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后,刘靖將小猴子三人叫到公舍。
    “监镇!”
    三人走进公舍,唱喏见礼后,便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刘靖接下来的吩咐。
    刘靖也不废话,看向施怀德道:“施怀德,本官现任命你为林子营典书记,负责军营一应后勤。本官给你两日时间准备,去找吴鹤年熟悉典书记的职责所在。两日后,前往十里山中任职。”
    “俺……属下领命!”
    施怀德作揖应道。
    刘靖又將目光落在小猴子二人身上,继续说道:“刘厚、范洪,你二人稍后便带著那些伙计去山寨,刘厚任寨主,范洪从旁辅佐,负责管理逃户,接纳流民。没我的命令,不得外出,违令者斩。”
    “得令!”
    小猴子神色肃然的应道。
    刘靖挥挥手:“去吧。”
    目送三人离去后,刘靖靠坐在椅子上,在脑中復盘自己的计划。
    过了片刻,他微微嘆了口气。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该考虑的都已经考虑了,接下来就交给天意了。
    毕竟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气运,虚无縹緲。
    看不见,摸不著,可却又真真实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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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但凡能成就一番伟业的,哪一个不是天命加身,气运惊人之辈?
    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光武帝。
    召唤陨石什么的,其实被夸大了许多,但有一件被后世很多人忽略的事情,却比之召唤陨石更加离奇。
    刘秀在河北被王莽追杀,逃往滹沱河时,河水奔涌。
    本是绝路,结果气温骤降,滹沱河迅速结上一层坚冰。
    等到刘秀率兵渡过滹沱河后,河面坚冰又迅速解冻,追兵因而被阻。
    这就没法说理了。
    关键类似这样的事情,还不是一次两次。
    你说刘秀能力如何?
    那肯定是出眾的,当得起雄才大略之称,须知诸葛亮、李二凤等军事天才对刘秀的评价极高。
    但能成功兴復大汉,光武中兴,运气也占了不小的因素。
    不止是刘秀,能成就一番伟业之人,皆是如此。
    只不过没有刘秀这么离谱罢了。
    就在这时,李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监镇,杜道长求见。”
    收起飘远的思绪,刘靖吩咐道:“请他们进来。”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杜道长领著小道童走了进来。
    “贫道按照监镇的意思,重新炼製了一份。”
    杜道长说著,从袖兜中取出一个瓷瓶,恭敬地呈放在案几上。
    “哦?”
    刘靖精神一振,拿起瓷瓶。
    打开之后,里头装的终於不是丹丸了,而是期待的黑色粉末。
    小瓷瓶装的满满当当,分量不少。
    凑上前轻轻嗅了嗅,对味了,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
    “不错!”
    重新將瓷瓶塞上,刘靖笑道:“道长这段时日辛苦了。”
    “贫道不辛苦。”
    杜道长赶忙谦虚一句。
    刘靖大手一挥:“来人,看赏!”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可不行。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人皆为利往,这世间一切种种,归根结底,不过名利二字。
    哪怕是杜道长这个道门中人,也不例外。
    毕竟,炼丹是要钱的!
    不多时,李松便端著一个木盘来了,盘上铺设一块红布,其中散落著十几片银叶子。
    “贫道受之有愧啊。”
    杜道长推脱了几句后,勉为其难的收下赏赐,喜笑顏开的领著徒儿离去了。
    这对师徒前脚刚走,刘靖便迫不及待地起身道:“走!”
    “去哪?”
    守在门外的李松与狗子二人一愣。
    刘靖吩咐道:“將马牵来,隨我去镇外。”
    成不成,要试过了才知道。
    牙城里不適合试验,去镇外最保险。
    很快,李松便牵来了马,三人骑上马,直奔镇外而去。
    出了镇子,奔行了一阵,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刘靖勒住韁绳停下。
    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细竹筒,在李松与狗子不解的目光中,刘靖打开瓷瓶,將里头的火药全部倒进竹筒中,又用一根木棍压紧压实。
    李松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监镇这是在作甚?”
    刘靖微微一笑:“这可是好东西,一旦点燃,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果真?”
    李松与狗子面露狐疑。
    就这根小竹筒,能开山裂石?
    “稍后你们便知。”
    刘靖也不多做解释,又从荷包里取出一根自製的引线。
    引线乃是纸张拧成,又浸泡了灯油。
    將一断引线塞入火药中,用黏土封住竹管开口后,一枚简易的火炮,在唐朝末年诞生了。
    也不知道后世,会不会將自己记载成火药之父?
    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刘靖將火药置於一堆碎石中,只露出引线,旋即掏出火镰与火绒开始点火。
    当引线被点燃的瞬间,刘靖撒腿就跑。
    他不清楚这火炮的威力有多大,虽说是最原始的黑火药,可分量却不少,足足有一两呢。
    保险起见,还是跑远点比较好。
    李松和狗子两人见他跑了,也跟著一起跑。
    一直跑出十步外,刘靖才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著火炮被埋的碎石堆。
    屏息等了一会儿,狗子挑了挑眉,满脸疑惑道:“监镇,怎地没动静?”
    “急甚么。”
    刘靖没好气地懟了一句。
    引线中没有添加火药,只浸泡了灯油,自然烧的慢。
    李松正欲开口,下一刻,一声炸雷响起。
    轰!!!
    李松与狗子被嚇得一激灵,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伴隨著炸雷般的巨响,一股浓烟升腾而起,碎石飞射,击打在周边各处,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狗子只觉一道劲风从脸颊飞过,左脸一凉。
    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只见手指上沾染著殷红的鲜血。
    一时间,狗子心下骇然。
    如果方才击中的是眼睛,那……
    唏律律!
    远处的紫锥以及另外两匹战马受到惊嚇,高高扬起前蹄,口中不断发出嘶鸣。
    若非马韁绳被拴在木桩上,估计早就跑的没影了。
    此时,刘靖发现狗子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正不断流淌而出,关心道:“狗子,没事吧?”
    “不碍事,蹭破了皮。”
    狗子摆摆手,撩起袖子擦拭了一把。
    见確实是皮外伤,刘靖点点头,快步朝著火炮爆炸点走去。
    伴隨著浓烟散去,方才埋藏火炮之处,已经被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小坑。
    刘靖微微皱起眉头,嘀咕道:“不应该啊,威力怎么会这么小?”
    黑火药虽然原始落后,在后世被tnt所取代,可爆炸的威力怎么也有tnt的五分之一。
    而且刘靖让杜道长製作的黑火药,还真算不上特別原始,因为硝石与硫磺都是提纯过的,接近一两的火药,塞实在竹筒里,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威力。
    “这还小?”
    李松惊呼一声。
    刚才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差点將他嚇尿了。
    狗子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默不作声。
    刘靖却没心思解释,锁著眉头陷入沉思。
    “难道是硫磺、硝石提纯过於粗糙,从而导致威力变小?”
    思索片刻后,刘靖决定还是去亲眼看一看製作过程。
    念及此处,他快步来到紫锥面前,好一顿安抚后,紫锥才渐渐安静下来。
    跨上马背,刘靖打马朝镇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