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毓芳把东西递给了毓母,“娘,这是他刚刚拿回来的,您看著咋整?收拾收拾,咱们晚上吃。”
    打开饭盒一看,是红烧肉。
    毓母眼前一亮,“哎呀妈呀,这小子居然带红烧肉回来了,那咱们晚上就不吃了。”
    毓芳:“?”
    唉?
    不吃了?
    她想吃呢!
    毓芳目光灼灼,却没好意思说。
    毓母也没注意,往旁边一撂,“放著吧,等他明个儿回来了,我再回锅热一热,咱们一块吃。”
    不说別的,至少毓母知道不吃独食。
    红烧肉是好东西,谁不知道谁不想吃两块?
    但问题是,这事儿,就不能这么干!
    但是,有些时候,形势不由人。
    她想不想吃,会不会想著萧振东,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家里有个馋嘴猫似的孕妇。
    “娘,”毓芳扯著毓母的衣裳,笑嘻嘻的,“吃吧,我想吃,馋了。”
    “乖乖?!”
    毓母大惊,“你还馋呢?这十里八乡的,怀了孕能跟你似的,想吃啥就吃啥的小媳妇儿,可没几个。
    就这样式儿的,你看见这肉还馋?”
    面对老娘的疑问,毓芳回答的掷地有声,“馋!”
    毓母:“……”
    她犹豫了一下,“那,我给你热点?等东子回来了,咱们再一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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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想大家一起吃。”
    毓母麻了,抬手,拍了一下毓芳的后背,“死丫头,你別逼老娘骂你!”
    毓芳哼哼唧唧。
    毓母一咬牙,看著闺女大著肚子的可怜样儿,咬牙切齿的,“死丫头,你要是这么整,我们可高兴了。
    谁不想吃肉,我们也想!回头,肉吃完了,你別说我们干啥,都只想著自己,不想著你男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毓芳目的达成,喜滋滋的,“那不是一码事儿,反正,我觉著,你是可以单独给东哥留点的。
    不过,留不留,都行,反正家里也有肉,不成,我回去,给做,就是了!”
    “隨你的便!”
    毓母没好声气儿的,“確定要吃?”
    “確定!”
    “那行!”
    ……
    等萧振东隨便找了点东西,填饱了肚子的时候,曹得虎已经找来了七八个小伙子。
    个个人高马大的,都长著憨厚相。
    “人找好了,”曹得虎看著萧振东,“那你带路?咱们上山去踩踩点?”
    按照二人的打算,应该是今天踩点,明天,等夏红、王铁柱回了红旗大队的娘家,他们再调转头,给娟姨那老娘们摁住。
    到时候,把这个贼头子先摁住了,剩下的,就都好办了。
    “我看行。”
    路上,大家都很安静,只有曹得虎耳提面命著,“都给我记住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別说。
    下了山,一个两个,都给我把嘴巴子闭上!甭管谁问,都咋说来著?”
    “就说,大队长带俺们上山看情况了。”
    “对对对,”机灵劲儿没有,但是,鸚鵡学舌还是会的,“就说,预备上山打猎,瞧瞧哪里的猎物多点。”
    “嗯!”
    曹得虎相当满意,点点头,“別把事儿办砸了,谁要给老子捣乱,小心老子回头秋后算帐,削他!”
    带老实人出来,还有个好处,那就是扒瞎不扒瞎的。
    他们就算是真的扒瞎了,放在有些人的眼里,那也是实话。
    別问,问,这就是口碑!
    “成!”
    大傢伙现在心里都清楚的很,跟著队长干,肯定有肉吃,尤其是这里面还出现了萧振东。
    別人他们不知道,萧振东还能不知道吗?这位是出了名的会赚钱。
    那大手,老会捞钱了。
    红旗大队,也就是自从萧振东来了之后,那小日子才越来越好,蒸蒸日上的。
    都是沉闷的性子,凑到一块,有个人起头,居然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天了。
    萧振东走在前面带路,听著大家说话,耳朵还放宽了,听著山林中各种各样的动静。
    大白天遇见飢肠轆轆的野兽,出来觅食,也是常有的事儿。
    一个不小心伤著人,也不好交差。
    直到……
    萧振东耳朵动了一下,他眉头微微一皱,一抬手,身后那些时时刻刻盯著肖振东动静的大老爷们,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一样。
    霎间,一点声息都没了。
    “怎么了?”
