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记忆中的空白
“湖水中的女人？”
“是的，那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美的甚至让我感觉有些不真实。”
贝尔的描述让罗德有点在意，继续追问道：“再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呃......”贝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被嚇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河边，等再回过神来，想要確认那究竟是倒影，还是湖水中真的有一个人时，发现自己已经醒来了。”
“哦，我好像有点印象，你前天半夜突然坐起来，然后发了一会儿呆。”和贝尔住在同一个房间的布兰德附和了一声，证明確有其事。
“对，就是那一次。”
“是吗......”罗德不置可否，托著下巴默默思索起来：
湖水中的女人，贝尔的描述让他莫名联想到了和本地流传的復生之日传说有关的那位湖中女神”。
不过在罗德此前预想的画面中，这位湖中女神”大概是那种生活在湖边的美丽女性之类充满童话色彩的画风，没想到出现方式如此不走寻常路湖中女神”的湖中”，竟然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湖中”。
这也算是进一步证明了，这位湖中女神”，真的非常不简单。
因此罗德现在有点怀疑，贝尔的感知属性，或者说灵性天赋的莫名提升，有可能是见到湖中女神”所导致的结果。
这有点类似於某些很难说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凡人，在目睹了邪神的形象並侥倖存活下来后，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开始能看到一些本不应该被看到的事物的情况。
伟大者哪怕只是形象本身也蕴含著可怕的力量，如果不加以收敛，这无形的伟力会强行挤入观察者的精神，进而拓宽其认知边界。
这就好比人类面对太阳时，即便自己主动闭上双眼，也无法完全隔绝来自太阳的光线一样。
绝大多数凡人的精神无法承受这一粗暴的过程，於是当他们目视神明时，保护自己的眼皮”，也就是理智会被来自神明的阳光”灼穿，最终陷入疯狂。
“不过，从贝尔只是感知轻微提升，没有其他比较强烈的后遗症来看，这位湖中女神”虽然异常强大，但並没有强到可以称之为神明的程度，这一点倒是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
精神小伙儿被罗德看的心里一阵发毛：“我该不会遇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了吧？”
“不完全確定，但我想情况应该没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罗德安抚了一句，紧接著话锋一转：“你刚才说回过神来”，也就是说，从你见到她之后，到你意识到自己醒来，这中间可能存在一段记忆空白，对吗？”
在復生之日的传说中，湖中女神有过降下考验，並给予奖励的行为，根据这一点，罗德认为贝尔能够以近乎於白给的价格淘到那份魔药，除了他因面见湖中女神而导致的自身变化之外，可能也有这一层因素在內。
这其中的疑点在於，贝尔完全不记得自己具体经歷了什么。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他单纯只是运气好的可能性，但罗德一直认为，绝大部分所谓的巧合”归根结底都是某种必然”
比如他在见到湖中女神之后，真的经歷了某种考验，或者付出了一些代价，才得到了那份魔药，只不过出於某种原因，他或主动或被动的失去了相关的记忆。
但贝尔的表情看上去有点茫然，如果罗德不问，他自己大概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双手抱胸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不確定道：“嗯......应该，是吧？”
“好吧，我没什么问题了，如果再遇到这种事的话，立刻通知我，当然，我这边有什么调查结果，也会向你们及时同步。”
罗德看贝尔这幅样子，也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见维拉投来担忧的目光，笑了笑道：“放心吧，这大概並不是坏事，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运气確实不错。”
接著罗德又临时起意，將熔炉之息酒馆和那位矮人老板所经营的副业”也一併告诉了维拉，並非常恶趣味的提到，有事可以直接跟老板报他的名字。
於是维拉得到了新的情报来源，老索林有了新的顾客，而罗德收穫了新的乐子，可谓是三贏的局面。
接下来，只要维拉稍微適应一下魔药带来的变化后，下午直接去冒险者协会申请晋级考核委託，以猎犬小队积攒下来的信誉度，再加上还有阿丽娜一起，只要提出申请，大概就能直接接到由丰饶教会发布的特殊委託作为考核內容。
