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东还是挺想让曹得虎尝试一下的,“其实这玩意儿吧,你就算是操心再多次,都不好使。
    只有,等咱们正儿八经看到效果的时候,才好使。”
    “是啊,”曹得虎犹豫,仰天长嘆,“咱们帐上弄点钱,也不容易,要是这么轻而易举就出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那我不就成大队的罪人了吗?
    所以,我就在想,要不要等等,等到明年,那些先吃螃蟹的大队,地里的庄稼收成起来,再做这个决定呢?”
    萧振东看著曹得虎,咋说呢。
    这个想法,確实是没毛病的,只是可行性不高,因为今年秋收后那一场大雨,別说是丰收了,不欠帐的,都是好样的。
    帐上有余钱的大队,加起来连一只手都数的清清楚楚。
    “曹叔,”萧振东委婉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您觉著,就今年这个收成情况,有几个大队能有钱买得起化肥、除草剂的。”
    曹得虎:“……”
    你要是这么嘮嗑的话,那他可就醒困了。
    看著萧振东,瞠目结舌,“所以,我的这个想法,落空了?”
    “显而易见,是的。”
    曹得虎嘟囔著嘴巴,“那行吧。”
    “哈哈哈,”萧振东笑著,“別想了,该干就得干,如果,要是真的对化肥啥的,这个功效不甚清楚的话。
    那咱们就少买点,实验一二,正好,也能对比一下,到底是用了化肥的田地收成高,还是不用化肥的田地,收成比较高。
    这样一来,既能试验出化肥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
    二来,还能兜底,要是化肥不单没用,还伤庄稼的话,咱们也不至於看著满地乾枯的庄稼发麻。
    总而言之,旱涝保收。”
    如此,就算是化肥屁用没有,也不至於搞得明年苦巴巴的。
    曹得虎眼睛都是亮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这些小辈,確实比我们这些老东西的脑瓜子,转的快了。”
    他乐顛顛的,“那就照你说的办。”
    屋里,夏母还在哭天抢地,反倒是夏红一派淡定,看著老娘,甚至嘲讽了一句,“行了行了,別哭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我有多深的感情呢。”
    说罢,夏红不再看夏母,轻轻翻了个白眼,“真是好笑,猫哭耗子假慈悲,也就是你这样的了吧。”
    “小红,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我变成哪样了?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
    “样子不样子的,你到了公安局再说吧。”
    曹得虎的声音发冷,掉转头,对著公安道:“麻烦你们走这一趟了。”
    公安笑的见牙不见眼,“这有什么麻烦的?本来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再说了,我们还应该谢谢你们呢,娟姨这个角色,不狠辣,但是,也算是个隱藏的小头目。”
    萧振东眉头微微一挑,“隱藏的,小头目?”
    “对,”说到这里,公安都无奈了,“她虽然在组织里不显山,不露水的。
    但,我们打击的时候,也是她最先发现问题的,然后,就卷著跑了。”
    说罢,嘆息一声,长吁短嘆的,“我们费劲巴拉,打击了大半天,只拿到了物资跟一小部分的现金,剩下的,都被她捲走了。”
    萧振东:“……”
    哦!
    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相当於是公安一顿忙活,给娟姨做了嫁衣。
    这也得亏是娟姨想著重操旧业,不然的话,想抓住她,確实不容易。
    “你都不知道,这老娘们就跟耗子似的,胆子小的很,但凡听见一点风吹草动,立马就动身跑路。”
    公安咬牙切齿的成分,太真实了。
    萧振东乐了,“咋滴,这案子,你经手的?”
    公安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对,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被借调过来的公安。
    林森,我看你年纪,比我小点,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一声林大哥。”
    萧振东介意个毛线,张口就喊,“林大哥,我姓萧,萧振东,你可以喊我东子。”
    “好嘞!”林森拍了一下萧振东的肩膀,讚嘆道:“你小子,是个好样的!”
    说罢,林森吐槽:“我们这边的人,都抓了娟姨好久了。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猖狂到这种地步,老窝都被端了,不说夹著尾巴做人,居然还跑出来。”
    谁说不是呢,萧振东也没想到,“反正,不管咋样,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对,好消息,人抓住了,回头,只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给吐出来,咱们就算是把功劳立的完完整整。”
    想到这里,林森都高兴坏了,“到时候,我给你请功。”
    “请啥功啊!”
    萧振东也跟著乐呵,“我这不都是应该做的吗?不过,如果要是有啥切实的好东西,那给我点,我还是挺乐意要的。”
    “那你想要啥?”
    “不挑呢,给啥要啥,反正乡下就这条件,啥都缺。”
    林森笑的不行,“你小子,是真不挑啊。”
    “不挑不挑。”
    娟姨已经移交公安局了,夏红、王铁柱也被逮住了,林森看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就提出告辞了。
    “东子,回聊,我这还得忙个通宵。”
    “妥了。”
    一行人走的乾脆,曹得虎也带著萧振东走了,临走之前,萧振东还不忘跟夏母道:“婶子,红烧肉,回头给你送来。”
    “不用了,”夏母苦笑一声,“那肉,本来也不是正地方来的钱买的,真吃了,我心里有愧。
    你的话……”
    想到萧振东做的事儿,夏母无限苦涩,“你吃了,也就吃了,將这么个祸害拿了,我……”
    她还想说什么,只是脑子混沌的跟浆糊一样,说著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夏黑挡在了母亲的面前,“肉不要了,该你吃的。你们走吧,我娘现在心情很差,顾不上你们了。”
    萧振东了解,点点头,也不废话,“告辞。”
    “走吧。”
    萧振东、曹得虎走远了,夏母这才捶著胸口,“真是冤孽啊!”
    “娘,別难受了,小红,也不一定会死。”
    夏母:“……”
    她哭的更大声了。
    “完了啊,往后,咱们老夏家的名声就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