    曹得虎悄声靠近,“是有哪里不对吗?”
    萧振东点点头,低声道:“对,我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是两个人。
    快,大傢伙稍微躲起来一下。”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下山的人,应该是夏红跟王铁柱。
    只是,令他震惊的是,这两人居然这么沉不住气吗?
    现在就往娘家跑了?!
    还是说,这里面有娟姨的手笔?她想快点把那两个蠢货给打发了,自己好藉机跑路。
    只是这么一来的话,跑路的时间就短了不少。
    萧振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咋说也得三点多了。
    跑的话,不等几个小时,天就黑透了。
    两三个小时,差不多就黢黑黢黑了。
    冬日,外头是断然不能露宿的,不然的话,等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下来,那就只能看见一个冻的硬挺的死尸。
    梆梆硬!
    心里把这些心思都转了一圈,萧振东摁下不发,一行人隱蔽了起来,不到两分钟就看见旁边的小岔路上,下来了两个人。
    刚刚好,正是夏红跟王铁柱。
    赵红跟王铁柱这两个憨货,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还在那边乐顛顛的嘮嗑呢。
    “你个小娘们,算你有点眼力劲儿,知道跟上大爷,我能过上好日子。”
    夏红:“……”
    她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吐槽,“行了你,可拉倒吧!这里里外外的事,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要不是我的话,你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打家劫舍你能想得起来,还不是我女中豪杰,当机立断。”
    字字句句入耳的眾人:“??”
    耳朵,好像聋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把打家劫舍,当成什么有本事的事儿吗?
    面面相覷,一个都不敢吭声了。
    彪啊,实在是太彪了。
    红旗大队,居然能养出来这么剽悍的人,也真是稀奇了。
    “哟~”
    王铁柱一听夏红这么说话,也跟著来劲了,反正也没別的人,两口子说起话来,就开始互相揭老底。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牛气呢!结果呢,確实你出的主意,但是,有本事,你当时別跪呀。
    娟姨那铁疙瘩,一捞出来,你tnd,跪的比老子还快。”
    话落,王铁柱一脸鄙夷,“你不跪,老子还高看你一眼!”
    夏红訕笑,暗暗啐了一下,“就知道说废话,那铁疙瘩都顶你脑门上了,你没跪?”
    王铁柱:“……”
    那確实是跪了。
    但是!
    他重申一点,“我確实是跪了,但是,我是第二个跪的!”
    “我呸!”夏红直接,“半斤八两,大哥不笑二哥,你咋好意思说我的?”
    说罢,夏红想想,生气了,咬著牙,“再说了,你又是啥好东西?
