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青囊经》,权与利(求月票)
    没有与老黄仙多说,陆云便离开了牛家村,重新回到了牛头山中。
    昨日看的是日落,而今日却是看的日升。
    一轮红日冒出了光,將乌云吹走,刺破了黑暗,露出了並不是太圆润的形状。
    景色极美。
    只是此时的陆云却没有时间欣赏这美景了,他的注意力被眼前的大道树都给吸引住了。
    杀死空冥道人后,他体內现在的功德叶,又变成了三个了。
    三枚功德叶,便能催生出一个大道果。
    陆云没有太过于思量,很快便决定了这一次要催熟的大道果是什么了。
    《青囊经》!
    这一门专以藏气聚运为主的经文,三枚功德叶却是正正好好將其催熟了出来,金色的大道果绽放光辉。
    陆云没有迟疑,將《青囊经》的大道果摘了下来,並一口吞了肚子里面。
    霎时间,有关於《青囊经》的感悟,便涌现出来。
    “天尊地卑,阳奇阴耦,一六共宗,二七同道,三八为朋,四九为友,五十同途,闔辟奇耦,五兆生成————”
    《青囊经》主讲的便是风水之道,以八卦为主,分十数。
    故而曰:天阳地阴,阳尊阴卑。
    用现代话来说,便是阳数为奇数,阴数为偶数。
    这在古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名曰河图之数!
    河图为十数,洛书为九数。
    前者为不变而全,故而为十数,天地之大,尽在其中。后者为变而缺,故而极於九数。
    一个阐述先天天地之格局,一个衍化后天万物之变动。
    简单两个不同数列的排序,便道明了天地之太极阴阳五行八卦之变化格局。
    《青囊经》的上卷,便是主要以河图之数为主,还是主讲星象变动之道,其为天形,意为不变。
    而中卷,却是以五行相生相剋之理,讲大地气脉流通,聚集风水之道,其为地气,意为变化!
    天形地气而相合,將会自然而然的感悟下卷之法门。
    “————顺五兆,用八卦,排六甲,布八门,推五运,定六气,明地德,立人道,因变化,原终始,此之谓化成。”
    冥冥之中,陆云除瞭望气之眼与承负之眼外,又好似开了一眼,那漫天群星之间,无数道线条相互连接,星斗与星斗之间,一寸之间的挪移,都会对天地產生大变。
    而大地之上,各种气体相互升腾而起,这便是地脉之气。
    有地脉之气相互纠葛对冲,此为地气相衝之格局,乃是凶地,而又有五行地气相互缠绕,彼此之间和睦相处,无伤无减,这便是吉地。
    又有诸多地气,可以叠加,增幅,例如將金气相互叠加,便可释放出庚金之气,杀人於无形,叠加水汽,便会增加空气湿度,增加降雨,增加地气,大地肥沃,植物更加翠绿————
    气动之间,各显造化之妙用。
    陆云恍惚了一下后,神意回归,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寥寥几百言而已,却是道尽了河洛数法、理化之用、天形地气、五行相生、天星概略、七枢政见,乃至於太极之理————
    果然大道至简。这三枚功德叶,花的不亏!”
    虽然真元没有多少增幅,可是陆云这一刻之间,便灌输的知识点可太多太多了。
    大大弥补了因为他入道门不久,而根基不足的缺点。
    现在的陆云,自称一句风水宗师都毫无问题的。
    他朝著牛头山周围看去,五行地气升腾之气,却是有著太多衝突的地方了,福泽不多。
    正熟悉著风水之眼带来的崭新视角时候,却见得有熟人过来。
    正是小阿牛正在被其父母的带领下,带著香火贡品过来,在山角处叩拜。
    “多谢白狼大仙显灵,救助我子!帮助我家渡过厄难!”
    小阿牛之父牛顺恭敬的跪在地上,將点燃的香插在了地上,而后与妻子一起叩首。
    小阿牛有些迷茫,正打量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山头处与他微笑。
    “唉!道士大哥哥!”
