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芳麻了,深吸一口气,实诚的,“那你知道我哥的连队在哪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半路上出什么岔子了,又有什么解决的手段呢?”
    说罢,毓芳掰著手指头,开始一一计算,“咱们也没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到县城那边。
    出远门,有个啥章程,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好,就算是咱们这一次出去,一路顺利,你偷到了介绍信,然和?得准备乾粮吧。
    穷家富路,还得带钱吧!这冰天雪地的,你一个姑娘家带著乾粮和钱,往哪儿藏?
    万一遇见扒手,又该怎么保住自己的財產,完美脱身?
    当然了,我说的这个,只是你运气好,遇见的人,只图谋你身上的財產。
    若是,遇见拍子的呢?”
    毓芳微微一笑,“又该怎么办?”
    曹甜甜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你、你不会是嚇唬我的吧?”
    说实在的,曹甜甜性格不错,人也大方、爽利,简而言之,一根筋。
    在她的眼里,出行压根就没有这么困难。
    带上钱和介绍信,一身换洗衣服,一点乾粮,打个火车票不就走了吗?
    有条件的,带点防身的武器,就这,已经算是准备的相当充分的了。
    “可是我看別人出去,也没这么麻烦呢。
    你说的话確实有道理,但是会不会把人想的太坏了?”
    毓芳:“……”
    深吸一口气,毓芳的脸上,硬生生挤出来一个假笑。
    低声道:“姑奶奶,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什么半夜会出现在这里?”
    曹甜甜下意识跟著重复了一遍,“我为什么半夜会出现在这儿?
    我这不是……”
    话到这里,曹甜甜卡壳了。
    对啊!
    她半夜出现在这里,不是找毓芳拿主意,说偷溜的事儿,而是知道毓芳的家里,被贼人盯上了,担心她出意外,这才忙不迭过来看看情况的。
    想到这里,曹甜甜懵逼了。
    是哦~
    外面的世界,好像真的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危险。
    訕訕的,“芳芳,我……”
    见曹甜甜的心里有数了,毓芳翻了个白眼,“现在算是想起来了?
    咱们大队之前那些糟心事,我还没一个一个掰手指头给你算呢!红旗大队已经不算是很人流量密集的地方了。
    但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搞事,t务活动,拍子的,还有搞绑架,敲诈勒索的。”
    说到这儿,毓芳都开始怀疑,曹甜甜的脑瓜子,是不是真的有啥毛病了。
    “这么多血淋淋的例子,就在你眼前摆著!
    你居然说出来外面很太平这种话?!”
    曹甜甜没声了,撇撇嘴,哀嚎的躺在了炕上,委屈的,“我知道,我现在是有些昏了头了。
    但是,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翻个身,曹甜甜蛄蛹到毓芳的腿上,腻腻歪歪的,“你哥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
    之前吧,还没觉得有啥,现在结了婚之后,看著大傢伙都出双入对的,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知道他忙,也没有什么贪心的想法,就算是看看他,什么都不做,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也行啊!”
    只是,就连这个小小的愿望。
    都好像是掛在天边的星星、月亮。
    可望而不可及。
    这话一出,毓芳的心里,也酸溜溜的,“甜甜,这是我哥对不住你。”
    “嗨呀,对不对得住,都是两口子了。山不能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唄!”
    问题是,这去就山,也不是那么好就的。
    周桃看俩人聊的开心,想到毓芳怀孕,半夜折腾起来这么一趟,等一会儿可能要吃东西。
    不然的话肚子里空空的,觉都睡不踏实。
    乾脆就不在炕上硬挺著,起身,把时间、空间留给了两个小姑娘。
    她穿好衣服,打著哈欠去找老头子了。
    自然,目的,也不是去睡觉,而是把老头子薅起来,给自己帮忙干活。
    “还睡?!”
    陈胜利被突然出现的周桃嚇得一哆嗦,磕磕绊绊的,“干啥呀?这大半夜的,觉都不让人睡了。”
    翻个身,他哼哼唧唧的,“有啥事儿,明天再说。
    我都要困死了,那几个贼人,不是已经被甜甜她爹抓走了吗?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咱们沾手了。
    先睡个安生觉。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屁事,在等著咱们呢。”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陈胜利这话也算是一语成讖了。
    只是,老两口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周桃:“……”
    这话,有道理,但……
    迷瞪著的陈胜利,在周桃的耳提面命下,鬼迷日眼的去厨房烧火了。
    周桃则是点了蜡烛,又弄了盆篝火,就在堂屋和起来面。
    她打算弄个手擀麵,要是时间赶得及的话,还能整点菜做个浇头。
    说到这儿,周桃就想起来了,上午化剩下的肉,应该,还有一方。
    不大。
    比小孩的拳头,能稍微壮点。
    但是,切碎了,细细味儿,还是不错的。
    面和好了,得先醒著,得会儿好下手去擀。
    寻思著,去厨房找一下那一方肉块,结果,刚到就看见了陈胜利相当惊险的一幕。
    这死老头子,也不知道上半夜是不是去偷人了。
    困成那样,要不是周桃来得及时,那脑瓜子,都插火塘里去了。
    就这,周桃紧赶慢赶,还是让陈胜利把上面的头髮烧了一块,发出了难闻的烧焦臭鸡蛋味儿。
    摸了一下脑袋,陈胜利被烫的一哆嗦。
    訕笑著,望著满脸怒火的周桃,“嘿嘿!”
    他的心,在滴血,却不敢哼唧。
    还得掉转头,来安慰周桃,“现在省钱了,这剪头髮,都不用去找剃刀刘了。”
    周桃寻思著,陈胜利这也算是变相的死地逃生,不想多说什么。
    可是,看见他那一脸欠扁的样,到底是没忍住,叉著腰对陈胜利输出了一段。
    屋里。
    俩人显然也听见了,对视一眼,噗嗤一笑。
    只是想著,陈胜利要脸,她们俩就不出去捣乱了。
    让婶子,好好的骂一骂吧!
    “你別说,陈叔跟周婶儿,这也算是欢喜冤家了吧。”
    “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