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想著套话,那头被白大、白小吵醒的毓家父母,看见信上的言语,嚇得魂不附体。
    毓庆反应最快,掏了家里许久不用的猎枪,穿了衣服就走。
    临走前,还不忘交代自家老婆子一句,“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你別傻乎乎的,跟著一起过来了。去找大队长,然后再多喊两个人手。”
    人多,力量大。
    “好!”
    毓母的速度,也不慢,“老头子,你去了,可一定得小心点!”
    “放心就是。”
    冒著风雨,毓庆往毓芳家赶。
    怎么说呢!
    他知道,今年的收成不好,有些人可能会鋌而走险,做一些为了赚钱,誓不罢休的事儿。
    但,真的落到了实际上,还是落到他闺女的身上……
    毓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甚至赶过去的时候,脑子都是发懵的状態。
    今天,得亏是周桃跟陈胜利两口子都在,还有个伴儿,有个帮衬。
    如果,只剩下他闺女一个人,真的遇到危险了,又该怎么办?
    束手就擒吗?
    等死吗?
    毓庆不敢想。
    脑子里的思绪,乱糟糟的。
    砰的一声推开门,在在看见毓芳完完整整的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一路提著的颗心,才算是终於缓缓地落到了肚子里。
    好在,有惊无险。
    孩子没事。
    “爹?”
    毓芳看见毓庆一个人,还四下张望了一下,惊讶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这多危险了,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还是多喊几个人吧!人多力量大,要是真的出现什么变故了。
    咱们也不至於被动挨打。”
    毓庆本来有些感动,可是听完闺女这不著四六的话,人都有些麻了。
    骂骂咧咧的,“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这说话也太嚇人了。
    什么叫下次遇见这种情况!?我呸呸呸!”
    如果可以的话,毓庆想闺女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这种情况了。
    嚇人。
    太嚇人了。
    他上了年纪,已经是老东西了,经受不起这个折磨和刺激。
    “嘿嘿,”毓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一时没把握好分寸,我呸呸呸,童言无忌,相信老天爷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
    “毓大哥。”
    陈胜利跟毓庆打了个招呼。
    毓庆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连最心爱的猎枪都不要了,一把撇了,衝上前。
    深情的,“你还喊我毓大哥了,该我喊你一声大哥才对!”
    他死死扯著陈胜利的手,“兄弟!真的,这次,要不是你们两口子在,我闺女,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是救命之恩啊!
    陈胜利无可奈何,“毓大哥,这么说来,你真的误会了。
    就算是我们老两口不在这儿,芳芳这孩子也会平安的。”
    对上毓庆一脸不信的表情,陈胜利只得努努嘴,“你看,咱这院子里,可养了不少好帮手。
    今天,我跟周桃都没出上什么力气,小驼鹿跟猞猁,就把他们给拿下了。”
    “那不一样!”
    毓庆感慨的,“人在,跟牲口在,还是不一样的,不过,这功劳,也得给它们记上。
    等东子回来了,该咋奖励咋奖励。”
    “对对对。”
    “走著?”陈胜利笑眯眯的,“这些人,我们都已经捆上七七八八了,等大队长一来,就能给齐刷刷,都带走了。
    那啥,要不,咱们上屋里说话唄。”
    外头怪冷的。
    曹得虎一听说毓芳住的地方,被贼偷儿摸上门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
    乖乖!
    这贼偷儿,是真的会摸门啊。
    招惹谁不好,逮著萧振东这么个下手不分轻重的货色招惹。
    但是!
    问题是现在萧振东不在家。
    这个认知,霎间让曹得虎惊出来一身冷汗,“没伤著人吧?”
    毓母心里急得慌,“说是没伤著人,但是我也没过去,看是个啥情况,心里也没谱。
    我们家老头子一早过去了,我这不是过来搬救兵吗?”
    “走走走!”
    曹得虎哆哆嗦嗦的,“赶紧的,把锣鼓敲起来,多喊几个精壮小伙子,咱们一块去看看情况。”
    有这说话的功夫,回娘家的曹甜甜,已经穿好衣服,越过老爹跟婆婆,撒脚丫子一路狂奔去找毓芳了。
    “唉?”
    曹得虎急了,“曹甜甜,你个虎出!不要命了?!”
    “没事儿~”
    风里,传来曹甜甜的言语,“我带钢叉了!”
    甭管是什么不怀好心的玩意儿,她一准一叉子下去,就是一个。
    叉死为止!
    “那你找人吧!”
    看著曹甜甜跑了,毓母也坐不住,“我先跟过去看看情况。”
    “小心点!”
    等到曹得虎火急火燎的带了一票人赶到,这才发现,萧振东家里的小院,点上了篝火。
    院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
    毓芳、陈胜利、周桃、曹甜甜跟毓家那两口子,都在堂屋坐著说话。
    “曹叔!”
    身为女主人,毓芳站起来招呼曹得虎,“您来了,这大半夜的,还麻烦您跑这一趟。”
    “哎哟~”
    曹得虎有些疲惫的,“你这孩子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啥关係?只能这么亲了,你要是再整这些,那就是见外了。
    你没事吧,这些歹人没伤了你吧?”
    剩下的,曹得虎没说。
    但是,在心里转了一圈。
    都是一个大队的,同气连枝。
    要是这些贼偷儿,在萧家吃到了好处,后面保不齐还会再来,到时候遭殃的,是谁家,谁又能说得准?
    反正倒霉的肯定是富户。
    小则破財,大则送命。
    “没事,家里还有小驼鹿跟猞猁呢,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动什么歪心思,就被收拾了。”
    说到这话,毓芳也是冷汗淋漓。
    得亏是家里有直接杀伤性的小动物在,不然的话,就她这么个孕妇跟周桃、陈胜利老两口在,真遇见这些人。
    就算手里头有武器,能打成什么样也不好说。
    两败俱伤,都算是他们牛叉。
    “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曹得虎安抚了两句,“你们要是没意见的话,这些人我们就先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