    小阿牛兴奋的朝著陆云的方向挥了挥手。
    他这举动嚇了旁边正针对祈祷的父母,牛顺连忙道:“阿牛!你叫谁呢?”
    “就是昨天的大哥哥啊!他刚才就是在山————唉?大哥哥去哪里去了?”
    牛顺夫妇两人顺势朝著不高的山头上看去,就见山头之上,绿草成荫,微风吹过,草儿好似波浪般摇晃起来。
    牛顺心中一动,连忙继续叩头:“白狼大仙保佑!白狼大仙保佑!”
    而他妻子也好似明白了什么,拉著小阿牛一起叩了起来。”
    “,没有去和小阿牛一家相见,陆云也觉著没有太多的必要。
    倒是那隱约传来的香火之气,却是让陆云有些好奇,不过也未曾过多关注罢了。
    香火有毒,他没有想过用香火来修行的想法,或许哪天获得个讲香火的经文之类的,他拿来读上一读,搞明白了香火的原理,並不怕香火中的信徒之念的侵蚀之后,再来对其使用。
    而现在吗————就先存著点吧。
    隨后陆云又隱身去往了一趟牛家村,这片区域的山水之脉被黄仙调理过了几十年。
    可是落在了陆云眼中,却同样显得错漏百出。
    只是简单几眼,陆云脑海中就蹦出来了五六种的优化方案出来。
    不过,这倒是不用去告诉黄仙了。
    有时候,所处於的地方也不是越好,就能越好的。
    现在的牛家村,顶多算是物產丰富一些,水土更加能够养活作物粮食罢了。
    若是真將牛家村给调理的犹如洞天福地一般,先不说其中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单单是牛家村的人能不能受得住,那都是一回事情了。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调理风水之气不光需要花费人力,还要消耗物力,陆云与牛家村之人非亲非故,自然不会这么去做。
    牛家村的故事还有后续,可陆云却没有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每时每刻,这天下间总会是有著诸多故事发生。
    或大或小,或喜或悲。
    人生无常,道人观之,而不入之。
    “危机已除,如今也该回山了。”
    从《青囊经》中得到的风水之道,陆云觉著还有很大的探索空间,兴许能將三清道院给布置一番。
    陆云迈步踏上了回山的路,倒是也不用缩地成寸赶路了。
    陆云就好似一个真正的游方道士一样,朝著劳山的方向走去,脚踏大地之间,感悟山水之气流转,探索风水之象,可以加深陆云在风水之道的修行。
    陆云也不只是单纯的赶路,而是在赶路的时候,也看一看这红尘故事,观一观这人世之景色。
    望气之眼,承负之眼以及风水之眼,三种目之神通叠加起来,可以让陆云看到许多有趣的事情。
    最后的终点是劳山,而去往劳山的路走哪里,却是无关紧要的。
    中途之中也有些当地人会邀请陆云,或是做个法事,或是求个福缘,陆云也都笑呵呵的也都答应了下来。
    走红尘路,行红尘事,自身在红尘,却又不在红尘,其中感觉,外人不知,道人自知,別有一番滋味。
    就在陆云踏上回山之路的时候,京城之中,也有一个豪华车队缓缓进入京城之中。
    京城大门之前,一名太监手持圣旨站在门前候著,看到车队来到面前时,便將手中圣旨捲轴高高举起:“齐王曹真德,下輦接旨!”
    车队停下,齐王身穿一身盘龙服从车輦上走下,齐王妃嬪,齐王世子,一眾齐王子嗣,王府官吏,也都纷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齐齐跪在地上。
    “臣,齐王曹真德,拜见圣上!恭祝圣上,万福金安!”
