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点点头。
    转身朝议事厅走去。
    “乾爹,这个楚狱使也太没有时间观念了,您都来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让您在等著。”
    议事厅里,一道稍微稚嫩的声音抱怨道。
    “楚大人,是王上特意邀请去参加今晚夜宴之人,是大乾的少年俊才!”
    “你想死,自己去找块地躺著,別拖累咱家。”哪知另外一个无须老者却根本不接话,反而骂道。
    他乾爹是老乾王近侍张公公,最近可没少听乾爹提起过。
    在他乾爹嘴中,此人前途不可限量,轻易不能得罪!
    等一下而已。
    又不是多大点事。
    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他李公公等得起。
    “啊——”
    小太监脸色一百,手轻轻抓紧。
    以往百依百顺的马屁,今日居然不起作用了?
    然后,乾爹还让他找地把自己埋了?
    这如何不让小太监心惊??
    “哈哈...”
    “是在下的不是,让公公久等了。”
    “公公谬讚,在下可当不起公公此夸奖。”
    就在这时。
    一道爽朗笑声从屋外传了进来,隨后,一个身著狱使服饰的男子,拍手笑著进来。
    正是来到议事厅的楚河。
    接著,他笑容不收,眼神却不著痕跡的瞥了小太监一眼。
    “无须,面容俊俏,但脑子却不太好。”楚河已经在心底暗暗给其贴上了標籤。
    他的行事原则是。
    不得罪別人,但若別人来得罪他,那就別怪他出手狠辣了。
    至於会不会对这个小太监动手,那得看他后续如何表现了。
    “楚大人回来了?!”
    “嗖”的一下。
    老太监立马起身,迎了上去,满脸笑容,“果然是仪表堂堂,难怪张公公一直在咱家面前称讚楚大人,真乃少年翘楚...”
    这一通马屁下来。
    楚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连连报笑,转过话题,“刚刚公公提及的张公公,可是那位?”
    楚河伸手指了指上天。
    老太监笑著,微微点头,“正是宫內大总管张公公,也是咱家乾爹,咱家过来时,乾爹还特意嘱咐,一定要把圣上旨意传达到楚大人这里头。”
    “好说好说,在下谢过公公。”两人讲话之间,楚河手中一块金锣子,不经意间溜进张公公手上。
    张公公先是微微一惊,隨即脸色笑容更盛,两人交谈更欢。
    “楚大人,留步留步!”
    “呵呵...”
    两人交谈了半炷香,期间,李公公取出老乾王旨意,递给楚河。
    楚河接过,看了几眼后,一脸严肃的叠好放好。
    李公公脸上笑容更盛了。
    因为不是正式圣旨,可宣可自行阅读,两人交谈甚欢之下,李公公自然不会这种地方为难楚河。
    楚河站在门口。
    满脸笑容的看著两人骑上马离去,这才转身回去。
    “公子爷,可是有什么要事?”一旁李老头好奇问道。
    宫里太监。
    他以前也见过,那是何等猖狂,行事在他看来,可以说是无所忌惮了。
    哪里像今日这样。
    温顺的就像一头绵羊,反而他这位公子爷,才像一头齜牙咧嘴的老虎。
    楚河摇摇头,“宫里请进去参加今晚夜宴,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事。”
    “对了,竹月安排的如何了?”楚河转头想起,他新收的侍女,好像没在。
    “公子爷,安排在南苑的厢房,离公子爷臥房隔了一间房,此刻,竹月小姐,应该在沐浴...”
    李老头眼中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笑意。
    “呸,你个老不休,把本公子当做什么人了?”楚河笑骂道。
    这个李老头,真自以为是,以为他懂自己?他懂个屁啊...
    楚河边走心底边暗暗吐槽。
    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咦,那边怎么有灯火?这老头子真的是,一点都不严谨,家里进了贼人都不知道,我得去看看。”
    “没错,本公子去看看是不是有贼人摸进来了...”
    楚河左右瞥了一眼,轻手轻脚地闪身过去。
    厢房里。
    热气升腾,烟雾裊裊,一道曼妙的身躯在里面,若隱若现。
    “太舒服了...”狐竹月心中暗暗嘀咕。
    那可恶男人不咋样。
    但他的属下人还是不错,知道她想沐浴,便贴心的帮她准备齐全。
    “不得了,不得了,这小狐妖看著一副瘦瘦弱弱模样,身材还怪可以...”
    一旁,某人捂著鼻子,刚刚若非他手快,鼻血已经喷了出去。
    吧嗒——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某人低头一看,神色一僵,“臥槽臥槽…”
    地上躺著一滴鼻血…
    “谁?谁在那?”
    忽然,狐竹月脸色大变,看向某人方向。
    有淫贼闯入?
    她虽然是狐妖,但不是那隨隨便便的狐妖。
    雪甲狐是狐妖中的圣洁代表,与青丘山上的其它狐妖有所不同,比较注重妖身贞操,是以雪甲狐一族族人不多。
    当然,更与她们先祖狐仙有关。
    传闻,上古之时。
    雪甲狐先祖,渡劫成仙时,洗去自身秽脉,只留仙脉传给凡间后人!
    这个也导致了。
    雪甲狐在大乾女妖魔交易市场上,一直深受喜爱,热度最大,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在里头。
    试问天底下。
    谁不想要这么一个?
    嫵媚妖嬈,身姿动人,却又有圣洁之气之妖?
    下一刻。
    狐竹月玉手轻拍木桶边缘。
    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带起一阵阵水雾,同时,她手一勾,远处衣裳无风自动飞来,在水雾繚绕之中快速穿上。
    整个人轻轻落在木桶旁。
    她面色冰冷,赤著玉脚,一步一步带著湿印朝前方走去。
    “没人?”狐竹月脸色诧异起来。
    四品先天虽然没有领域,但她是四品后期,神念已经极为强大,虽然在沐浴,有声音干扰。
    但屋內的任何一丝一动。
    也休想瞒过她神念!
    “不对,这是什么?”狐竹月眼神微凝,她看到了地上的一滴红印。
    隨即,她伸手粘了粘,放到诱人的鼻子旁,轻嗅一下。
    “唔,鲜血的味道?!”
    瞬间,狐竹月脸色胀红,银牙轻咬,双眼瞪出嚇人的红光。
    “这个该死的淫贼...”
    她闭著眼想,都知道刚刚里面的是何人!
    整个楚家老宅。
    能把气息隱藏得如此之好,又瞒过她狐族四品嗅觉嗅觉的。
    除了她那个混蛋可恶人类主人!
    还能有谁???
    “喷嚏——”楚河坐在院子里,一脸正经的抬头看天,暗暗嘀咕,“谁在咒骂本公子?”
    就在这时。
    一道他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
    接著是一道动听的女子娇声响起:“长夜漫漫难眠,公子一直都在这赏月吗?”
    正是在楚宅找了许久。
    最终被李老头指出在院子里,找过来的狐竹月。
    她满脸慍色。
    人却凑到楚河耳旁,声音娓娓动听,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以及危险!
    “是啊,你看,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骗鬼吧你,今晚哪里来的月亮???”狐竹月心底暗骂不已。
    呸,这可恶人类。
    敢做不敢当,睁眼说瞎话,真tm不要脸。
    脸上却丝毫不动怒,语气轻柔呵气道:“欸,公子爷眼神真好呢,小奴都瞧不著月亮在哪儿...”
    听著耳边的娇声。
    楚河心底一动。
    “啊——”
    下一刻,狐竹月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入楚河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