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时予从床上爬起来,神色带著一丝疲倦。
    七个小矮人中有五个精神抖擞,活像是前一天晚上吃了什么大补之物,看起来生龙活虎的。
    当然也不全是这样,另外两个就神色苦闷,双眼通红,看著居然比时予还要痛苦得多。
    悽惨!
    此刻的老二和老七內心都升起了同样的想法。
    他们多少有点羡慕剩下五个人。
    如果挨打是每天必须要承受的东西,那他们为什么不一起患上种以挨打为乐的病呢?
    这样还能减轻痛苦。
    只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两人的想法彻底被改变。
    七个小矮人是一体的,谁被单独分离出去都存活不了。现在小矮人们中间正在流行患一种视挨打是快乐的病。
    如果七个人中只有少量的人患病也就算了,属於稀有。现在患的人多了,他们没患,就很痛苦,看起来非常不合群。
    两个人暗自发誓,回头一定要请教下白雪公主,最好让自己得上同样的病。他们要保持队形,否则迟早会被排斥淘汰。
    人有时候就会是这样,合群是一种行为,跟对错没有关係。
    时予不知道这俩货的心思,要是知道,肯定要问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新的一天开始,她坐在窗户前,先喝了杯冰水提神。
    自从参加游戏,里面的角色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贫民百姓,从没有喝热水的习惯,不管春夏秋冬,一律喝的是冷水。
    后来时予了解到,除了龙国,其他国家很多人都保持这种习惯,堪称铁胃。
    ……
    时予觉得游戏一定是出了差错,要不就是自己记错了时间,否则王后昨天怎么会没按照剧情需求,来害自己呢?
    她虽然很苦恼,但时予不是那种遇到问题不解决,乾等著的人。
    现在要解决的是,该怎么让善良的王后改变想法,对自己下手呢?
    没错,时予现在认为王后之所以昨天没来,就是因为对方被游戏改变了,从邪恶变为善良,不愿意对自己下手。
    只有这么一种说法能讲的通。
    为此,时予急得在地上转圈圈,在转到第三圈的时候,脚步顿住,她想到一个人。
    猎人!
    按照剧情,自己目前是不能走出森林的,否则时间会再次回溯。
    但是她不能,有人可以呀,比如猎人!
    时予当即召唤出喜鹊,命令对方在森林里找到猎人,把消息递给对方。
    “杀掉王后的家人,告诉她,那是我做的!桀桀桀~”时予叉腰大笑,脸上露出邪恶的表情。
    喜鹊没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不是它不想开口,只因时予嫌弃它,不允许它在自己面前隨便说话。
    弹幕:“额,虽然但是,王后的家人没犯什么错吧,这样做,算不算滥杀无辜?”
    “哟哟哟,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同情诡异。”
    “不滥杀的前提是,自己先能活下去吧。”
    “再看看,感觉时予不是那种隨意波及无辜的人。”
    ……
    时予做了两手准备。
    她自己在家里待著,万一遇到王后来了,刚好完成剧情。同时,让喜鹊出发去找猎人,杀掉王后的家人,人为製造双方的仇恨。
    时予这边自是不用说,无聊的她又开始了高歌一曲。
    在开口的时候,盯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里面的厌恶快要化成了实质,好像在发出警告,別不识好歹,赶紧停下来。
    时予不管,只当这是种祝福,唱的更兴起了。
    时予的脑迴路到底是跟普通人不太相同。
    一般人在面对其它人的厌恶时,可能有两种反应,一种是不安,反思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做的不好,让对方不高兴了,这种人比较內耗。
    一种是开启防御机制,他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他呢,呵呵。
    时予的情况则是比较复杂。
    如果是在忙的时候,压根顾不上谁討厌她,转身忙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是閒的时候,则是会兴奋。
    就像现在,在察觉到那道视线中的不喜,时予蹦噠的更欢了,这是一种对对方的挑衅。
    为的就是能把对方活活气死。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自己只要隨便几个动作,就能惹得对方上窜下跳,哈哈哈。
    在时予的歌声传遍整个森林的时候,木屋外,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
    喜鹊自从飞出小木屋后,整只鸟兴奋不少。
    它天生拥有著特殊的语言能力,但时予不让它隨便讲话,简直是在扼杀鸟的天性。
    不亚於折磨鸟,虐待鸟。
    现在好了,它自由了。
    喜鹊在森林里逛了一会儿,发现许多邪恶的存在,跟聚会一样,都待在森林里面。
    哼,一定是来跪拜时予,想蹭时予的信仰之力。
    向更加强大的存在靠拢,是暗黑生物的天性。它们想要寻找一个王,一个比自己更加邪恶,统领自己的王。
    这点要是诡异跟人类的不同。人类不喜欢被管束,只想自己活的自由自在。
    无主的诡异则是有主动靠拢的心態。
    没意思,这些玩意儿太不要脸了,压根不配接受它的祝福。
    喜鹊忽略掉自己飞到哪里,就被人家躲得远远躲开的场景。
    很快,它在森林里发现了猎人的存在,对方正摘下面纱,蹲在地上吃麵包呢。
    “哦,猎人,你在干什么?”
    猎人抬头,警惕的看了它一眼,发现是只喜鹊后,眼里的戒备消退不少。
    “我要狩猎兔子,用他们的皮毛做一件大衣。这样,下次国王遇到我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发现我了。”猎人如实回答。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自信,让他认为国王没有爱上他,是因为衣服不好看的原因。
    “哦,可怜的猎人,你拥有这样美丽的容顏,却没有被国王看见,真是他的损失。”
    喜鹊的话简直说到猎人心坎上了。
    上次他跟王后对话完,埋伏在王宫园里,就为了让国王见到自己的容顏,然后惊为天人爱上他。
    没成想因为穿的太差,国王压根没仔细看,自然也没发现他的存在。
    所以他才来打猎,打算用兔子皮毛做一套白色的显眼衣服,再去趟王宫。
    他对自己的容貌有著迷之自信,在时予镜子道具的作用下,他坚信自己现在就是天下第一美。
    喜鹊趁机说出了来意:“我有个更简单的办法,你把王后的亲人全部杀掉,这样国王自然会召见你,看到你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