    说著话间,便匍匐在地。
    待齐王说完,太监这才展开捲轴,扯起嗓子喊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齐王真德吾弟,离京已久,今日回京,朕心甚欢,宣,齐王进京之后,便入宫面圣,与朕相见,了朕思亲之情,不得有误,钦此!————齐王爷,皇爷就说了这么多,地上凉,快快起来吧。”
    念完圣旨之后,太监才捲起了圣旨,两手托著,弓著腰,在齐王起身后,才將圣旨放在了齐王身前,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王爷,您这一次出京的时间太长了,皇爷也是想念的紧,您进京的消息传入皇城之后,皇爷是天天询问王爷何时入京,这不,您一入京,皇爷便將圣旨传来了————”
    说到此处,太监又靠近了些许,轻声道:“皇爷近些时间喜欢读一些道经典籍,只是皇爷干分苦恼有些经文畅读不顺,杂家看在眼里也是为皇爷著急,不知王爷有何好法子呢?”
    齐王一听,立马便明白了过来。
    这哪里是宣自己进宫面圣啊,这其实就是宣玄明真人入京呢!
    只是皇兄作为皇帝,再加上钦天监的人盯著,一些事情,不能表现在明面上,那就只能通过自己来召玄明真人去了。
    “公公不要著急,刚好本王门下刚好供养著一位对道经典籍颇多研究的真修,名曰玄明真人,本王这就安排人知会真人一声,隨本王一起进宫面圣,可好?”
    齐王这般说著,太监脸上浮现了微笑:“那感情好,那杂家便在这里等上一等。”
    齐王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谷丰:“谷长吏,你去告知一下真人,让真人隨本王入宫一行吧。”
    “是,王爷。”谷丰应了下来,转身来到了后方属於玄明真人的马车旁。
    整个队伍所有的马车都停了下来,所有人也都从马车上下来了,唯独就只有玄明真人没有下来马车。
    玄明真人摩下的四大弟子站在马车的四个角处,身穿一身黄色道袍,其他的弟子都是穿著青衣道袍。
    作为玄明真人的四大亲传弟子,如今刘闻四人的地位很高,他们也都习惯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
    现在的他们,早已不是当初小县城內的普通士子、农户、庶子那样的角色了。
    他们如今的身份,是劳山真仙,混元大法师玄明真人的亲传弟子,他们在外的形象,也代表著玄明真人的脸面!
    故而哪怕是齐王麾下的分属於第一文臣的右长吏谷丰当面,他们也能保持镇定自若,只是恭敬的稽首道:“见过谷长吏。”
    “至闻法师,真人可曾完成修行?”谷丰还礼之后,开口问道。
    刘闻道:“师傅在上车之前便说了,无事不要打扰,师傅该醒来的时候自会醒来。”
    谷丰为难道:“法师见谅,宫里面来了消息,要让王爷带著真人一起入宫面圣,还要劳烦至闻法师告知真人一番。”
    刘闻眉头微挑:“既如此的话————那贫道便问上一问。”这件事情自然不在无事的范畴之中。
    “多谢法师。”谷丰拱了拱手。
    刘闻登上了马车,並没有打开马车的小门,只是轻声喊著:“师傅,弟子有事相报。”
    马车內。
    睡意朦朧的玄明真人张开了双眸,他的马车內部面积很大,没有座位,只有一个鬆软的软垫。
    玄明真人便舒服的坐在软垫上,哪怕是马车顛簸,对他来说也只是晃悠一下,却不会耽搁他的睡眠。
    这是三十年打坐修行静功所积攒下来的功力,哪怕是再吵闹的环境,他也是能够盘膝睡著的。
    方才马车停下来的时候,他便已然甦醒了。
    只是还有些迷迷糊糊,没有立马甦醒。
    现在听到马车外的声音后,玄明真人的口中立马传出了淡雅之声音:“说来。”
    刘闻连忙將事情说了一遍。
    玄明真人心中陡然一惊,但惊讶之后,又迅速恢復了平静。
    他在来京城之前,就曾预想过圣上会见他的事情发生,只不过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刚刚入京,还没有稍微修整一下呢,圣上就要见他了。
    不过,早见晚见都是要见的,玄明真人深深吸了口气后,镇了镇神色,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外面的谷丰连忙行到身前,躬身行礼:“打扰了真人修行,实属不该。还望真人谅解。”