雾月首个周期第四天的午后，黑髮的女僕小姐非常准时的来到酒店，与之隨行的还有另外一辆马车和几名隨从，推著整整两排掛满衣服的衣架，送进了罗德的房间。
看著这些之前在威汀大宅试穿过的衣服，罗德感觉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大概都不用考虑著装问题了。
年轻的异乡人甚至一时间感觉有些为难，毕竟这些衣服收入物品栏中会被视为防具，整理起来非常麻烦，但放在房间中又太占地方。
最后罗德只好挑了几件顺眼的以备不时之需，接著用以后甜点不限量供应的承诺，从非常好搞定的诺蕾塔那里，换来了宅邸中一间臥室的使用权，將剩下的衣服放置在其中。
和法緹娜约定了傍晚在熔炉之息匯合之后，罗德和琳斯特小姐一同前往威汀大宅，例行完成今天的委託內容。
从马车上走下来时，秋冬交替的下午，太阳显得有些晃眼，这让罗德有些难以想像，今天晚上会是笼罩大半个城市的浓雾天气。
刚一走进大宅，罗德恰好遇到了之前打过交道的莫迪克先生，有著红褐色捲髮的年轻贵族此时正指挥著自己的僕人，將一个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子搬上货运马车。
“哦，下午好，科莱普斯先生！”
莫迪克先生看起来兴致並不高，但见到罗德，还是立刻挤出了一些热情发出问候，这大概和他在亨德尔家族宅邸中经歷有关。
“下午好，莫迪克先生，”
由於莫迪克之前的表现，罗德对他改观了不少，同时对他会出现在这里有几分好奇：“你这是在做什么？”
年轻的贵族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在罗德身边的黑髮女僕小姐，见她点头后才说道：“说到这件事，我应该好好感谢您才对，其实殿下也有一些自己的生意，大概是因为那天的事，殿下对我的印象不错，我现在算是殿下在米德兰的，嗯，生意合作伙伴。”
罗德从那些货箱中闻到了菸草的味道，再加上莫迪克先生说话时遮遮掩掩的態度，內心猜测这所谓的生意，大概不那么合法。
不过考虑到那位公主殿下本身就是王室成员，在这个时代背景之下，她只要不做出发动叛乱或者分裂国家之类的行为，做其他任何事大概都是合法的。
莫迪克先生看罗德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哦，您千万不要误会，这绝对是合法的生意，我之后可是要向税务部门交税的。”
因为要忙著运送货物，莫迪克先生简单和罗德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威汀大宅。
“在今天的委託开始之前，殿下想先和您聊聊天，不过现在她正在书房会客，所以请稍候片刻。”
罗德对另一位来访的客人身份並不好奇，只是无所谓的跟著琳斯特小姐来到主厅沙发坐下，隨手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火焰，提升戏法熟练度的同时，分心两用翻看起了斯塔菲斯给他抄的作业，咳，笔记。
现成的参考答案摆在眼前，罗德之前进度一度停滯的冥想法立刻有了进展。
只不过现在是白天，而【星之迴响】的提升必须要在夜间进行，否则以罗德的性格，现在大概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进一步完善脑海中的星图了。
一旁的女僕小姐本想找些话题帮助他打发时间，但看到这一幕后自觉的闭上了嘴，內心突然有些理解，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还稍小一些的年轻骑士，为什么会强的如此不讲道理：“有天赋的人，通常都会因为取得成果这件事对他们而言过於简单，反而將重要的时间荒废掉，但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黑髮的姑娘心中这样想著，目光则注视著在罗德指尖跳动的火光，对他的过往愈发好奇起来。
毕竟逐火是飞蛾的天性，在黑暗中徘徊过许久的姑娘更是如此。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戏法和笔记上的罗德自然不知道身边的姑娘在想些什么，等他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而抬起头时，刚好对上了米莉欧公主那双闪烁著金色微光的漂亮眼眸：“下午好，罗德~”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但罗德隱约感觉，她內心的真实情绪和她表现出来的並不一样。
“一直戴著面具，不会感觉疲惫吗？还是说，这是王室成员的必修课？”
由於刚从数学的海洋中爬回岸上，未能及时適应环境变化的罗德一时间有点口无遮拦。
实际上在说完的一秒钟之內，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奈何现实不是聊天软体，永远没有撤回键可点。
米莉欧公主也愣了一下：“抱歉，我只是......出於礼貌。”
“请不要在意，我刚才说话有点没经过大脑...
