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夏母长嘆一口气,“那,这事儿等小黑回来了,我跟他说说。”
    “我看行,讲真的,咱们这边,但凡能发现一个好点的赚钱路子,肯定死死捂著。
    像是我这样的,大大方方拿出来分享给娘家的,你上哪儿找去?”
    夏母相当配合,“確实,这不好找。”
    这样的傻缺,基本上早就被弄死了,像是夏红这样的漏网之鱼……
    实在是罕见中的罕见了。
    夏红又拉著夏母说了点有的,没的,给夏母说的心烦意乱的。
    直到,红烧肉下了锅。
    望著锅里翻滚的肉块,夏母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顺著脸颊滑下。
    是了。
    是时候,该做出抉择了。
    甭管怎么样,这也是她一手拉扯长大的闺女,要说一点都不上心,那可能吗?
    眼睁睁看著孩子走了歪路,那种感觉,实在是……
    ~
    “出大事儿了!”
    田淑芬慌慌张张回了家,看见一院子的青壮汉子,愣了一下。
    得亏这里头有她眼熟的子侄,不然的话,保准得被嚇的一咯噔。
    “咋了?”
    曹得虎沉声道:“是夏家闹妖了吗?”
    这话一出,田淑芬敏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脑瓜子一转,瞪大了眼睛,“不是,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夏家有问题?”
    曹得虎:“……”
    这个问题问的,那是真有水平啊。
    回答的好了,安安全全,回答的不好,直接歇菜。
    “哈哈,”曹得虎訕笑一下,“也不算是知道夏家有问题吧,只是,寻思著派你去探探虚实。”
    探虚实?!
    田淑芬那叫一个咬牙切齿,这次探虚实,也属实是自己有点运道,不然的话,保不齐就因为这个,给自己搭进去了。
    “探虚实的话,”田淑芬上前一步,恨不得捶爆曹得虎的狗头,“那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码事儿?
    我刚刚,啥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冲了过去,要是出点啥事儿。”
    不行,想想还是忍不住,上前,揪住了曹得虎的耳朵,“你是看我不顺眼,寻思著,趁早换老伴儿吧?”
    “……这都是误会!”
    田淑芬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稍微发作了一下,就暂停了。
    毕竟,这么多人都看著呢。
    田淑芬没必要给自己的老头,一点面子都不留,大大小小是个管事儿的,要脸!
    先让他知道一下老娘的厉害,以后的事儿,关起门来慢慢收拾就完了。
    “算了,我跟你们说正事儿!夏红那死丫头,走了歪路,带著王铁柱回了娘家,我听那话音儿,像是想带著娘家弟弟一块整那玩意儿的。”
    田淑芬一脸心有余悸,“这死丫头,心太毒了,自己陷进去了不说,居然要扯著娘家弟弟一块。
    真是,我想坑娘家都找不到这么扯淡的理由。”
    “行了,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曹得虎安排大小伙儿,直接去县城,报公安。
    而曹得虎在家里略等了等,就出发了。
    对此,萧振东的意见,还是挺大的。
    “不儿,”他嘟嘟囔囔的,“折腾了一天,连口饱饭都没吃上,就算是再忙,也得给我们吃口饭的功夫吧。”
    “好了好了,你也別著急,等把这桩事了了,你说吃啥,叔请你吃饭,不就成了吗?
    到时候,你想吃啥,就吃啥。”说罢,曹得虎一顿,琢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相不中你婶子的手艺,那咱们就去国营饭店,叔掏钱!”
    萧振东:“……”
    他斜了一眼曹得虎,咬牙切齿的,“老叔啊!你的態度,是挺大方的,但是,现在我就肚子饿了。”
    “那只能忍忍了。”
    怀揣著怨气,萧振东到了夏家。
    彼时,夏家正吃饭。
    桌子上的菜色,还是挺丰富的。
    只是,再丰富的菜色,面对大傢伙那各怀心思的小盘算,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当然,夏家老大两口子除外,人家那是只管著吃肉,別的一概不管。
    夏母想到自己一会要去做的事儿,就只觉得伤心。
    亲手送闺女去公安局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痛万分!
    至於夏黑……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姐姐给重塑了一把,原来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厚顏无耻的人。
    “吃啊!”
    夏红个大傻子,在那边吃的比谁都快乐,还以为事情尽在掌握之中,笑嘻嘻的,“大傢伙不要拘谨,该吃吃该喝喝。
    往后啊,这样的日子,对咱们来说就是標配了,不再是梦想中那遥不可及的玩意儿了。”
    王铁柱塞了满嘴的肉,闻言忙跟著点头,嘴里含含糊糊的,“可不咋地,往后,咱的日子一下子就翻身了。”
    “吃吧,多吃点。”
    吃了这顿,下一顿红烧肉,还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肯定要多吃的,”夏红看著老娘几乎不动红烧肉,也跟著催促了起来,再不吃,就没了。
    这次,夏黑弄来的肉,確实不少。
    但是,再多的肉,也撑不住一个、两个的,跟饿死鬼似的,只逮著肉吃。
    旁的菜色,是扫都不扫一眼。
    尤其是老大那两口子,我呸,简直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嘴巴里嚼著,碗里装著,筷子上还夹著,这是生怕自己少吃一口,也生怕別人多吃一口,抢了他们的份额。
    看著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哥哥、嫂子,夏红撇撇嘴,“娘,你吃,把我们兄妹几个拉扯长大,您辛苦了。”
    辛苦吗?
    不见得,但拉扯出来这样丧心病狂的玩意儿,肯定是有点命苦的。
    嘆息一声,夏母道:“辛苦不辛苦的,反正咱们都是过日子的人家。
    多吃点吧,吃饱了,躺下消消食儿,前段时间,我托人弄了点,回头,我去取。”
    ?
    这个確实是好东西,但,皮子更好。
    夏红询问道:“娘啊,难道就只有吗?没有皮子?我觉著比较起来,还是赶不上皮子。
    皮子,更保暖一点。”
    她现在的身份都上来了,再穿袄,稍微有点掉价了。
    夏母一怔,“那我去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