    玄明真人甩一甩手中拂尘,神色淡然道:“既已入红尘,当守红尘规,人间真龙天子相唤,入宫面圣,才乃是正事,一时修行罢了,不打紧,后面补上便是。”
    “多谢真人体谅。”
    谷丰上前搀扶玄明真人下了马车,隨后为其引路,来到了齐王的马车处。
    与齐王见了礼后,两人一同上了齐王的马车,传旨太监在前方开路,马车便径直前往了皇宫之地。
    而其他的齐王府的大部队,则继续朝著齐王府的方向而去。
    齐王的大部队的后方,也跟著一批马车,他们都是齐王府內官吏的家属们。
    其中一辆马车之中,正是陆风与赵春雅母子两人。
    陆罡並没有在他们的身边。
    陆风將陆罡引荐给了齐王后,便被齐王留在了齐郡的甲兵里面做军事化的训练,过段时间才会入京。
    到达齐王府,娘俩下了马车。
    齐王府內的侍女僕从井然有序的卸著行李,也有人专门对接他们这种官吏家属,未曾在京城內有住处的,齐王府还会为他们分配一个小院落住下。
    陆风也被分到了一个院子。
    陆风正准备去询问一番自己的院子在哪个方向的时候,刘闻等玄明真人的四大弟子却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见过陆典仪,陆老夫人。”
    四人齐齐对著两人稽首。
    四人对视了一眼,相互之间都有著火星子冒出,彼此之间都有著一股子竞爭的韵味在。
    “陆典仪,不知你在哪个院子?”刘闻率先开口说道。
    陆风拿著牌子道:“甲三的院落,却不知道在哪里。”
    这段时间以来,陆风与玄明真人的弟子们都相熟了,甚至於玄明真人还专门来找了他两次。
    现在他虽然只是齐王府內的九品典仪,甚至於还只是掛著临时。
    可是实际上,他在王府的地位,却有著直线的上升!
    看看王府的其他人都十分羡慕的看著他们这一处方向便能知晓了,玄明真人四大亲传弟子齐齐来给自己客套,其他人却连围边都不敢围过来。
    玄明真人管束自己弟子的方式很严苛,当初带到齐王府的弟子们,有很多被灯红酒绿的世俗生活所迷惑。
    而只要被玄明真人知道了他们的事情,直接就会將其革除门墙。
    这让剩下的弟子们都明白了过来,哪怕是下了山了,可他们也不能胡作非为。
    享清福可以,可若是谁借著玄明真人的名號狐假虎威,那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玄明真人的弟子们平常也很少会与齐王府的官吏们来往,也都十分的神秘,哪怕是谷丰这样的王府长吏,也同样都对他们尊重有加,想要深交。
    可是刘闻等人却除了陆风之外,其他人都是不假辞色的,最多也就是表面上的来往客套,往往说个两句便会离开。
    只有陆风是唯一的一个例外!
    四大亲传,都是上赶著来和陆风交好!
    陆风也知这是为何,都是因为自己沾了自家二弟陆云的光了。
    “甲三院落是否就是在我们院子旁边?”
    刘闻对著身旁的师弟问道,后者点了点头:“是的,谷长吏方才说了一句,咱们院子西面,便是甲三院了。”
    “这倒是挺好的。”
    刘闻点了点头,甲字號院子,虽然比不过带著名號的院子,可那也是独门独院了,尤其是紧挨著玄明真人日后所居住的问道院,这可是好地方,很显然这是谷丰故意为之的,都是想要与陆风有著更多的善缘。
    故而他笑著对陆风道:“现在两个院子离著近了,陆典仪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多去问道院转一转去。”
    身旁的四大亲传之一的王子乐也立马道:“在下也曾是童生,虽然如今入了道门,但对於许多儒家学识也是认同的,也有一些东西需要向陆典仪请教呢。”
    刘闻看了一眼王子乐,却知晓这是故意所说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你一个童生,好意思在未来的进士公面前说討教学问?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剩下的胡明礼与张乾两人也是同样想法,可是他们却都立马跟上:“王师兄说的是,我们乃是出世之人,如今入世,怕是许多礼仪都不知晓,需要向陆典仪请教则个。”
    陆风有些汗顏,他的典仪官职如何来的,他自己能不知晓吗?
