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里啊!
    多么惊人令人绝望的数字。
    大祭酒就算立言,撑死也就两三百丈吧?
    姑且算他是三百丈文气,也就两里。
    这话若是让大祭酒听到,非得道一句,谢谢你这个大好人,还把单位都换算过来。
    这傢伙要不是圣人转世,他把眼前的砖头吃了!
    楚河无语。
    若他真觉醒了,怕是这方天地都能打穿吧?
    “女帝陛下,你的竞爭对手有点强啊,不是,是强的非人啊!”
    楚河吐槽一句。
    身形一闪,虚空踏出,瞬间来到秦广仁身旁。
    这时,他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的监考官员、文院老师。
    “诸位大人,请回吧,这是正常现象。”
    楚河朝几人摆摆手。
    “......”
    眾人白眼一翻,看著楚河默默无语。
    楚大人,您当我们是傻子吗?
    “其余考生正常阅卷便可,至於殿下的卷子,常大人,在下提个建议,將其封起来,呈给圣上批阅。”
    楚河微微沉思片刻,提议道。
    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到文气,隨意他说,但秦广仁的无风自动,还漂浮起来。
    这要是用真气来操作,一个六品武者隨便能做出来。
    但考场有圣人圣言,再加上的天工阁那群老不死的玩意,没得到许可,別妄想著动用真气了。
    “是是是,楚县公说的很对。”
    站在主位的一名老者连忙点头称是。
    其余几人也是暗暗点头。
    此卷不管內容如何,但文气离地三寸,单凭此异象。
    殿下这卷子若说第二,其余之人,何人敢称第一?
    “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老者看向一旁官员,催促一声。
    “啊...是。”
    一旁官员连忙上前,接过卷子,用丝绢小心翼翼封起来。
    “啊呀...”
    这时,学舍里忽然又传来一阵喧譁。
    “何人敢闹事!”老者目光扫去。
    眾人连忙避让开。
    “居然是又有一份卷子文气离地?”老者暗暗吃惊。
    往常这种事。
    几十年也才出现那么一次。
    而这次,居然连著出现两人,莫非真如圣人所言,大爭之世来了?
    就在老者暗暗思忖之时。
    远处又有人群骚动,一个监考官员小跑过来,拱手稟报:“主考官大人,前面也发现了三份试卷文气离体,试卷漂浮在台面一寸高。”
    “大人,我这边也有...”
    这时,一旁也有一名文院老师走过来。
    老者眼神不动,似乎麻木。
    然而,接下来,陆续还有文院老师或者监考官员过来稟报。
    毕竟有数万学子同时大考,有些学子又离得远了些。
    而那些监考官也好,文院老师也罢。
    他们可没有楚河这等本事。
    还能无视圣言规则与天工阁的禁法动用真气。
    只能靠体质来回跑,自然要点时间。
    老者最后一统计,居然有十六份卷子都达到了文气外溢程度,只不过是零点几到一寸这样。
    与秦广仁的比起来,远远不如。
    “楚县公,您觉得这?”思索了片刻,老者转头望向楚河。
    似乎场中数万人,唯有楚河能给他安全感与建议。
    “常大人,按本县公想法,把这些文气显露的卷子,全部封好快马加鞭送入宫中,说明情况,圣上会理解我等的。”
    “至於其它没有文气显露的卷子,则是按往年一样,由诸位大人正常去阅卷。”
    楚河微微沉思,提了个建议。
    这些简单之事。
    楚河不相信这位主考官会想不到。
    无非是想趁此机会,向他靠过来罢了。
    这里门道弯弯曲曲,楚河也懒得与他多纠结,客套几句,便转身回到自己那个亭子的太师椅上。
    “下次要把小狐狸带过来,让她给我捏捏肩什么的。”
    楚河躺下去,暗暗思忖。
    至於秦广仁,他刚刚施展破妄之瞳看了数次,从前到后,从里到外,都看不出有什么区別。
    似乎那三万里文气如同摆设一般,毫无动静。
    “没理由啊,难不成是我的境界不够?”楚河琢磨起来。
    乾王宫。
    自从三万里文气出现后,老乾王便走出大殿。
    双眼光芒灼灼的盯著文院方向似乎能看破虚空幻实一般,直直落到那张“圣人曰”上。
    过了许久。
    他才收回目光,朝一旁吩咐道:“李公公,你去文院找常理,让他把这份卷子拿来。”
    唰!
    李公公身影出现在老乾王身旁,恭敬地行礼道:“谨遵圣諭。”
    至於要拿何卷子,他没问,相信那位常理常主考官会把试卷给他的。
    接著他便恭敬直直往后退,一直到长廊,这才转身快速离去。
    哪料到他刚行走到门口,便遇上送试卷过来的侍卫。
    李公公面无表情的接过试卷,转身朝尚书房走去。
    有家山庄。
    秦紫媗放下手中的茶杯,美眸中灵光微闪,看著横亘在半空的那道汹涌文气,思绪翻滚。
    “殿下?”一旁小荷小声呼唤。
    “没事,你继续稟报黎明的情况。”
    秦紫媗闻言摆摆手,收回眼神。
    “是殿下。”小荷点点头。
    接著匯报黎明以及利刃的重组情况。
    “好想公子呀,好多天没见著公子了...”
    小荷讲著讲著,忽然走神了。
    咚!
    秦紫媗看著这个满脸思春的小侍女,玉手轻抬,送了她脑袋瓜子一个声响。
    “整天净在那胡思乱想!”
    “哎呦,殿下,疼...”小荷抱著头痛呼起来。
    天京城外百里之处。
    鬼气瀰漫,所过之处,生灵死绝,树木枯萎。
    在黑气里头,有数十头巨大无比的骷髏。
    其中四头巨型骷髏抬著一顶轿子,在缓缓朝天京城方向过去。
    “月兄,你修为恢復的如何了?”
    轿子里面。
    两个男子在举杯对饮,其中一个面红耳赤,头长犄角,正是鬼族的“鬼帝”。
    被称呼为月兄的男子则是一个看似二十岁的年轻英俊男子,脸上带著淡漠无情,配上他的满头白髮,一看就让人心生发寒。
    正是拜月教的月使。
    只见他举起手中酒杯,轻抿一口,一股淡淡的酒香充斥著他口腔。
    隨后无奈的摇摇头,“难,太难了,我甦醒数十年,如今也不过是堪堪恢復到武圣九重天,比不得鬼青兄。”
    “半步踏入鬼帝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