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母亲的到来,毓美並不意外,可毓芳挺著个大肚子,也跟著过来了,就让毓美有些心惊肉跳了。
    “乖乖,”她抱著孩子,忙不迭起身,“你怎么也来了,这路上滑,可得小心点。”
    毓芳自从要做母亲之后,身上就縈绕著一股子浅淡的柔美,闻言,笑了一下,“姐,別担心,我没事儿的。
    娘跟周婶都在,安全著呢。”
    “千万不能小心大意,”毓美抿抿唇,“你等著,我去拿凳子。”
    看著毓美风风火火,却乱中有序的样子,毓母暗骂了一句,“这死妮子,一准是知道我要来,看见我,一点都不带惊讶的。”
    “娘,別著急,”毓芳压低嗓门,“咱们有话好说,姐夫喊著东哥出去了,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我知道,我知道。”
    提到这个,毓母就烦的慌,生的这一个两个,全是冤孽,“哎哟,你说说,这看的,我真是头疼。”
    “有啥好头疼的?”
    毓芳心里也打鼓,可这时候,硬生生撑起来了。
    没办法,要是不给老娘安抚好的话,回头嗷呜一嗓子,那就支棱起来了。
    “姐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现在,还有啥好怕的?
    怕家里的钱太多了,不知道该往哪儿?”
    “你个臭丫头!”
    不得不说,毓芳这胡诌的两句,確实让毓母心里踏实了不少。
    是啊,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这会儿,算个屁!
    遇见坎儿,那就迈过去,多大点事。
    “坐吧。”
    毓美嘆息一声,“你们別著急,这事儿,我肯定要说,不过,你们確定我现在就说?”
    她一挑眉,眉宇间,全是细碎的笑意。
    忧愁?
    不存在的。
    有了打劫那姓何的钱,就算是陈少杰真的把工作卖了,不干了,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积蓄,也足够他们富裕的把孩子带到大了。
    “现在不说,那你打算等到啥时候说的?”
    毓母眼前一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磨嘰性子。”
    毓美叫冤枉,“娘,你误会我了,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著,这事儿,我肯定不会瞒著家里的,但是,现在人不全乎。
    说了一遍,回头家里其他人回来了,我不得再说一遍吗?”
    毓母笑了一下,露出八颗白森森的大白牙,阴森森的,“怎么,嫌弃费口水了?
    还要老娘我给你倒点水,放在你手边,等著你隨时润喉吗?”
    毓美:“……”
    额。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就很没有必要了。
    不然的话,她觉著那水,很有可能倒过来,不是给自己润喉的,倒像是往脸上泼,好让自己醒醒困,別飘了。
    “娘,”毓美老实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您別著急,我现在就说,行吗?”
    “那你还等什么呢?”
    毓母脸上的笑容,更嚇人了,“说啊!”
    “好嘞!”
    毓美接下来交代起来,就相当乾脆了,把陈少杰告诉自己的,以及自己的推测,都一五一十说了。
    最后,沙哑的嗓子,还搞了个总结,“我觉著,这事儿怨不著少杰。
    少杰救人没错,错就错在,他误打误撞,救了个神经病,现在像是疯狗一样,盯著咱家咬。”
    毓母听完这些,人都有些麻木了。
    抬头望天,呢喃著,“乖乖,咱家这些个姑爷,都不是一般人啊,叫外头那些老娘们儿,都馋成啥样了。”
    毓美:“……”
    毓芳:“……”
    所以呢?
    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老娘就悟出来个这?
    “娘,你说啥呢?”
    “还我说啥呢,”毓母知道了前因后果,心里踏实了不少,嗔怪一声,“我说真心话呢。
    咋滴?难道不是吗?这些娘们脑子里都想的啥啊?这世上的男人,是都死光了吗?
    咋总喜欢盯著別人的男人看,脸也不要了,就非得抢。”
    可,抢来的,能是啥好东西?
    今天能被她抢走,明天,就能被另外一个女人给弄走。
    这玩意儿吧,就是个无限死循环。
    说句有哲理的,那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人都以为自己是黄雀,殊不知,大部分都是那个蝉。
    “咱要是能理解她们,那咱不也就成了她们吗?”
    毓美不纠结这些,她只是有些不忿,骂骂咧咧的,“我只是想不明白,那个叫什么何啥玩意儿的,家里的条件,多好了。
    想要啥样的男人要不上?就非得抢我的?”
    “可能是狗这玩意儿,就喜欢抢著吃吧。”
    说完这话,毓芳一愣,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单骂了那娘们儿,无意中,给姐夫也伤害了一下。
    狗会抢著吃的,能是啥?
    屎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不光是毓芳,还有其他人,面面相覷过后,哈哈大笑。
    “行了,”毓美擦掉了笑出来的眼泪,“反正,甭管咋样,问题出现了,咱们就想办法去解决唄。
    哭哭啼啼是一天,快快乐乐,也是一天。再说了,就看那老娘们儿纠缠陈少杰那个难缠的劲儿,她既然能找上门,就说明,她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要是不鬆口的话,后面,保不齐要跟站岗放哨似的,一天三顿饭,一顿不落的骚扰我。
    不如现在这样,多好。坑了一笔钱,还能让她们安生一阵子。”
    “也行。”
    毓母觉著,毓美不愧是她生的,这傢伙,真是聪明啊!
    可……
    当娘的,操心的,总归要多一点,“可是,小美啊,你也得做好准备。”
    “啥准备?”
    “就是,要是这姓何的反悔,要你钱,你该咋办。”
    “那就给一部分唄。”
    毓美笑嘻嘻的,安抚著老娘,“您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谱,这钱啊,说不清,道不明的。
    就算是真的签写了收据啥的,这玩意儿,能放在明面上吗?”
    所以,这事儿成与不成,端看她毓美有没有良心。
    很显然,现在的毓美,是为了自己的小日子能过得好,可以不择手段的。
    良心?
    这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要是闹腾的厉害呢,那就酌情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