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顏也好在是遇到了张柒夜,不然的话,这辈子就是真的完了。
    张柒夜虽然混不吝了点,但很多时候还是个讲道理,而且心地善良的三好道士。
    “过两天就是令狐膺的寿辰,我得去给他挑个礼物,不然的话,空手上门多少有些难看。”张柒夜从江心顏这里出来之后,不由暗想。
    上了路虎车,发现油表已经亮灯了,这让他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於是,忍痛到加油站里来加了一箱油,这玩意儿真是一头油老虎,让张柒夜望著油表泪流满涕。
    他准备到古玩市场去淘淘宝,虽然现在古玩市场大多都是西贝货,但运气好点也偶然能搞到真品。
    张柒夜只是勤俭节约,並非吝嗇,该的钱,还是愿意的。
    不然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主动將自己的银行卡掏出来交给好朋友处置呢,虽然好朋友最后並没有收下。
    临川市的古玩市场规模还是很庞大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地摊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道爷我且起一卦,看看去哪边合適。”张柒夜掏出铜钱来在手里拋了拋,算出是要去南边,於是,入了古玩市场之后,便奔南边走。
    正走著,张柒夜看到一卖铜钱的地摊,他看上一枚铜钱,觉得適合用来做法器。
    “这铜钱怎么卖?”张柒夜问道。
    “八百!”摊主张口就漫天要价。
    张柒夜说道:“二十。”
    摊主一愣,苦笑道:“小伙子你这……”
    张柒夜虎著个脸道:“西贝货而已,贫道只是觉得这做工成色好,適合拿来做法器,不然二十都不想掏。”
    摊主听闻对方是个道士,又这么识货,便默默掏出收款码来给张柒夜扫了,然后让他把铜钱拿走了。
    张柒夜拿著铜钱往前走了一阵,正巧碰到一个来这里扫货的收藏家,顺手就把铜钱拿了出来让他看看。
    “小伙子你这铜钱……”这收藏家咳嗽一声,就准备先压价。
    “三千,我两千八收来的,就赚你两百。”张柒夜面无表情地说道。
    “行吧!”收藏家也知道对方肯定是识货的人,这枚铜钱成色不错,就是挺难辨別真偽的。
    然后,张柒夜就这样转手赚了差不多三千块钱。
    “用这三千块买个礼物也差不多了,也不便宜。”张柒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向南走很旺自己啊。
    这枚铜钱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有些难以辨认罢了,但张柒夜眼力好,直接就捡漏了。
    张柒夜逛著,就到了一家名为“荣宝斋”的店铺之前来,因为,这家店铺给人的感觉,逼格不是太高,应该是他能够消费得起的。
    刚刚路过那几家店铺,逼格都太高了,展柜里摆放著几件真品,都是比较离谱的那种。
    走入店铺,张柒夜就遇到了一个熟人,孙霆威!
    孙霆威带著上次被张柒夜打出了內伤的那位王伯在看古董,店家非常的热情。
    “就要这套邮票吧,这套邮票成色不错,而且具有极高的纪念价值,想必膺老会很喜欢。”王伯对孙霆威道。
    “会不会太廉价了?”孙霆威有些犹豫地问道。
    “两百万,还廉价?而且,这几张都是膺老入仕那年生產的,纪念价值高过市场价值。”王伯评价道。
    孙霆威点了点头,道:“那就按王伯你说的办,拿这套邮票。老板,我直接刷卡!”
    老板顿时狂喜起来,立马拿出pos机伺候,跟孙霆威交割了这套邮票,並附上相关证书等物。
    伺候完了大客户,老板这才有空来问张柒夜,笑道:“这位老板,要买点什么?”
    张柒夜道:“我先看看,预算在三千左右。”
    老板顿时没了多大兴趣,道:“那小伙子你隨便看吧。”
    张柒夜不由乐了,麻痹的,刚刚还叫老板,一听只有三千预算,立马改口叫小伙子了是吧?
    孙霆威也看到了张柒夜,听闻他只买得起三千左右的东西,脸上顿时掛起不屑的笑容来。
    张柒夜却不以为然,这些傻逼懂个几把,就连这三千块钱,都是他顺手赚来的,买东西却不用自己的钱,其中快乐谁懂?
    一边想著,他一边摸出一枚铜钱来,在左手的手指之间把玩了起来。
    忽然间,他手中的铜钱一顿,目光也落到了一幅掛画上。
    这幅掛画看上去有些老,是刻意做旧的,仿的是明代著名画家沈周的仙居图。
    “这幅画拿来我看看,老板。”张柒夜笑呵呵地说道。
    “这幅画不止三千,小伙子。”老板淡淡地说道。
    “我先看看再说吧!我他妈戴劳力士的,还能少了你钱?”张柒夜不爽地擼起袖子来,很暴发户地亮出自己的黑冰。
    老板倒是个识货的人,一看他手上那块黑冰,立马变脸,道:“哎,好的,这位老板,你眼力真好,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孙霆威转头看了一眼王伯,却见王伯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显然,王伯沉淀多年,一眼就瞧得出真假来了。
    “镇店之宝是吧?多少钱?”张柒夜冷笑著道。
    “呃……五百个……”老板看他那满脸冷笑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报价了。
    张柒夜面无表情,问道:“你看道爷我像大冤种不?”
    老板便笑道:“老板您开玩笑呢,您处处透著精明,哪里像冤种了?”
    张柒夜道:“这幅画的真跡就摆在隔壁省的省博物馆里呢,你告诉我这是你的镇店之宝啊?莫非你是从人家博物馆里偷出来的?”
    老板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觉得张柒夜说话好他妈呛人噢!
    “这幅画仿得也有点意思,虽然不值钱,但也略有收藏价值,道爷我出个价拿下,你也別掛这儿丟人了。”张柒夜说道。
    “老板你说多少钱?”对方態度一下就非常谦和了。
    “三千块,外加这枚铜钱。”张柒夜面无表情地道,顺手把手里的铜钱拋给老板。
    这枚铜钱是张柒夜的法器,不过,现在已经快失灵了,留之无用,其市场价值也就三五百之间而已。
    当然了,在行家眼里是三五百之间,若是这位老板运作运作卖给不是太懂的人,价值翻个三五倍也没多大问题的。
    “这……”老板迟疑了。
    “不要拉倒,道爷我换一家就是!你留著这假玩意儿,破財的。”张柒夜说道,顺手把自己的道士证拍桌子上了。
    老板一看,好傢伙,真是龙虎山道士啊!
    他急忙拉住张柒夜的手腕,笑道:“三千就三千,这位道长,你收走就是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