虽然不是什么非常高级的链金药剂,但也多少有些稳定心神的......”
    玻璃容器中是淡绿色药水,在树与月的光辉之下,星星点点翡翠色的光点在液体中浮沉。
    这是罗德刚才通过製作功能完成的【寧静之水】,之前从鱼脸男人的藏身处搜颳得来的材料,加上刚才购入的翡翠灯芯草,刚好够製作两份的量。
    “你难道认为,我会和不信任的人类合作吗?”
    银髮的精灵反应和罗德预想中不太一样,还没等他说完便笑著接过一瓶药剂,拔开木质瓶塞当看罗德的面仰起脖子喝了下去。
    她的皮肤好到有些不自然,白皙的脖子即便是在魔眼的观察下也看不出明显的毛孔或痘痕,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了天鹅。
    银髮的精灵这幅做派反而搞得罗德有点迷茫:
    “..:::.这种东西也能说喝就喝的吗?她是不是有点过於信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