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诗浅浅考虑了一下,这里离公司只有五分钟路程,而离家得接近二十分钟。
    送他回去、再去公司肯定赶不及了。
    不管弟弟去哪,姑姑应该都会安排夏知或念冬,其中一人明里暗里地跟著。
    如果她们在,让她们开车吧。
    想到这,白月诗拿起手机,点开一个暱称为『女儿国』的群聊,手指轻轻敲击屏幕,在群里发了条信息,艾特了夏知跟念冬。
    【你俩谁出来了,过来给咱家男人开车】
    说来也奇怪,这群,只有纪小龙不在。
    片刻之后,信息被秒回。
    是夏知回的【我们都在呢】
    离他们街道不远处,一辆丝毫不起眼的汽车,夏知眼神饱含期待的收起手机,看向身旁念冬,稍带严肃的语气道:“这次,你来开车,轮到我去后排当睡枕了。”
    念冬垂了垂脑袋,喵了一眼夏知前身,“那就得看主人意见咯,说不准他还是喜欢枕著我呢。”
    “毕竟,跟我相比,你孕奀。”
    夏知晗了晗双眸,疑惑的开口:“嗯?什么意思?”
    “你说呢~夏知姐姐。”念冬瞄了瞄自己前身,再瞄了瞄她的,眼神逐渐古怪,唇角扬起略带嘲讽的笑意。
    “你!”夏知咬了咬牙,终於后知后觉她什么意思,攥拳起手:“很了不起啊!来,猜拳,谁输谁开车,贏的坐后排。”
    “行。”念冬同样攥拳扬起手,五指轻轻微拢,一脸坦白的笑意道:“接下来,我会出拳头。”
    看著念冬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夏知思考了起来:
    这妮子肯定在说假话,出拳头肯定是幌子。
    她想骗我出布,然后她再出剪刀。
    跟我相处这么多年,同样,她也很了解我。
    她肯定预判到我会那么想,所以……她出的绝对是布。
    我应该出剪刀才能贏。
    哼,试探我是吧!
    这样想著,夏知数起了倒计时:“3、2、1。”
    二人同时出手猜拳。
    夏知出的剪刀,而念冬…的確出的拳头。
    毫无意外,夏知输了。
    “啊?夏知姐姐,我不是告诉你我出的拳头吗,你怎么还出剪刀?”
    面对这一结果,念冬直接懵了,原本打算故意输给夏知,没想到她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出剪刀。
    “行,愿赌服输。”见念冬这一脸失措呆萌的模样,夏知推开车门,心想: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这丫头真没那么多心机?
    ……
    另一边,白月诗收起手机,隨后看向纪小龙道:“对不起,都怪姐姐心急,今天一大早让你陪我出来。”
    “夏知念冬也跟了出来,让她来开车送你回去。”
    “嗯好。”纪小龙倒也不意外她们跟来的事,轻轻嗯了一声。
    的確,今天一大早起来,他有些疲倦,不太想开车了。
    白月诗轻轻扬手,揽住了他的胳膊,拿起那件红袍,小心翼翼地摺叠起来,双掌轻轻將那轻微的褶皱抚平,又把婚袍小心翼翼放进那纸箱里。
    然后,又將那两个红色小本子收起。
    显然,她將十分珍爱这袭红袍以及那两个小红本。
    不一会儿,纪小龙透过前车窗看到,夏知跟念冬脚步急匆匆地走向劳斯莱斯前。
    念冬嘴含笑意,而夏知则是一脸懊恼。
    见她们来了,白月诗想了想,提著那盒子下了车门。
    念冬递给白月诗一把车钥匙,指了一个方向,“白姐姐,我们车停在那边转角处。”
    “嗯,省的打车了。”白月诗接过钥匙,回头瞄了纪小龙一眼,交代道:“记得我说的话。”
    “知道了。”纪小龙点了点头。
    白月诗提著袋子,逐渐走远。
    纪小龙看向车门站著的二女,笑了笑,问道:“夏知,谁得罪你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夏知上齿咬了咬唇,吃味说道:“还不是主人你偏心。”
    “我?”这下纪小龙更疑惑了,自己也没做啥得罪她的事啊。
    念冬双手推著夏知往后排位置走,“我来开车,我来开车,行了吧。”
    “別別別,愿赌服输。”夏知眼露纠结,看了看后排的纪小龙,又看向身后的念冬、傲娇的说道。
    念冬推著夏知往后排,而夏知则一直抵抗著,嘴里一直嚷嚷著愿赌服输。
    “什么愿赌服输呀?”纪小龙满脸写著无语,轻声开口道:“你俩在这拉拉扯扯干嘛呢,算算时间小姑应该到家了,赶紧的。”
    念冬解释道:“我们刚刚猜拳,谁贏了谁坐后排。”
    纪小龙瞬间明白,夏知所说的是这个偏心,开口道:“那…夏知坐后排吧。”
    一听这话,夏知脸上的幽怨傲娇全无,转而焕发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好!都听主人的。”
    “开慢一点。”夏知凑近念冬耳朵,拍了一下她屁股,小声嘀咕了一下,隨后迫不及待地钻进后排座里。
    念冬则是好笑地摇了摇头,坐上驾驶位。
    关好车门,夏知凑了凑身子,紧紧挨著纪小龙,问道:“主人,你困不困?”
    “不困啊。”纪小龙摇了摇头。
    夏知扬了扬眉,循循善诱道:“夫人交代了,说你今天起得太早,要我们监督著你补个觉。”
    纪小龙半信半疑道:“有这事吗,可我真不困啊。”
    “主人,夫人让你睡就睡,不然我们可不好跟她交代。”夏知小声嘀咕道。
    “行吧。”纪小龙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
    可没等他开口,夏知的手已快速伸来,扯著他的脑袋往自己胸脯拢去。
    “…我……”
    夏知摸了摸他的头,轻柔开口:“主人,別说话了,睡吧。”
    香风入鼻,纪小龙顿感有些燥热,但想到白月诗的话,还是竭力静下心来,准备安心小睡一会儿,“到家叫我。”
    醒来之际,车已停下。
    “到家了。”
    夏知攥著一缕自己的头髮,轻轻刮蹭著纪小龙的鼻子。
    纪小龙睡眼朦朧的睁开眼,他看了一眼时间。
    果不其然,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走了半个小时。
    下车后,跟著夏知往別墅大门走去。
    一换鞋,转过玄关,便看到客厅里,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
    客厅里,沙发躺椅上,多了个穿著蓝白旗袍的温婉气质女人。
    赫然是纪今雪,还有柳婉妍。
    因为背对著玄关,她们没发觉纪小龙已经到家。
    此刻,纪今雪正拿著一个圆润透亮、似玻璃材质的手鐲,一手挽著柳婉妍的手。
    纪今雪笑得格外温婉:“小妍呀,这是小龙亲奶奶传给我的手鐲,仅此一个。”
    纪小龙刚想唤句小姑,却顿下了脚步,向门外走来的夏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悄悄地听了起来。
    “这是她出嫁的时候用,传给我,也是想等我出嫁之时戴上,但我却是个不婚主义者。”
    “既然你叫我一声小姑,小龙也把你带回家了,那这手鐲,小姑就送给你吧。”
    “……!?”纪小龙心想:不是,小姑,像这种仅此一个的手鐲,奶奶到底给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