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眾怒
    都府议事厅里,刘台接著安排。
    “曲副指挥使,你这就回去告知诸军,午时二刻校场集结,宣布粮餉有关事宜。”
    “安排人员细细將来者与名册比对。过时如有未到者,开除军籍,粮餉概不予补发。”
    “末將领命。”曲承裕转身出了议事厅。
    “裴判官,你带著帐册回衙署,申时之前將各州所欠明细算出来给我。”
    “下官明白。”裴乘风让军士抱著帐册,往衙署而去。
    “黄司马,有一事我想请你帮忙。”刘台转向黄弘民道。
    “当不得都候请,下官但凭都候吩咐,下官必竭尽全力。”黄弘民態度很谦逊道。
    “黄司马对如今静海军各家族定然十分了解,想劳烦你將各州与君家类似之家族名单统计与我。”
    既然黄弘民愿意为自己做事,那其他家族呢?会不会有李弘民、刘弘民?
    自己要先掌握情况,才能有的放矢,有针对性地拉拢一些小家族围拢在自己身边。
    这些人想要重新分配蛋糕,那必然就会依附自己。
    有他们做先手,自己也能搞好与那些豪族周旋,搞好静海军的治理基础。
    黄弘民也猜到了刘台的心思,对此他很是赞成,一口应下。
    他也明白,自己单枪匹马和豪族斗,风险太大。
    若是把像他一样的小家族都绑在一起,那就可以和豪族们掰掰手腕了。
    至不济,也能给他们造成麻烦,从而让刘台更好对付他们。
    “都候,若是有人问起都候留下我等是吩咐了何事,下官需保守秘密吗?”黄弘民问道。
    刘台当著杜广英几人的面留下他们,黄弘民猜测,杜广英几人应该会著人在都府附近候著打听d
    自己该不该告知他们,还是让刘台给个准话为好。
    “若是有人询问,黄司马尽可告知他们。”刘台说道。
    这次清欠,刘台准备当做明牌来打,也正好试试他们几家豪族的態度。
    而且就算黄弘民不说,刘台猜测也瞒不住他们。
    特別是曲承裕去军营宣布集结之事时,军中必有人会向这几家通风报信。
    他们只要略想一想,便能猜到刘台是要借粮餉一事做文章。
    既然如此,与其让他们瞎猜,不如直接把牌亮给他们算了。
    这样他们也能有时间想好,是配合还是不配合,晚上宴会的时候,兴许就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自己也好见招拆招。
    黄弘民得了刘台答覆,旋即告辞离去。
    刘台则在厅里又復盘了一会自己的部署,思考是否还有疏漏,也好及时补上。
    从目前来看,这三人都很配合。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几分真意。
    遇到困难和挑战后,会不会打退堂鼓,甚至转而与自己为敌。
    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印证。
    至於杜广英、杨寧章、黎仲成和阮怀真,自己也要找时间挨个谈一谈。
    他们作为地头蛇,或者和地头蛇有密切关係的豪族代表,自己也不想和他们弄太僵。
    甚至自己也想和他们好好交流一番,看看能如何合作一下。
    若是能成为朋友,那就再好不过了。
    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光打打杀杀可不行啊。
    教员早就说了,搞政治,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儘早搞定交州,才能腾出手来把爱州、罐州也搞定。
    搞定了这三个大州后,其他几州就不足为虑,可以慢慢来了。
    裴乘风办事效率还挺高,在午时之前就將一应数字算了出来。
    刘台简单看了看,心里有数后,就收了起来。
    午时二刻,刘台准时来到军营里的校场。
    此时校场里已经站满了人,只不过队列和军容都不甚整齐。
    曲承裕来到刘台身边,稟告道:“都候,共来了三千九百人,有五百余人未曾来到。”
    “看来粮餉的吸引力也不大嘛,那就把这五百多人都开除出军籍吧。”
    刘台也不囉嗦,吩咐曲承裕就按事先商量好的来办。
    这五百多人,估计是已经彻底投身豪族,成为私人部曲了,才能无视自己的粮餉收入。
    也好,等於是变相的做了一次筛选。
    至於私人部曲,刘台下一步自会想办法处置。
    刘台向前走了两步,高声道:“我是清海军都虞候刘台。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清海军麾下的將士,是我刘台的兄弟。”
    “我把弟兄们召集起来,是为了解决大伙欠餉之事。”
    “弟兄们为国守边,本就辛苦,还欠缺弟兄们粮餉,实属不该。”
    “所以我这入主交州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大伙的欠餉给补上!”
    校场上的军士听到这里,开始起了骚动,纷纷议论起来。
    对於变成清海军摩下,他们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替人卖命,没什么两样。
    但是听到刘台要给他们补上欠餉,他们马上就积极起来了。
    之前曲承裕传下命令说宣布粮餉有关事宜,他们还没放在心上,毕竟都欠了这么久了。
    没想到却还有这种好事?
    当下便有那胆儿壮的人高声问道:“敢问都候,此事当真?”
    紧接著就有人附和道:“就是,可別糊弄我们!”“对啊,可別光嘴皮子说。”
    “这么些年了,可从未有人想要给我们补齐粮餉,將军若是补上了,那我便是將军的一条狗了1
    ”
    眾军士纷纷出言,一片嘈杂。
    “肃静!”李守墉大喝一声。
    校场上顿时音量降了下来。
    刘台对军士们的反应很满意,说明他们是在乎这粮餉的,那自己补发粮餉,方有可能收买到他们的心。
    否则他们若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自己不就是表演给瞎子看吗?
    当下接著高声道:“补齐粮餉一事,千真万確!”
    “方才我已任都府行军司马黄弘民为清收粮赋使,判官裴乘风和马步副指挥使曲承裕为副使。”
    “专责清缴各州所欠都府之粮赋,待收上来后,便用来给大伙补发粮餉!”
    “大伙说可好?”
    “好!”“谢都候!”“都候仁义!”
    军士们响成一片。
    刘台举起手示意大伙安静下来,接著说道:“清欠一事不容易做,所以我对大伙有个请求。”
    “都候请说!我们照做就是!”“对,我们听都候的!”
    “多谢大伙。”刘台续道:“我想说的,就是请大伙多多护佑黄司马、裴判官和曲副指挥使的安全!”
    “清欠粮赋,那是得罪人的事。他们三人为大伙办事,大伙说,若是有人为难他们,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谁敢为难黄司马他们,我们就弄死谁!”“对,弄死他们!”
    眾人群情激昂,纷纷出言,士气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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