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多说多错,不说就不错。
    萧振东觉得,就算是自己把娟姨给坑了,那又咋了?
    要不是为了保住曹得虎的狗命,他至於扒瞎吗?
    再说了,跟这样式儿的讲什么道义?
    扯淡,就完事儿了。
    “对,”为了后面接手这一切的公安同志好继续开展工作,萧振东篤定的,“只要你態度好,有什么说什么的话,肯定会给你从轻处罚的。”
    不要信,扯淡的。
    “我肯定好好说。”
    好死不如赖活著。
    就算是娟姨这样恶贯满盈的刽子手,死了也得下十八层地狱的货色,在面对活下去的希望时,也会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死死抠著不放的。
    “好嘞!”
    娟姨被大队里的大小伙子压著,往山下走,嘴里还在嘟嘟囔囔些什么东西,只是吧……
    萧振东不大在意。
    曹得虎心有余悸的,“我滴个老天爷呀,这也太嚇人了!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都得往后缩缩了,不然的话,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不知道能经受几次呢。”
    嚇人。
    揉了揉太阳穴,小命,刚刚就悬在一条线上了!
    “接受不接受的,先放在一边。”
    萧振东觉著,自己有必要给曹得虎上上课了。
    不然的话,再这样下去,往后,曹得虎就是个专管拖后腿的料子了。
    兴许是看出萧振东要说啥,曹得虎訕訕的,“哈哈哈,这不是意外吗?
    你看看你小子,至於吗?那啥,咱们现在,只是解决了一个娟姨,还有个夏红跟王铁柱呢!
    那俩大傻子,咱们还得收拾一下,另外,那老夏家,面对夏红的引诱,王铁柱的吹嘘,会不会心动,也不好说。
    我……”
    “停!”
    萧振东无语的,“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咱们爷俩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嘮嘮吧。”
    曹得虎:“……”
    他觉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不嘮了吧?”
    不嘮?
    那不能够。
    萧振东无视曹得虎的挣扎,喋喋不休了起来,“不是我说,曹叔您现在,是越来越离谱了。
    这帮不上忙,怎么还净拖后腿呢!我们带这些大小伙子过来,干啥的?
    一个两个,都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带到山上遛弯,拉练,消食儿的?”
    眾人:“……”
    额。
    算了,这种情况,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是小卡拉米,也帮不上什么忙。
    胡乱插嘴的话,能不能救下大队长,不好说。
    但一定会把火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因而……
    死道友,不死贫道!
    大队长,您,多保重!
    谁说老实人没心眼子的?他们只是话少,不代表脑子少。
    见此,都不用萧振东催促,一个接一个的溜了。
    溜的,那叫一个悄无声息。
    萧振东看见了,但是没打算追究。
    只是逮著曹得虎一个人滔滔不绝,“曹叔,您自己琢磨琢磨呢?要是,啥事儿都指望咱们爷俩的话,咱们带著他们干啥?”
    曹得虎嘟囔,“你这话,已经说过了,话,稍微有点太密了啊!”
    “肯定是关键时刻,让他们上去干仗的。你说你一个老头子,跑,跑不过,打,打不过。
    你过去干啥?送菜吗?今天,得亏是我嘴皮子利索,舌灿莲,给娟姨忽悠的晕头晕脑,趁势给你保下来了。
    不然的话,明年的今儿,就是你的忌日!”
    萧振东越说,越生气,说到后面,已经带了情绪化的输出了,口水,都要落到曹得虎的脑门上了。
    曹得虎:“……”
    额。
    凉颼颼的。
    萧振东继续骂,“到时候,我还得带著大舅哥两口子,去给你上坟吗?”
    靠!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曹得虎的表情,跟吃了屎,也差不多了。
    “行了!”
    听见萧振东小嘴叭叭,这么一通说出来,差点给曹得虎干蒙圈子了,“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今天这事儿,確实是我的疏忽,我做错了,我深刻反思,你能不能歇著点儿?”
    “不能!”
    曹得虎跳脚,“啥不能,俺再咋说也是个长辈,被你骂的,跟孙子似的,你到底想干啥?造反吗?”
    “我不造反,我只是想保住你的小命!”
    曹得虎:“……”
    那他要是这么说的话,曹得虎就没话说了,他訕訕的,“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確实是我莽撞,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真的?”
    “真的。”
    “行。”
    得饶人处且饶人,萧振东也怕自己这一套,给人骂火了,回头自己要是做错了点啥,也会被他以此为藉口,抓著一顿狠骂。
    嗯,老话说的好,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走吧,”萧振东嗔怪的,“咱们下山。”
    “好嘞!”
    夏家。
    夏红带著王铁柱,已经摆上了。
    “那啥,”夏红指挥小弟夏黑,“小黑啊,你別閒著,趁著现在天还没黑透,去割点猪肉来。”
    夏黑:“?”
    他看著夏红,不敢置信的,“不是,你疯了吧?使唤我?”
    夏红一瞪眼,理所当然的,“你可是我亲弟弟,我使唤你一下,咋了?
    怎么著?小时候使唤的动,现在长大了,我还使唤不动你了唄。”
    夏母看著夏红的嘚瑟跟王铁柱的傲气,眼珠子一转,好像是明白了啥。
    这不是赤裸裸的,穷人丈乍富的嘴脸吗?
    “哎呀,”夏母笑眯眯的,“不是使唤的动,使唤不动的事儿,是家里早就没有肉票了。
    不然的话,这还用你说?我们自己不就去割猪肉了?”
    漂亮话,夏母还是很会说的,“毕竟是女婿上门,算娇客呢。”
    “这个,不用操心,”王铁柱从兜里掏出来一叠钱票,“让小弟跑腿,去买东西,已经挺不好意思的了,咋还能让他掏钱?”
    夏黑:“?”
    他看著那一叠钱、票,不敢置信的很。
    “娘,我……”
    夏母一把就给夏黑薅起来了,顺带著,把钱、票也揣著了,“哈哈哈,你说说这事儿整的,多叫人不好意思。
    那啥,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晚上,就吃一顿好的,咋样?”
    夏红在心里咒骂,娘的,现在老娘下手,真是越来越狠了。
    心里疼的滴血,面上,还得一派淡然,“我看,这样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