    他只能惭愧的拱拱手:“几位法师谬讚了,陆某人所学也不过微末,哪里能教的了几位法师呢?”
    这一次刘闻立马跟上道:“大师兄曾说过,三人行,则必有我师,陆典仪就不要推辞了。”
    王子乐等人也暗自瞥了刘闻一眼,陆师兄何曾说过这句话?
    明显这是刘闻为了与陆风拉拢关係故意所说的。
    陆风也面色纠结,他干分想要提醒刘闻一声,这其实不是自家二弟说的,而是至圣先师说的话!
    王子乐好歹是童生,知道的比刘闻这种半吊子强的多,微笑道:“陆典仪不要推辞了,我们几兄弟若是因此怠慢了陆典仪,那回山之后,岂不是无顏面对大师兄了?”
    刘闻等三人也都是连连点头说道:“正是正是,陆师兄在山中对我等多有照顾,陆典仪不必不好意思。”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陆风也都不好意思再行拒绝了,。
    闻言也只能点了点头。
    “来人啊,帮忙收拾一下行礼!”
    刘闻朝著身旁喊了一声。
    一眾青衣道人连忙上前帮助陆风收拾起行李来。
    相比较起刘闻四人来,他们则是更想被陆风看上,只要陆风在陆师兄或者是师傅面前稍微为他们美言几句,他们就可能有望成为玄明真人亲传弟子的啊!
    倒是也有些玄明真人下山之后收下的新弟子不解,可其他人也没有为这些新弟子解惑。
    本就是狼多肉少的局面了,多上一个人討好陆风,那他们就少了一个討好空间了。
    这一番下来,倒是让身旁的赵春雅看的十分感动:“云儿的师兄弟们都是一群好人啊””
    o
    这一路上,他们娘俩没少被特殊照顾,赵春雅虽然出身不好,可任何见到她,那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怠慢的。
    陆风张了张嘴巴,想说这些道人其实都是想要巴结二弟的。
    陆风这段时间也算是看的明白。
    自家二弟在玄明真人眼中的地位极高,哪怕是他没有跟在玄明真人身旁,可玄明真人身边的人却也时不时的流传有关於劳山大师兄至云子的传说出来。
    刘闻等人也都是故意与自己套近乎的,时不时的便会来上一句陆师兄说过”这种话,也很明显就是做给他看的。
    这些所谓的亲传弟子们,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可只是表面上的,並没有自家二弟那种骨子里面透漏出来的逍遥之感,反而是多了一些世俗。
    可想了想,陆风又闭上了嘴巴,没有將实情道出。
    就让母亲在京城好好养著便可以了,一些事情,还是不要让母亲掺和的太深了。
    刘闻等人离开之后,彼此之间冷哼一声。
    刘闻更是冷笑道:“王师弟,在山中的时候,陆师兄没有和你说过话吧?”
    王子乐却笑了笑道:“刘师兄可是记错了?我经常去和陆师兄討论问题呢。如何没有说过?”
    旁边张乾嗤笑一声:“王师兄你这是偷换概念啊,刘师兄是这个意思吗?”
    “是不是这个意思,王师兄能不知道?你们啊,就是想要自己巴结陆典仪,见不得別人好是吗?”胡明礼站在了王子乐一边。
    四个师兄弟之间,早就有了派系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了权利之后,便明白了权利的好了,谁都想要更多的权利,也都想要获得玄明真人更多的看重。
    “行了,別吵了,现在人多,我等也多注意著点。”刘闻淡淡说道。
    王子乐笑了笑:“那贫道便与胡师弟去瞧一瞧问道院的院子,为师弟们分一下住处。
    “”
    .
