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话的少年,正是秦轩所幻化。
    自己的徒孙出世这么久,他这个做师祖的,怎么能不来看看?
    更何况,伏羲证道人皇是何等大事,他岂有缺席的道理。
    秦轩这番话,在人群中顿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眾人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纷纷开口附和,声称只要伏羲承诺东夷部落永远认可贝壳的价值,他们就愿意尝试用贝壳进行交易。
    伏羲见状,心中既是兴奋,又难免生出一丝担忧。
    他清楚,这个命令一旦下达,沿海之地必將人满为患,无数人会带著他们捡来的贝壳,涌向东夷部落交换物资。
    若是他们只用贝壳来换,却不拿出实际的食物或工具,以东夷部落目前的底蕴,恐怕绝对承受不住。
    到时族人们饿了肚子,总不能抱著一堆贝壳啃吧?
    可他也明白,这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只要能撑过眼前的难关,將贝壳作为货幣的体系推广到整个人族,便只是时间问题了。
    思虑片刻,伏羲便下定了决心。
    管他那么多,先干了再说!
    反正有老师在呢!
    老师可是说了,有啥事,他兜底!
    於是,伏羲当即向所有人宣布,从今日起,但凡人族,无论身份地位,皆可以贝壳在东夷部落换取所需的一切物资。
    下方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声,无不称讚伏羲圣明。
    话音刚落,人们便一窝蜂地朝著海边的方向涌去,生怕去晚了贝壳都被別人捡光了。
    伏羲对此早有预料,也並未加以阻止。
    他知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老师“擦屁股”,商量应对之策。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想结识一下方才那个开口为自己解围的少年。
    他当即在人群中四处望去,却见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老师的居所门前。
    而且少年连句拜访的客气话都没说,便径直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伏羲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悦。
    自家老师乃是道尊的亲传弟子,身份何其尊贵,就是当年人族三祖前来拜访时,也得在门外恭恭敬敬地行礼等候。
    这少年是何来歷,竟敢如此无礼!
    他生怕少年言行无状,再触怒了老师,急忙三步並作两步跟了过去。
    刚一进门,便看见那少年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老师,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丝毫没有晚辈该有的恭敬。
    伏羲心中瞬间勃然大怒,暗自想道:“唉,我原以为这是个可以辅佐自己成就大业的贤才,甚至动了以副族长之位相待的念头,没曾想此人竟如此不知礼节,当真是看走眼了!”
    心中有了芥蒂,又觉得老师被轻薄冒犯,伏羲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对著女媧行了一礼,而对於一旁的秦轩,却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可女媧哪里知道伏羲心中这些弯弯绕绕?
    见自己夫君被如此轻视,她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別的不说,人家刚刚才在外面帮你解决了大麻烦,你就算不郑重道谢,怎么还摆出这副脸色给谁看呢?
    “伏羲!”女媧的语气冷了下来,“为师平日对你的教导,你都忘到哪里去了?怎可对人如此无礼?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吗?”
    听到这话,伏羲心里顿时委屈得不行,忍不住辩解道:“老师,咱们才是一伙的啊,徒儿这是在为您打抱不平!您不帮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帮起外人来了?若说无礼,也是此人无礼在先吧!”他倔强地梗起脖子,毫不退让地看著秦轩。
    女媧直接被气笑了,她伸手指著秦轩,对伏羲道:“无礼?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你心心念念,日夜敬仰的师祖啊!”
    “师祖?”
    一听这话,伏羲瞬间就懵了,脑中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转向秦轩,喃喃地问道:“师祖?”
    秦轩不著痕跡地瞪了女媧一眼,然后才对著伏羲,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肯定的答覆,伏羲心中瞬间被狂喜与惊恐淹没。
    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道尊!
    秦轩虽非人族,但其功绩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族的心中。
    人族诞生之初,他为护佑新生的人族而对抗天道鸿钧;
    他为人族传下修行之法,开启了人族的自强之路;
    人族遭遇大劫时,又是他派遣先天三族和诸多洪荒大能前来相助。
    这一桩桩,一件件,人族从未忘记。
    在人族祖地,在每一个部落的祠堂里,都供奉著秦轩的雕塑。
    歷代部落族长上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为族人宣讲道尊对人族的贡献,这已是人族高层流传下来的祖训。
    可以说,在人族之中,或许有人没听过圣母女媧娘娘,但若是说没听过道尊秦轩的大名,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念及此,伏羲只觉得浑身冷汗直流。
    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竟然敢给道尊、给自己的师祖摆脸色?
    “伏羲拜见师祖!”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有丝毫犹豫,对著坚硬的地面就是一个响头,“方才不知是师祖驾临,多有怠慢,望师祖恕罪!”
    “唉,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秦轩看著被伏羲一头磕裂的地面,连忙伸手將他托起,“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快快起来。”
    扶起伏羲后,秦轩又想:这孩子“师祖”都叫了,自己这个当师祖的,总得给点见面礼才像话。
    他立刻从袖中取出一面乌漆嘛黑的旗幡,递到伏羲身前,介绍道:“此乃无上至宝人皇幡。此幡有六尾,可在幡尾上书写敌人姓名,早晚祭拜,时机一到,只需摇动此幡,便可无视空间距离,咒杀敌人性命。你且好生利用,善用之!”
    伏羲望著眼前这面库库冒著黑气、卖相诡异的旗幡,心中只觉得无比怪异。
    这是人皇幡?怎么感觉更像是什么魔道法宝呢?
    一旁的女媧则是无语地白了秦轩一眼,这哪里是什么人皇幡,分明就是当年通天教主送给他们的成婚贺礼——六魂幡。
    “你这么忽悠他,真的好吗?”女媧悄悄给秦轩递去一道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