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威风?”
    曹得虎冷笑,“我再威风,那也没有你威风啊。夏红,事已至此,你居然还不认错吗?”
    夏红翻了个白眼,“我认错,我有什么错好认的?
    十年八辈子回一次娘家,在娘家正吃饭呢!你倒是抖擞上了,怎么著?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是老实人。”
    “欺负平头老百姓?那不能够!不过,你也算百姓?”
    一个刽子手,有什么资格嘰嘰歪歪的。
    “你……”
    夏红说不过,大怒,抬起胳膊,杵了一下王铁柱,寻思著,让他帮自己说两句话的。
    “你是死人吗?老娘在你面前被人欺负了,你就这么装聋作哑。”
    见王铁柱还是没反应,她勃然大怒,抬起胳膊肘,狠狠地杵了一下子王铁柱。
    “哐当~”
    王铁柱跌坐在了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夏红:“?”
    她不解,可隨著王铁柱的视线看过去,赫然在里面看见了一个身影。
    嗯,就一面之缘的萧振东。
    夏红:“?”
    很好,现在抖得跟筛糠一样的人,又多了一个。
    唉呀妈呀,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样人儿,这不值钱的死出,简直是一模一样。
    萧振东本来就饿得慌,见此,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乾脆绕过了眾人,一屁股坐在了饭桌前,看饭桌上还有一双乾净筷子,拿起就开始夹肉吃。
    “婶儿,”他淡定的对著夏母道:“饿了,我先吃点,回头吃了多少,让我丈母娘给你送过来。”
    眾人:“?”
    这,是吃饭的时候吗?
    夏母:“?”
    很茫然,可,下意识点了点头。
    对的很。
    饿了,就该吃饭。
    曹得虎没吭声,只是死死盯著夏红。
    萧振东吭哧吃了一顿,肚子里有了点东西,这才笑眯眯的,“夏红,是吧?
    瞅著我,眼熟不?”
    夏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大脑一片空白。
    老大看了看夏红,又看了看萧振东,虽然没弄明白,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下意识替妹子撑腰,不是多疼这个妹子,只是想,在这时候卖个乖,兴许赚大钱,夏红就不会再唧唧歪歪的了。
    “我……”
    一个字刚从嘴里挤出来,就被媳妇捏住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老大,咬牙切齿的,“闭嘴!”
    老大:“?”
    他虽然笨,但胜在听话。
    媳妇不让说话,就不吭声了。
    那边,老大媳妇也明白过来了。哟~这小姑子,居然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能耐一点。
    看样子,这是干了点什么歪门邪道,被人家发现了。
    夏红看了一眼萧振东,满脸都是绝望,怎么能这么巧?
    不过,没到板上钉钉的那一刻,她还咬死不承认,“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了?”
    萧振东乐了,看著王铁柱,一挑眉,“嘿!铁柱啊,你媳妇都不认识我了,那你还认识我不?”
    王铁柱:“……”
    他想哭。
    这玩意儿,他能不认识吗?
    要不是眼前这货色,自己也不至於吊著胳膊啊。
    “不、不认识……”
    “哟,合著,在座的各位,都是贵人啊,这忘性是真的……”
    萧振东摇头,一脸唏嘘。
    这讽刺,都要拉满了。
    夏母看著这,还有啥不明白的,就是闺女跟她男人干的事情暴露了。
    闭上眼,夏母满心绝望,完了,闺女这辈子,算是全完了。
    夏母不吭声,萧振东就晓得,这位,心里是个有成算的,乾脆没理她。
    只是继续对著夏红、王铁柱道:“不过,没关係。
    你们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们。”
    夏红:“……”
    王铁柱:“……”
    这时候,真的很不想被认识啊!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媳妇要生了吗?要难產,要死要活的,就好像,当初我没停下牛车,把你们送到医院。
    就见死不救似的。”
    夏红訕笑,“是不是看错了?”
    萧振东没搭茬,“当时挺著老大的肚子,怎么现在大肚子没了?咋滴?
    还真是因为我没有送你去医院,给你娃干掉了?”
    曹得虎本来愤怒的要死,听见这话,哑然失笑。
    得,不愧是他,这嘴巴子,真是够损的。
    “还有你那个假娘呢?”
    萧振东在屋子里东张西望一圈,开始明知故问了,“我瞅著,她也不在啊,跟你屋子里,现在坐著的这个娘,也不是一个样啊。”
    “我、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我说什么没关係,但是,你男人肩膀上的伤口,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毕竟,那玩意儿可是我的杰作。”
    “行了,”看这小两口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曹得虎这才道:“看在,你是我们大队出去的闺女的面儿上。
    我现在,给你们小两口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最好老实交代,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你们两口子到底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除了打劫,手上,沾没沾人命。”
    夏红一哆嗦,这是,啥啥都知道了吗?
    那,她还坦白个毛线球啊!
    “说!”曹得虎一声爆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什么都说了,后面我们大傢伙才好跟你求情。”
    “我、我……”
    面对大傢伙的虎视眈眈,夏红承受不住,哇嘰一声,哭了。
    那叫一个痛哭流涕,“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我没办法了。
    穷啊,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再不弄点啥补贴家用,我们两口子,就要活生生冻死在家里了!”
    她没觉著自己有什么错,她只是不想死。
    想好好活著,有什么错呢?
    “冻死在家里,你不知道找爹娘接济吗?就非得去做那种违背祖宗的破事儿?!
    传出去,你还能有个好?”
    “我没来吗?”
    夏红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透了,“我来了,可是!”
    她声声泣血,“我连家门都没进来啊!我的亲哥哥跟我说,家里不欢迎穷亲戚!
    他把我当成来打秋风的穷亲戚!我是他亲妹妹啊,他的眼里,怎么能一点血脉亲情都没有啊?!”
    夏母表情大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可,看著那鬼迷日眼的两口,夏母就知道,这事儿,一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