    或者,他便与胡明礼转身离开。
    待两人走后,张乾道:“刘师兄,王子乐的野心不小啊,以往没发觉,可自从上一次他为老师研磨,看著老师给陆师兄写了一封信后,便对陆典仪十分上心了。”
    刘闻眼中闪过一道微光,神色却如常道:“这很正常,陆师兄在老师的心中,那是独一无二的,若是陆师兄没有选择留在山中,而是与老师一起下山的话,怕是也不会有所谓的四大亲传的名声传出。”
    张乾点了点头,大家都知晓,陆师兄是唯一得到玄明老师真传的。
    他们虽然也被赐下了道號,被称之为玄明真人座下的四大亲传弟子,可是威风。
    不过大家都知,老师最为看重的,还是那位远在劳山三清道院中的那位大师兄,几乎每日都要念叨上十次八次的至云若是在此如何如何”至云若是学了会怎样怎样”的话。
    大家自然明白这是何意,也都知晓,大家口中说著陆师兄的好,可谁不是对那位陆师兄羡慕嫉妒呢?
    只是,大家都不曾表现出来罢了。
    別说是玄明老师了,哪怕是齐王以及齐王世子,不也是三天两头的將陆师兄掛在嘴巴上吗?
    这也是为何他们想著巴结陆风的缘故。
    爱屋及乌,若是与陆风的关係好了,哪怕是没有明面上的好处,可暗地里面的隱形利益,那也是少不了的。
    他们都是年纪不大的年轻人,下山这几个月来,虽说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太多,可是大家其实都差不多已经被这滚滚红尘场给腐化的差不多了。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能被老师传法啊。”
    张乾无奈嘆了一口气,眼中也带著些神往:“若是我们也能被赐下神通法术的话,会不会玄明老师也会像是对待陆师兄那般,对待我们————”
    “不是谁都是陆师兄的。”
    刘闻挑了挑眉头:“张师弟,我们都是下山的弟子,有些话,你要明白,下了山,那就是入了红尘了,有些事情,可以想想,可是却不要想太多,陆师兄是我们的大师兄,我们要敬著,不要像是那王子乐一样,口中说著陆师兄的好,背地里却多拿陆师兄的名號开玩笑。”
    他有一次无意间听到了王子乐与一名齐王庶子交谈时候,前者拿著陆云的名號开玩笑,那副姿態之间,哪里有所谓的与陆师兄交好”的意思?
    张乾眉头挑了挑:“师弟明白了。不过,师兄,那王子乐的野心很大,我们不如將此事告知陆典仪如何?”
    “呵呵,你觉得谁会信?”
    刘闻闻言却摇了摇头:“王子乐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拿著陆师兄的名號打趣,谁又敢向外说?这些话,我们自己心里面清楚便是了,王子乐这种人————呵呵,他走不远的。”
    刘闻虽然也有些嫉妒陆云,可他却没有想过对陆云不尊敬。
    “好了,先去忙事情去吧。”
    刘闻摆摆手,不再多言。
    另外一边的王子乐与胡明礼,却是另外一幅景象。
    胡明礼道:“王师兄,这个刘闻不怎么好对付啊。”
    王子乐神色间勾起笑容:“对付刘闻?你以为贫道只是想要对付一个区区刘闻吗?”
    胡明礼一愣神,有些惊讶:“王师兄,您的意思是————”
    王子乐却笑了笑,盯著胡明礼:“玄明老师有四大亲传弟子就够了,什么大师兄,在山中待著,那就好好待著就行了,所谓神通法术,在人道大运之下,也算不得什么。
    2
    胡明礼不懂其意。
    王子乐却没有解释。
    真当他討好玄明真人,私下结交齐王子嗣毫无所获吗?
    不管是玄明真人为陆云准备的道经典籍,又或者是齐王府內的一些古册秘典,他都看过一遍了!
    一些事情,他也隱隱有所悟。
    所谓仙人,原来也要受到人道龙庭的制衡!
    所谓真仙,也没有真正逍遥洒脱!
    他苦修了將近一年时间了,却还是一点所谓的神通法术都没有获得。
    他已然腻了,乏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追求这些?
    以往是没有路子,而现在他面前有了登天之阶了,何不去尝试一番?
    修仙修不成了,可这做人做事吗————他还觉著自己还算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