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舍之中。
    妙见和尚望著正厅的方向,眼睛眨都不眨。
    五进僧寮之中升腾的火焰,他根本就不在乎。
    外面的喧闹嘈杂之声,他也是充耳不闻。
    和尚心中明白,只要能擒杀了那位青原侯。
    自己所有的损失,都可以从阴平王与白家这里弥补回来。
    而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做好一名猎人。
    布置好陷阱,不要让那位青原侯给跑了。
    与妙见和尚预料的一样。
    等僧眾们散去救火之后。
    差不多半刻钟,就有两个身影奔向了正厅的方向。
    见此情景,大和尚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心说,不枉自己耐心等待,大鱼总算是上鉤了。
    他立刻下令,让在前院之中埋伏的金刚佛將,赶紧带著大队护法精锐衝上去,一定不要放过入侵之人。
    见有僧眾冲了过来,守在正厅门外的吴玲立刻是抽刀抵挡。
    这些面色黝黑的蕃僧精锐,各个手持沉重的包铁长棍。
    甚至有几名僧將,手中武器是更加沉重的混铁棍。
    这些蕃僧的武器势大力沉。
    吴玲手中的长刀太轻,碰到铁棍怕是要被磕飞。
    她只能是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正厅的屋门前。
    眼见著大群僧眾,吴玲心中一紧。
    这些蕃僧精锐来的如此之快,自己与侯爷怕是中了埋伏。
    这时,李原也已经衝出了中厅。
    一见门前的情形,他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见李原冲了出来,门前的那些蕃僧却是纷纷后退,没有急於衝上来砍杀。
    而是將四周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见入侵的两人已经无处可逃。
    正在这时,就听僧眾之中有一个声音响起。
    “来的可是青原侯大人?”
    李原见有人叫破了自己的身份,眼中惊异。
    他是真没想到,这些蕃僧之中居然有人认识自己。
    其实妙见和尚,並没有见过李原。
    能確定李原的身份,还是靠白日里在码头上观察青原侯队伍的那名耳目僧。
    既然对方已经叫破了自己的身份,李原也没打算藏著掖著。
    不过是一群蕃僧而已,他还真没看得起对方。
    於是他跨步而出,朗声喊道。
    “谁是你们的头目,给我滚出来!”
    “青原侯勿要生气,贫僧便是。”
    隨著话语声,一名相貌普通的和尚从僧眾之中走了出来。
    他站定了身形,先是上下对著李原打量了一番,隨即说道。
    “青原侯果然英武不凡,贫僧佩服。”
    “只是侯爷,何至於如此。”
    “我梵觉寺的僧眾,只是在这里为白家做法会祈福。”
    “你为何要杀我僧眾,又放火烧了白家的祖宅。”
    “莫非侯爷与白家有深仇大恨不成。”
    见眼前的和尚顛倒黑白,李原只是一声冷笑。
    “尔可是恶僧妙见?”
    “你们这些蕃僧在白家所做之事,我可是都知道的。”
    “蛊惑白家祖母,设计绑架龙驤侯。”
    “还杀害了数名龙驤亲卫。”
    “什么狗屁祈福法会,明明就是要谋夺白家的基业。”
    “在下与龙驤侯素来交好,岂能允许你们这些贼人肆意妄为!”
    “速速放了白景,本侯饶你们不死。”
    “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休怪本侯手下无情!”
    刚才李原与两女在祖宅之中寻了一圈,都没见到白景的身影。
    想来应该是被这些蕃僧给提前转移走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女侯爷人在何处。
    那妙见和尚並不回答李原的问题。
    而是口中念了一句李原也听不懂的佛號,又对周围的僧眾吩咐道。
    “青原侯李原杀孽深重。”
    “贫僧观他是天魔降世。”
    “此人若是活著,必会广造杀戮。”
    “三位金刚僧將,立刻將其擒杀,为世间除此祸害!”
    隨著妙见和尚的话音一落。
    人群之中,立刻衝出来了三名身材高大的蕃僧。
    这三个人,各个是体魄强壮,皮肤深褐,他们身披著絳红色的袈裟,上身赤裸。
    脸上似乎还涂抹著某种符印。
    其中一人的脖子上,还掛著一串人颅骨做成的项炼,看大小似乎还是幼儿的,非常的阴森恐怖。
    这些蕃僧的模样,在李原看来就是邪法淫祀,並非佛法正道。
    而三名僧將的武器,都是鹅卵粗细的混铁长棍。
    虽然没有曹鸞使用的那根沉重,但也不能小覷。
    为首的那名僧將怪叫著衝到了李原的面前,对著李原搂头灌顶就是一棍。
    李原的身子一闪,铁棍落空,棍头直接砸在了地面的青砖之上。
    一声闷响,瞬间就被砸碎了七八块,可见那蕃僧的力气之大。
    刚躲开了第一棍,另外两人也从左右冲了过来。
    一人用棍横扫李原的腰胯,而另一人则是用棍头猛戳李原的后背。
    见铁棍来势凶猛,李原哪敢耽搁,赶紧垫步拧腰闪身躲开。
    就这样还慢了分毫,衣角被铁棍带起来的劲风扫出了一道口子。
    李原有些吃惊。
    这三名僧將的本事非常不错,手中的铁棍更是力大棍沉。
    他们还明显演练过阵法,三人联手合击之下,面对李原居然不落下风。
    其实李原是吃了武器的亏。
    他手中长刀的刀刃太过脆弱,一旦不小心碰到铁棍,刀身立时就会崩断。
    所以只能是闪展腾挪,不能用大开大合的招式。
    李原心中暗嘆,若是破军长枪在手,这三人根本就到不了自己的身前。
    若是还有战马,那这三名蕃僧,在李原的面前都走不过两个回合。
    不过此时,李原却只能用长刀步战。
    手中的刀刃不敢与铁棍硬碰,这就显得处处被动。
    见三名蕃僧占据了优势,后面的妙见和尚也是眼中兴奋。
    他早听闻,青原侯李原武艺超群,是大梁武將第一人。
    但现在看也不过如此。
    自己手下的三名佛將,联手就能將其压制。
    看来这次必能除了此人。
    为梵觉寺传法扫清障碍。
    那三名蕃僧见李原步步后退,也是心中大喜。
    三条铁棍被他们舞得虎虎生风,棍影將李原彻底笼罩。
    李原被他们压制了吗,当然没有。
    他只是见这些蕃僧佛將,联手之下有些难缠。
    不如后退让其阵型散开,自己好贏的轻鬆一些。
    果然,隨著李原的后退。
    三名蕃僧立刻散开了棍阵,一人在前,两人在后追击而来。
    见三人散了阵势,李原的嘴角忍不住轻笑。
    还真当我打不过你们不成。
    隨即反身一刀,刺向了追在最前面的那名蕃僧。
    那傢伙的反应也不慢,赶紧抡起手中的长铁棍去挡。
    结果发现,李原这只是虚招。
    只见他手中长刀的招式一变。
    借著对方铁棍沉重不及回撤的机会,顺著那名佛將的腋下便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