”
罗德散去指尖的火焰箭，合上手中的笔记，看到米莉欧公主奇怪的眼神，捂了捂脸：“好吧，我是说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所以至少现在，你可以选择一种更轻鬆的交流方式。”
“.....”金髮的公主眼神更加奇怪了，给偷笑的贴身女僕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正色起来，並会意地伸手挥退了门口待命的女僕。
“噗——”
然后她非常不淑女的笑了起来，罗德感觉她至少笑了半分钟才停下，当然事实並没有这么夸张。
“谢谢你，罗德，不过我真是没想到，原来你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这一次，罗德可以確认，金髮姑娘脸上的笑容绝对是发自真心的。
“至少和朋友相处时，我自认还算是个有点幽默感的人，，罗德无奈的摊了摊手：“所以我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奇怪的印象？”
“唔......平时不苟言笑，只有遇到强敌时才会真正露出笑容的武痴？”
米莉欧公主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手指轻轻点著精致白皙的下巴，给出了非常过分的评价。
罗德嘴角抽搐了下，自我反思后发现，自己在和米莉欧公主一同行动时的表现，好像確实对得起这样的形容。
实际上这也是纷爭之剑的持有者给世人留下的经典刻板印象之一。
“好吧，米莉欧殿下，我承认你的形容某种意义上很贴切，但导致这种印象的更多原因是，我们对彼此还缺乏足够的了解，就像是矮人们经常掛在嘴边的那句话”
“从认识到成为朋友，差不多得上一百年？”金髮的公主接过罗德没说完的下半句，显然她也知道那句略微有些夸张的矮人谚语。
“嗯哼~”罗德耸耸肩，以喉音表示肯定。
米莉欧公主似乎完全將刚才的烦心事拋在了脑后，对现在的话题兴致勃勃：“那么你刚才的话，是否可以理解为，我已经被你视为友人了呢？”
罗德正想回答，注意到侍立在米莉欧公主身后的黑髮女僕对他摇了摇头。
罗德猜测那大概是请他不要说谎的意思，实际上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殿下，我不想欺骗你。”
人类大概天生就精於谎言，即便罗德自认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也曾因对黄金裔的戒备，而在她询问自己眼睛的顏色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以谎言粉饰自己。
但在这个问题上，罗德不想继续用谎言糊弄过去。
以至於连年轻的异乡人自己都认为，这种心理有点奇怪。
“湖水中的女人？”
“是的，那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美的甚至让我感觉有些不真实。”
贝尔的描述让罗德有点在意，继续追问道：“再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呃......”贝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被嚇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河边，等再回过神来，想要確认那究竟是倒影，还是湖水中真的有一个人时，发现自己已经醒来了。”
“哦，我好像有点印象，你前天半夜突然坐起来，然后发了一会儿呆。”和贝尔住在同一个房间的布兰德附和了一声，证明確有其事。
“对，就是那一次。”
“是吗......”罗德不置可否，托著下巴默默思索起来：
湖水中的女人，贝尔的描述让他莫名联想到了和本地流传的復生之日传说有关的那位湖中女神”。
不过在罗德此前预想的画面中，这位湖中女神”大概是那种生活在湖边的美丽女性之类充满童话色彩的画风，没想到出现方式如此不走寻常路湖中女神”的湖中”，竟然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湖中”。
这也算是进一步证明了，这位湖中女神”，真的非常不简单。
因此罗德现在有点怀疑，贝尔的感知属性，或者说灵性天赋的莫名提升，有可能是见到湖中女神”所导致的结果。
这有点类似於某些很难说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凡人，在目睹了邪神的形象並侥倖存活下来后，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开始能看到一些本不应该被看到的事物的情况。
伟大者哪怕只是形象本身也蕴含著可怕的力量，如果不加以收敛，这无形的伟力会强行挤入观察者的精神，进而拓宽其认知边界。
这就好比人类面对太阳时，即便自己主动闭上双眼，也无法完全隔绝来自太阳的光线一样。
绝大多数凡人的精神无法承受这一粗暴的过程，於是当他们目视神明时，保护自己的眼皮”，也就是理智会被来自神明的阳光”灼穿，最终陷入疯狂。
