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韩轩胡咧咧出来的话,韩母显得相当满意。
    老话都说,家里有儿子的,那养出来的,几乎都是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
    看来自己这儿子没算白养活,至少,他娶了媳妇,还知道向著老娘,心里当时就高兴了。
    有些时候,当娘的,也不是非要跟儿媳妇別苗头。
    只是,把儿子养这么大了,他对自己的话是一句不听,对別的女人的话,言听计从,心里是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
    嘆息一声,韩母也不知道,自己拍板定下,给儿子找了个家世这么好的媳妇,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日子啊,还得过。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前瞎过就完事儿了。
    “行了行了,你媳妇说啥,我不管,我也不知道。反正就你是个滑头,说出口的话,我听一半就得。”
    韩轩:“……”
    他低下头,一声不吭。
    心想,老娘啊,你对你儿子,还是不够了解,真了解的人,连一半都不带信的。
    嘿嘿!
    没想到吧,全是他胡扯八道的。
    韩母不知道韩轩脑瓜子里想的啥,还在那边絮絮叨叨的,“现在,媳妇给你娶了,家也成了。
    往后,你要是再游手好閒,不好好过日子,老娘就把你的腿打断。”
    韩轩:“~”
    切~
    这话都不知道说多少次了,老生常谈,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要揍,你早点揍啊!
    只知道动嘴皮子,嚇唬谁呢!
    “哦!”
    见儿子如此乖巧,韩母还给他嚇唬了一顿,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说到底,这是她的老儿子,那可是心尖尖一般的存在。
    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你媳妇儿家境好,出门在外,別捨不得钱。
    咱们老韩家,虽然赶不上他老徐家,可是也不能丟了面。”
    韩轩:“?”
    不是!
    望著眼前的五块钱,韩轩只觉著,幸福这玩意儿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以前费劲巴拉,也很难从老娘的手里抠出来两块钱。
    现在结了婚,自己还没要呢,老娘就把钱,双手奉上了。
    嘿嘿嘿……
    这对吗?
    想到兜里那二十块钱,再看看眼前的五块钱,韩轩没有犹豫,立马就收下了。
    嬉皮笑脸的,“娘,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韩母:“……”
    不知道为啥,看见儿子这个贱样,她就觉著手痒痒。
    深吸一口气,韩母还是叮嘱了一句,“钱是给了你,但是不能乱,得在刀刃上,明白不?”
    “好嘞好嘞!”
    韩轩应的乾脆,“娘,你放心好了,我这都成家了,肯定不能跟之前那样混蛋了。
    一准儿好好的,这钱,保准每一分都在刀刃上。”
    韩母看著韩轩这样,心里更打鼓了。
    娶媳妇的效果,就这么好?
    一下子,就成小牲口变成人揍的了?
    “不是,”韩母伸手,试图把钱重新拿回来,“我总感觉你憋了一肚子坏水。
    要不,你还是把钱给我吧,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再找我要。”
    韩轩:“?”
    唉?
    怎么个事儿?
    刚刚才把钱给自己,这就要反悔?
    他一躲,笑嘻嘻的,“娘,这钱都已经到我手里了,你还想著拿走咋滴?
    不知道吗?这钱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看著韩轩笑嘻嘻的跑开,韩母又是气,又是觉著心里甜滋滋的。
    哎呀!
    家里头的老么也成了家,未来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咯!
    ……
    针对自家人,萧振东是行动派。
    吃饱喝足,就上了县城,打算去打听打听,这徐秀芝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既然打听,那就直接去老巢,比较直接了当。
    本来还寻思著找个藉口,点东西,问问的。
    结果,倒也巧了,刚去,就听见有人在嚼舌根。
    而这主角,就是徐秀芝。
    “你別说,这徐秀芝的脑瓜子里,也不知道装的啥玩意儿,放著那老些条件好的相亲对象不要,掉转头,又嫁了个乡下人。”
    嗑著瓜子,说著话,一脸的幸灾乐祸,“要我说啊,这就说明,就算是一时走了狗屎运,得了个县城里的工作。
    也改不了那泥腿子的本性。”
    “哈哈哈,可不咋地,还是泥腿子吸引泥腿子哈。”
    “不过,我倒是能理解徐秀芝,那些个相亲对象,確实拿不上檯面,要么年纪太大,要么长得太丑。
    还有二婚,一进门,就得个三四个孩子当后妈的。虽然这嫁给了乡下人,是有点亏了她的工作,但是,综合比较下来,还是不错的。”
    这人年纪不大,模样也悄生,说起话来,更是有理有据,“而且,她又不是找了个穷的揭不开锅的大队,隨便嫁了。
    这嫁的,可是红旗大队,还是红旗大队的支书家小儿子。甭管咋说,大大小小也是个官儿。”
    “哟,那九品芝麻官,也就你放在眼里了。”
    “我放在眼里,不放在眼里的,反正那小伙儿,比你家那口子,强了万万。”
    少女应该是有点背景,面对咄咄逼人的婶子,分毫不退,笑盈盈的,“婶儿,都一把年纪了,还是留点口德吧。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前儿,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想给闺女说个人家,就瞄准了红旗大队么。
    那时候,红旗大队在您的嘴里,那可真是比县城都好,您啊,是恨不得给夸到天上去。
    现在秀芝嫁过去了,红旗大队在您眼里,就成狗屎了?”
    “你……”
    眼看著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要斗起来,兰跟翠丫忙不迭拉住了毛淑贵,“哎哟,行了行了,都是一起工作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干啥闹成这样?还不够丟人现眼的。”
    “是我丟人现眼吗?”毛淑贵很不服气,“咱们嘮嗑,关她一个毛丫头啥事儿?
    管得著吗?”
    “管不管得著的,反正我是听著了,”少女面对跳脚的毛淑贵,笑盈盈的,一点都不带生气。
    只拿她是个跳樑小丑,“我听著了,那我就要说话呀!反正,您老也不至於霸道的,把我的嘴巴子堵上,一个字儿都不许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