    说我的时候,想没想过你自己?当初,你可是二话不说,就把我供出来了,说这是我的主意。
    要杀,先杀我!你是被逼的,要不是娟姨网开一面,手下留情,咱俩现在,早就被一枪一个,给崩死了。”
    眾人:“……”
    额,咋说呢。
    老话,说的不错。
    果然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样人,这两口子真是无敌了。
    “行了行了,那都是多少天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你还拿出来说。”
    王铁柱遭不住了,这个旧帐不能翻。
    要是再这么翻下去的话,万一给这死老娘们惹毛了,仗著自己现在受伤,恶从心中来,给自己推下去了,他摔死在山上,都不带有人知道的。
    “咱们是两口子,是躺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的人,就应该同仇敌愾才对。”
    王铁柱笑眯眯的扯开了话题,“咱们现在身上可有钱,到了你娘家,得好好充大爷。”
    一说起这个,夏红当即就乐开了,也不揪著王铁柱,翻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老事儿了。
    喜滋滋的,“那肯定的,之前咱俩穷,一个两个的,都看不起咱们。
    现在可不一样了,要论富裕,那些人加起来,拍马都赶不上咱们。”
    “那必须的。”
    要说享受的话,王铁柱还是挺会的,擦了一把口水,扭过头问夏红,“你说,要是现在往县城去,走一趟黑市,还能买到五肉不?我想吃红烧肉了。”
    夏红:“……能是能,但是这一大家子的五肉,吃起来也得不少钱呢。”
    別问,问就是心疼。
    这钱,虽然不要他们血一滴汗一滴的赚,但是手上沾了血去抢去骗也挺不容易的。
    “要是少少的钱,那我还不干呢。”
    王铁柱一整个暴发户,財大气粗的嘴脸,挑眉,嘚瑟的,“你可別忘了,咱俩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那就是……”
    夏红眼前一亮,“咱俩是摆阔来的。”
    “对咯!”
    王铁柱欣慰,“你能有这个认知,那就相当不错咯!”
    “哈哈哈哈,確实,走走走,咱们摆阔去。”
    二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窝在暗处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萧振东倒是镇定,掉转头,“曹叔,夏家,你安排人了没?”
    “安排了。”
    “谁啊?”
    “你婶子。”
    萧振东:“……”
    这是真的牛。
    给自己媳妇儿都安排上去了。
    “叔啊,你可悠著点,咋还给婶子安排上去了呢?”
    “你婶子见风使舵的本事,牛的很。”
    曹得虎想到自己这些年,在老婆子的手底下,艰难求生的日常,忍不住给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算了,”他沧桑的,“你別操心他了,现在,还是操心操心咱们自己吧。”
    “……那也是。”
    “咱们现在该咋办?”
    “走吧,”萧振东咧嘴一笑,“要是赶得巧的话,兴许能正好跟娟姨,打个照面呢。”
    曹得虎诚恳点评,“那很刺激了。”
    有些时候,事情的发生,就是这么戏剧性。
    等他们到了山上,娟姨刚好收拾了东西,准备跑路。
    嘴里还念叨著,“两个蠢出天的货色,真不能跟这样的人搁一块,这傢伙整的,啥时候死了,都不带知道的。
    不成,我得快点跑,慢跑一步就有可能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而且,娟姨总觉得自己个儿的心,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结果,拿著东西到了门口,果不其然,真的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萧振东挑眉,打头阵,笑嘻嘻的,“娟姨,上哪儿去呢?
    咋走的这么著急,不如带我一块儿唄,我天天在家里窝著,也挺无聊的。”
    娟姨:“……”
    她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心里清楚,自己这把,肯定是阎王爷敲门,死到临头了。
    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蛄蛹一下。
    嗯,万一呢?
    “哈哈哈,”娟姨心惊肉跳,“你们这是啥意思?谁啊?我、我怎么搞不明白了?”
    “行了啊,別装了,我们都把你的名號喊出来了,你还觉得自己能逃得掉吗?
    还是说,你觉得夏红跟王铁柱会救你?”
    萧振东咧嘴一笑,“你都打算跑路了,真的让那俩人知道,也只是反咬你一口罢了,现在乖乖的,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娟姨看著萧振东,咬牙切齿的,“小伙子!你还年轻,不懂做人的道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做事,这么赶尽杀绝,难道就不怕日后结仇吗?”
    萧振东挑眉,“我如果放任不管你们,那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
    这些个,都是定时炸弹,指不定那天,就爆炸了。
    与其到时候追悔莫及,不如现在,就给炸弹干成哑弹。
    想炸?
    那,想想吧。
    娟姨反抗不得,束手就擒。
    曹得虎乐顛顛的,“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吗?”
    萧振东却觉著不对,有诈。
    毕竟……
    他心一跳。
    然后,萧振东眼睁睁看著娟姨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手枪,抵在了曹得虎的脑瓜上。
    萧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