“不过，从贝尔只是感知轻微提升，没有其他比较强烈的后遗症来看，这位湖中女神”虽然异常强大，但並没有强到可以称之为神明的程度，这一点倒是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
精神小伙儿被罗德看的心里一阵发毛：“我该不会遇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了吧？”
“不完全確定，但我想情况应该没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罗德安抚了一句，紧接著话锋一转：“你刚才说回过神来”，也就是说，从你见到她之后，到你意识到自己醒来，这中间可能存在一段记忆空白，对吗？”
在復生之日的传说中，湖中女神有过降下考验，並给予奖励的行为，根据这一点，罗德认为贝尔能够以近乎於白给的价格淘到那份魔药，除了他因面见湖中女神而导致的自身变化之外，可能也有这一层因素在內。
这其中的疑点在於，贝尔完全不记得自己具体经歷了什么。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他单纯只是运气好的可能性，但罗德一直认为，绝大部分所谓的巧合”归根结底都是某种必然”
比如他在见到湖中女神之后，真的经歷了某种考验，或者付出了一些代价，才得到了那份魔药，只不过出於某种原因，他或主动或被动的失去了相关的记忆。
但贝尔的表情看上去有点茫然，如果罗德不问，他自己大概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双手抱胸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不確定道：“嗯......应该，是吧？”
“好吧，我没什么问题了，如果再遇到这种事的话，立刻通知我，当然，我这边有什么调查结果，也会向你们及时同步。”
罗德看贝尔这幅样子，也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见维拉投来担忧的目光，笑了笑道：“放心吧，这大概並不是坏事，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运气確实不错。”
接著罗德又临时起意，將熔炉之息酒馆和那位矮人老板所经营的副业”也一併告诉了维拉，並非常恶趣味的提到，有事可以直接跟老板报他的名字。
於是维拉得到了新的情报来源，老索林有了新的顾客，而罗德收穫了新的乐子，可谓是三贏的局面。
接下来，只要维拉稍微適应一下魔药带来的变化后，下午直接去冒险者协会申请晋级考核委託，以猎犬小队积攒下来的信誉度，再加上还有阿丽娜一起，只要提出申请，大概就能直接接到由丰饶教会发布的特殊委託作为考核內容。
雾月首个周期第四天的午后，黑髮的女僕小姐非常准时的来到酒店，与之隨行的还有另外一辆马车和几名隨从，推著整整两排掛满衣服的衣架，送进了罗德的房间。
看著这些之前在威汀大宅试穿过的衣服，罗德感觉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大概都不用考虑著装问题了。
年轻的异乡人甚至一时间感觉有些为难，毕竟这些衣服收入物品栏中会被视为防具，整理起来非常麻烦，但放在房间中又太占地方。
最后罗德只好挑了几件顺眼的以备不时之需，接著用以后甜点不限量供应的承诺，从非常好搞定的诺蕾塔那里，换来了宅邸中一间臥室的使用权，將剩下的衣服放置在其中。
和法緹娜约定了傍晚在熔炉之息匯合之后，罗德和琳斯特小姐一同前往威汀大宅，例行完成今天的委託內容。
从马车上走下来时，秋冬交替的下午，太阳显得有些晃眼，这让罗德有些难以想像，今天晚上会是笼罩大半个城市的浓雾天气。
刚一走进大宅，罗德恰好遇到了之前打过交道的莫迪克先生，有著红褐色捲髮的年轻贵族此时正指挥著自己的僕人，將一个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子搬上货运马车。
“哦，下午好，科莱普斯先生！”
莫迪克先生看起来兴致並不高，但见到罗德，还是立刻挤出了一些热情发出问候，这大概和他在亨德尔家族宅邸中经歷有关。
“下午好，莫迪克先生，”
由於莫迪克之前的表现，罗德对他改观了不少，同时对他会出现在这里有几分好奇：“你这是在做什么？”
年轻的贵族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在罗德身边的黑髮女僕小姐，见她点头后才说道：“说到这件事，我应该好好感谢您才对，其实殿下也有一些自己的生意，大概是因为那天的事，殿下对我的印象不错，我现在算是殿下在米德兰的，嗯，生意合作伙伴。”
罗德从那些货箱中闻到了菸草的味道，再加上莫迪克先生说话时遮遮掩掩的態度，內心猜测这所谓的生意，大概不那么合法。
不过考虑到那位公主殿下本身就是王室成员，在这个时代背景之下，她只要不做出发动叛乱或者分裂国家之类的行为，做其他任何事大概都是合法的。
莫迪克先生看罗德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哦，您千万不要误会，这绝对是合法的生意，我之后可是要向税务部门交税的。”
因为要忙著运送货物，莫迪克先生简单和罗德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威汀大宅。
“在今天的委託开始之前，殿下想先和您聊聊天，不过现在她正在书房会客，所以请稍候片刻。”
