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巧玲劝说张柒夜留在甄家,別去酒店休息了。
    “咋,心疼你家酒店十万一晚的房费是不是?!”张柒夜立刻挑起眉头来,质问道。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问题!”殷巧玲没好气道。
    “不用为我担心,你应该担心庄海航的安全问题。”张柒夜说道。
    殷巧玲耸了耸肩,算了,没必要劝,人家艺高人胆大。
    香山江湖沉寂得太久了,热闹热闹,也是一件好事啊,最起码,她可以吃瓜看戏。
    於是,张柒夜就坐殷巧玲的车回了酒店。
    “今天真是收穫满满的一天啊!”张柒夜伸了个懒腰,爽快道。
    两个红包,他全拆开了,金纸铺满床,看上去就喜庆。
    於是,他拍了个照给好朋友看,分享喜悦。
    不过,他也没喜悦多久。
    门被敲响了,还是昨天的节奏。
    於柳站在门外,一脸的阴沉,道:“张先生,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守信用的人!”
    张柒夜愣了愣,道:“我当然守信用啊。”
    於柳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龙头请你过去说话,你自己去跟他解释清楚吧。如果解释不清的话,你这条命,可得掂量一下!”
    张柒夜耸肩,说道:“张某身正不怕影子斜,还不敢见庄海航了?走,立刻带我去见他。”
    於柳甚至已经做好了张柒夜不愿意跟她走的准备,楼下安排了好些个带傢伙的小弟呢,见张柒夜如此识相,她不由一愣。
    她在这一刻甚至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呢?
    张柒夜上了於柳的车,这是一辆埃尔法,里面改装过的,非常豪华。
    不过,张柒夜对这破车欣赏不来,贵得离谱还加价,但用料又烂得一批。
    他是真不知道,香山这边的人,为何对小子的车情有独钟,特別是雷克萨斯,他们简直喜欢得要命。
    坐车来到夜总会,还是昨天的包间。
    但今天的庄海航,显然是没有心情看球了的,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有一口没一口地吞吸著雪茄,周围的气氛也非常凝重。
    “哟,撒西不列!”张柒夜一进门,就挥起了手来,高兴道。
    庄海航可是財神爷,见著他能不高兴吗?
    万一庄海航又一个脑抽,给他再送个几千万,那到底收还是不收嘛?
    庄海航看到张柒夜之后,脸色更加难看,眼神当中闪烁著寒光,带著浓浓的杀意!
    他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洗涮,而且还是一个內地佬,这让他这位江湖大佬的顏面无存。
    “张先生,你这人有些不太厚道嘛。”庄海航翘著二郎腿,抖了抖菸灰,平静道。
    他还是很讲素质的,菸灰都抖进菸灰缸里。
    於柳在一旁冷笑道:“张先生是第一个敢收我们16k的钱,却又涮我们一道的人。”
    张柒夜愣了愣,道:“钱?什么钱啊?我没收你们的钱啊!”
    “昨天的四千万,你没收吗?少在那里给我装傻充愣!”庄海航听后暴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想想昨天的那一幕,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一见面就给人送钱,而且还是四千万!
    结果,自己什么也没得逞。
    张柒夜一脸严肃地说道:“好好说噢,收那四千万的人,是徐挽弓,不是我张柒夜!”
    “哈?!”
    这话一出,庄海航和於柳都愣住了,周围人也都是脑子一抽。
    张柒夜道:“我没收到钱。”
    但是,就在这一刻——
    “银行卡到帐——四千万元。”
    张柒夜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庄海航狞笑了起来,指著张柒夜的鼻子骂道:“你还说没拿钱?!”
    张柒夜脸色严肃地摸出手机来,然后鬆了口气,道:“你看,这是我大舅送我的零钱,我没拿你们的钱噢!”
    “仆街,你敢耍我!”
    庄海航大怒,拎起一瓶洋酒就往张柒夜的脑袋上砸。
    张柒夜却道:“等等!”
    庄海航皱眉,冷冷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理由,不然的话,我一定宰了你餵鱼!”
    张柒夜脸色非常严肃,说道:“甄家这两天要做法事,我帮他们找回了甄先生的遗骸,他们首选的人就是我。嗯,你给我来点钱,我用这场法事来坏他们家的风水,如何?”
    这话一出,庄海航不由沉默了。
    “你看我像傻仔么?”庄海航咬牙切齿地说道。
    “其实,我这个人只是比较胃口大而已,並不是收钱不办事的那种人。”张柒夜认真道。
    “你去內陆,给官员送礼,也不是送一次就能把事情办成的。”
    “往往,需要送很多次!”
    “我这也只是学他们的。”
    庄海航一脸疑惑地看著他,然后又看向手下们。
    一个手下就道:“大佬,內陆那些当官的,確实有点……嗯……”
    庄海航冷冷道:“你得了四千万还不满足,还要狮子大开口?你当我16k是做慈善的吗?”
    “福生无量天尊!”
    张柒夜单手竖起,神圣庄严,他轻声道:“这毕竟是坏人福泽的大事,贫道不得不慎重以对,如果不加钱,是不能做的。”
    庄海航问道:“还要多少?”
    张柒夜伸出一根手指来,道:“再给我一千万就行了。”
    庄海航恼火道:“什么?”
    “得唔得,唔得返顺德……”张柒夜两手一摊,说道。
    於柳摇了摇头,道:“大佬,我觉得这个人一脸奸诈,根本不可信!你要再给他一千万,又被骗了,那就是江湖上的大笑话,奇耻大辱。而且,內陆最多的,就是骗子了!”
    “嘖……”
    张柒夜皱眉看向於柳,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啊?”
    他一挺胸膛,道:“道爷我一身正气,从不坑蒙拐骗。”
    庄海航却是忽然一笑,伸手指著张柒夜的鼻子,缓缓道:“我看出来了,你个仆街在耍我玩!”
    张柒夜愣住。
    “这你都看出来了啊,妈的,道爷我一直以为见面就送钱的人很傻来著,没想到这么聪明啊?”
    庄海航举著酒瓶子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张柒夜没躲。
    他虽不是禿驴,但铁头功还是懂一点的。
    他跟叶问一样谦虚:我什么都会一点点。
    “砰!”
    酒瓶直接炸开了,酒液润湿了他的头髮,流淌在他的脸颊上。
    张柒夜咧了咧嘴,道:“你打我是要赔汤药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