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人,咋能这么冷血无情!”
    男人还跪在地上,脸红脖子粗的,“同样都是人,大傢伙都要娶媳妇的,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媳妇吧!
    她真的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
    未必。
    在萧振东的视线中,这大著肚子的娘们,也就是叫声悽厉了一点,別的,啥毛病都没有。
    再说了,谁家好老娘们要生娃了,只嗷嗷叫,不出汗的。
    这玩意儿,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萧振东咧嘴一笑,掏出猎枪,直接衝著男人膝盖前三寸的雪地里,毫不犹豫的给了一梭子。
    “砰!”
    崩飞的子弹壳,擦著男人的脸略过,他只觉著脸上一阵温热,刺痛感,后知后觉的瀰漫上来。
    男人的脑瓜子,还是懵的,低头,啪嗒一下,一滴刺眼的血,落在了惨白的地上。
    “啊!”
    身后孕妇的短促叫声,立马变得中气十足起来,要不是同伴的阻拦,估摸著,一个打挺,就爬起来了。
    “哟~”
    萧振东笑了,“还拦著吗?刚刚,打的是雪地,再跟老子整那些没用的玩意儿,老子就奔著你的膝盖上给一梭子了。”
    男人这时候,还不忘维持自己的装蒜。
    乖巧的躲开了。
    只是嘴里,还愤愤的,“我没有任何坏心,就算是做事稍微有些出格,阻拦了你的牛车。
    身为一个人,你就该帮忙!
    怎么能冷眼看著,一个孕妇,因为你的冷漠无情,会一尸两命!”
    甚至,开始恶毒的诅咒起来,“日后,你的娘们儿怀了孩子,会不会跟我媳妇一样,在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没人管,没人问!”
    萧振东:“……”
    奶奶个腿儿的,他真是给他脸了。
    这次,再举起的猎枪,是对准了男人的脑壳子。
    本来,他媳妇怀孕,自己个儿的心,就跟著七上八下,不得安寧,这还有个贱嘴,跟这嘚瑟嘚瑟的。
    娘的,要是不教训这小子一下,他消不掉心里这口气儿!
    “你再说一遍!”
    男人倔强著,“你不用拿枪嚇唬老子,我……”
    “砰!”
    这次,是对准了胳膊。
    一枪下去,绽放的,是血。
    萧振东眼眸中,神色冰冷,“一般情况下,老子不耐烦跟你们逼逼赖赖,但是,你们太磨嘰了。
    往后,要是嘴巴子这么贱嗖的话,小心老子让你们再也说不出来话!”
    这下,好了。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男人的哀嚎声。
    等萧振东走远了,躺在雪地上挺尸的孕妇,不疼了,更不嚎了。
    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翻身坐起,扑到了男人的面前,“铁柱,你没事吧?铁柱!”
    假肚子,在女人巨大的动作中,已经移了位置,“铁柱!”
    她煞白著脸,“你可別嚇我!”
    “没事儿!”
    铁柱恨不得把牙咬碎,“死不了,就是有点疼!”
    “胳膊咋样了?没事吧,还能动吗?”
    “我怎么知道!”
    铁柱气个半死,“我现在疼的厉害,根本就不能动!我怎么知道胳膊咋样了?!”
    说罢,他神色怨毒的看著萧振东消失的方向,“娘的,死小子,老子记著你了,等我打听到你住在哪儿,別怪老子给你放把火!”
    “行了,”旁边那个老婆子翻了个白眼,“这个天气,你就算是放火,那都烧不起来。”
    “我不知道等?”
    铁柱死死攥著胳膊,生怕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折在这儿,“我只要打听到,他是哪家的,我就有时间,去做准备。
    冬天烧不起来,那夏天呢?”
    说罢,他双眼通红,咯吱咯吱咬著牙,“夏天不得烧红半边天啊!”
    他嗷呜一嗓子,“夏红!你轻点,我快要被你给摁死了!”
    “行了,”夏红红著眼睛,“你嘴巴子,是越来越碎了,刚刚,他不愿意帮忙,那就不帮。
    居然还想著来硬的,我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铁柱也很懊恼,他只想著,要把戏做的充分一点,却没想到,这男人的脾气,居然这么硬,这么冲,说开枪,就开了枪,一点情面都没留下。
    “好了,別说了,我想这样吗?”
    “得了,”夏红皱著眉,埋怨道:“现在,咱们是真的需要去一趟医院了。”
    “什么?”老女人抱著胳膊,冷静的点评,“还想去医院,疯了吗?生怕咱们死的不够快?”
    “你什么意思?这受了枪伤,要是不管不顾的话,他不死定了,不去医院,还能去哪?!”
    吼完了,夏红眼底的焦急,也散去了一些。
    等等,去医院……
    见夏红迷过来了,老女人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还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你们再这样慌里慌张不靠谱的话,那咱们乾脆就一拍两散得了,再跟你们混下去,我怕自己也得折进去。”
    说著说著,老女人烦躁的,“我折腾这一圈、两圈,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搞点钱,让我的小日子舒服点,可不是为了把小命搭进去,活腻歪了的。”
    这话说的,可难听了。
    夏红咬著唇,低声道:“娟姨,你別著急啊!我跟铁柱,这不是新人吗?刚来,对这些门门道道的,还不大熟悉。”
    说罢,她將铁柱从地上搀扶起来,对著娟姨露出一个諂媚的笑,“您说的,確实有道理,现在去医院,少不了被盘问。
    到时候,要是心思不定,被盘问出来个啥,那就麻烦大了。”
    娟姨看夏红这么知情识趣,心里满意不少,点点头,“对了,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说法。
    我们之前那伙人,干这事儿的时候,一旦受了伤,就算是小命要折进去,也是万万不敢去医院的。”
    说著,娟姨阴阳怪气的,“都是生怕自己折进去,再连带著身边的伙伴,朋友都跟著一起折进去的。”
    铁柱:“……”
    娘的,这死老娘们,现在是越来越会扯淡了。
    人命关天,反正,如果他要是真的要死了,那肯定得去医院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爱死不死,反正,他王铁柱,得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