罗德对另一位来访的客人身份並不好奇，只是无所谓的跟著琳斯特小姐来到主厅沙发坐下，隨手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火焰，提升戏法熟练度的同时，分心两用翻看起了斯塔菲斯给他抄的作业，咳，笔记。
现成的参考答案摆在眼前，罗德之前进度一度停滯的冥想法立刻有了进展。
只不过现在是白天，而【星之迴响】的提升必须要在夜间进行，否则以罗德的性格，现在大概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进一步完善脑海中的星图了。
一旁的女僕小姐本想找些话题帮助他打发时间，但看到这一幕后自觉的闭上了嘴，內心突然有些理解，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还稍小一些的年轻骑士，为什么会强的如此不讲道理：“有天赋的人，通常都会因为取得成果这件事对他们而言过於简单，反而將重要的时间荒废掉，但他......似乎有些不一样。”
黑髮的姑娘心中这样想著，目光则注视著在罗德指尖跳动的火光，对他的过往愈发好奇起来。
毕竟逐火是飞蛾的天性，在黑暗中徘徊过许久的姑娘更是如此。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戏法和笔记上的罗德自然不知道身边的姑娘在想些什么，等他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而抬起头时，刚好对上了米莉欧公主那双闪烁著金色微光的漂亮眼眸：“下午好，罗德~”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但罗德隱约感觉，她內心的真实情绪和她表现出来的並不一样。
“一直戴著面具，不会感觉疲惫吗？还是说，这是王室成员的必修课？”
由於刚从数学的海洋中爬回岸上，未能及时適应环境变化的罗德一时间有点口无遮拦。
实际上在说完的一秒钟之內，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奈何现实不是聊天软体，永远没有撤回键可点。
米莉欧公主也愣了一下：“抱歉，我只是......出於礼貌。”
“请不要在意，我刚才说话有点没经过大脑...
”
罗德散去指尖的火焰箭，合上手中的笔记，看到米莉欧公主奇怪的眼神，捂了捂脸：“好吧，我是说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所以至少现在，你可以选择一种更轻鬆的交流方式。”
“.....”金髮的公主眼神更加奇怪了，给偷笑的贴身女僕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正色起来，並会意地伸手挥退了门口待命的女僕。
“噗——”
然后她非常不淑女的笑了起来，罗德感觉她至少笑了半分钟才停下，当然事实並没有这么夸张。
“谢谢你，罗德，不过我真是没想到，原来你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这一次，罗德可以確认，金髮姑娘脸上的笑容绝对是发自真心的。
“至少和朋友相处时，我自认还算是个有点幽默感的人，，罗德无奈的摊了摊手：“所以我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奇怪的印象？”
“唔......平时不苟言笑，只有遇到强敌时才会真正露出笑容的武痴？”
米莉欧公主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手指轻轻点著精致白皙的下巴，给出了非常过分的评价。
罗德嘴角抽搐了下，自我反思后发现，自己在和米莉欧公主一同行动时的表现，好像確实对得起这样的形容。
实际上这也是纷爭之剑的持有者给世人留下的经典刻板印象之一。
“好吧，米莉欧殿下，我承认你的形容某种意义上很贴切，但导致这种印象的更多原因是，我们对彼此还缺乏足够的了解，就像是矮人们经常掛在嘴边的那句话”
“从认识到成为朋友，差不多得上一百年？”金髮的公主接过罗德没说完的下半句，显然她也知道那句略微有些夸张的矮人谚语。
“嗯哼~”罗德耸耸肩，以喉音表示肯定。
米莉欧公主似乎完全將刚才的烦心事拋在了脑后，对现在的话题兴致勃勃：“那么你刚才的话，是否可以理解为，我已经被你视为友人了呢？”
罗德正想回答，注意到侍立在米莉欧公主身后的黑髮女僕对他摇了摇头。
罗德猜测那大概是请他不要说谎的意思，实际上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殿下，我不想欺骗你。”
人类大概天生就精於谎言，即便罗德自认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也曾因对黄金裔的戒备，而在她询问自己眼睛的顏色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以谎言粉饰自己。
但在这个问题上，罗德不想继续用谎言糊弄过去。
以至於连年轻的异乡人自己都认为，这种心理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