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酒宴,自然是白辉主持筹备的。
    其目的,也是为了帮云江侯製造声势。
    所以这次,將到景州来贺寿的各路勛贵都请了一个遍。
    尤其是最有分量的几位侯爷,最好都能到场。
    其中自然包括靖安侯张凌与青原侯李原。
    只是去请人的家丁赶到了翠景別院,发现青原侯並不在。
    留守的亲兵说侯爷出去办事,尚未回归。
    至於去哪了,他们也不知晓。
    白辉接到了回稟,也只能是派人四处打听,寻找青原侯的去向。
    这时,有手下回报,说是在城中有传闻,青原侯这几日与隆兴寺的那些僧眾有所来往。
    不妨向这个方向找找。
    说起这事,白辉倒是想起来了。
    昨天这位侯爷大闹金叶堂,据说起因,就是为了帮助一群去赌博的和尚。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人家侯爷一万两押中了豹子,金叶堂直接易主。
    反倒是白家还欠了人家白银百万两。
    对於这件事,白辉的心情比较纠结。
    金叶堂是白家在城中最挣钱的生意。
    就这么被外人给夺了去,他心中多少是有些不爽的。
    但能看到与自己一直不对付的白善挨了一顿暴揍,在族內大失顏面,他又觉得心情舒畅。
    因为这件事,白辉也对这位名声颇盛的青原侯来了兴趣。
    既然传闻他与隆兴寺的和尚有所交集。
    那这位族叔,就准备亲自到城外隆兴寺和尚们聚集的水公庙去碰碰运气。
    实话说,他的运气还真不错。
    此人赶到水公庙的时候,李原正与云安方丈商议合作之事,正好被他碰到。
    既然寻到了青原侯,那这位白家的宗堂主事,便邀请李原入白府赴宴。
    李原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传闻这次来景州为白家祖母贺寿的勛贵可不少,他也想过去见识一番。
    於是对著族叔白辉一抱拳说道。
    “那就请主事帮忙引路。”
    “本侯这就前往。”
    白辉也不废话,立刻上马在前面开道。
    李原也带著曹鸞,红九铃,吴玲三女与谭虎几名亲兵跟在了这位族叔的后面。
    白家是景州镇侯,龙驤侯府就位於府城之北。
    他们一队人马进了城,穿街过巷,没用多久就来到了龙驤侯府的大门前。
    李原抬头望去,只见白景的这座侯府坐北朝南,飞檐斗拱的门楼颇为气派。
    看面积,怕是比景州府衙还要大上不少。
    此时,白府为了恭迎贵客,三间朱漆大门都已左右打开。
    十几名白府的僕役身穿彩衣,规矩的侍立在门前。
    白辉先过去打了一声招呼。
    隨即就有人高声喊道。
    “大梁北川镇侯,天下兵户宣慰使李原,入府赴宴。”
    声音一落,里面便有鼓乐声响起。
    门前的僕役们也是纷纷躬身相迎。
    李原看了看心说,不管怎么说。
    从礼仪上来讲,这位族叔白辉倒是给足了面子。
    一行人迈步进到了府中,曹鸞等一眾亲兵僕从自有人接待。
    而李原在白辉的指引下,向府內走去。
    一边走一边看著白府的景色,李原的心中却是颇为感慨。
    这是他第一次进自家媳妇的府邸,只可惜白景並不在里面。
    白辉在前面引路,口中却说著。
    “侯爷这边请。”
    “刚才府上派人去请侯爷。”
    “只是侯爷不在翠景別院。”
    “去送信的僕役扑了个空,所以咱们来的迟了些。”
    “眼下勛贵们大多都到了,就在后面的花厅。”
    对於到的迟了,李原倒是不以为意。
    反正女侯爷也不在府中,他今天过来就是看看热闹。
    见见来贺寿的其他勛贵,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物,其他之事,他並不怎么在乎。
    穿过了三进的院子,又转过了一道颇为华丽的过廊。
    前面隱隱的就听到了宾客们的喧闹之声。
    想来设宴的地方就在前面了。
    而白辉也只送到了这里。
    李原自己迈步进了四进的花厅。
    抬头一看,见这处院子非常的宽敞。
    四周的各种植被花卉爭芳斗艳,环境极为优雅。
    院子中间,则摆满了条案。
    此时正有几十名身著锦袍腰悬玉牌的勛贵,坐在席间互相低声閒聊。
    李原走进院子的时候,这些人都纷纷的转头望来。
    见进来之人面容英俊气质不俗,身穿青色蟒袍,腰间佩剑悬掛玉牌,知道这是一位侯爷。
    不少人都在低声询问。
    “你们知道这位是谁啊?”
    “怎么看著有些面生。”
    勛贵之中也有人在码头上见过李原,於是低声对问话之人回道。
    “这位都不认识?”
    “知道前几日,在码头上吃瘪的靖安侯吗。”
    “就是这位乾的,”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青原侯李原。”
    一听眼前之人是李原,席间各位勛贵都是表情各异。
    有人神色疑惑,也有人的眼中露出了些许兴趣,还有的人面色冷淡不以为意。
    按理说,一位侯爷大驾光临,按照大梁的礼制。
    地位低一些的勛贵应该起身相迎。
    只是现场没人起身,都在互相观望。
    其实倒也不能怪这些勛贵。
    对於李原,他们实在是太陌生了,这里也没人与李原搭过话,都不知该如何逢迎。
    更何况,这里的勛贵们隱隱的形成了几个小圈子。
    似乎谁先起身,谁就会失了身份。
    结果一时间,竟无人相迎。
    李原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这次来,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没人搭理正好免了些麻烦。
    於是他便隨意的寻了一处桌案坐下。
    等李原坐定之后,一旁服侍的僕役,立刻过来摆上了点心,时令瓜果与一壶香茗。
    又贴心的放上了块润湿的绢帕,好方便李原净手。
    李原也不客气,拿起了绢帕一边擦著手,一边观察著席间的情形。
    看了一圈他有些疑惑,那白辉不是说人已经都到齐了吗。
    现在看,这席面上似乎还空著不少的桌案。
    而且主位的桌案也空著。
    这个李原倒是能理解,毕竟白府的主人白景不在,空著也算合理。
    只是他没想明白,如果白家的主位空著,那今晚的宴席要何人来主持。
    正在这时,身后有人轻声唤道。
    “您可是,青原侯大人?”
    李原转头一看,见问话的,是一胖一瘦两名身穿锦袍腰悬玉牌的年轻人。
    这两人李原並不认识,但还是温声回道。
    “不错,正是本侯。”
    “你们二位是?”
    两人一听,眼前之人真的是李原,脸上立刻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小胖子连忙一拱手,恭敬的说道。
    “侯爷还请恕冒昧,我是东昌伯,莫怀明。”
    另一个高个偏瘦的年轻人也是拱手说道。
    “在下是南岭伯,潘宏。”
    “我们二人久慕青原侯的威名,今日得见,特来拜会。”
    李原一听,这两位都是县伯的身份,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拱手回礼。
    “原来是两位县伯,幸会。”
    两人一见青原侯李原没什么架子,还如此的好说话,都是眼露亲近之色。
    他们都是年轻人,早就听闻过李原在北川的赫赫战功,心中佩服不已。
    这次的白府宴会居然能见到李原,而且距离他们並不远。
    所以两人一商量,便联袂过来想结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