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这就是光!是奇蹟!
    世上真的有奇蹟!
    或者说,这简直是神跡。
    齐怀瑾本来是根本不信那些神啊鬼啊的东西。
    但是当看到弟弟拍照发送过来的照片上面,齐悦瑶那本来比同龄孩子都要苍白几分的小脸,此刻竟然奇蹟般的充满了红润的血色时。
    他不禁有些动摇了。
    而当听到微信里弟弟说已经叫来医生进行简单检查,並发现齐悦瑶的病在初步诊断后好像真的有好转的时候。
    他更是感觉坚信无数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出现了裂缝。
    於是开著微信视频通话的齐怀瑾立马让弟弟叫来了主治医师,並且要求进行一场动用仪器的全方面检查,得到绝对准確的诊断报告。
    然后。
    齐悦瑶被推进了相关仪器的房间当中,弟弟在外面的走廊长椅上坐著等候,他则也是坐在大学老师的办公室里面,看著手机上的视频通话久久不语。
    齐怀瑾並非不希望齐悦瑶康復,其实他迫切的希望齐悦瑶能够像正常孩子一样能跑能跳。
    这病就像是悬在他全家头顶的利剑。
    经济上面的花费姑且不说,毕竟他是大学老师,老婆是bj前门街上一家铜锅店的老板,弟弟也在四川经营有一些不大的店面。
    所以他们不缺治病的钱。
    但是,这病已经把这孩子本该无忧无虑的奔跑玩耍全都限制了,让她的童年从小就与別人不一样。
    他对此很心疼。
    或者准確的说。
    他对自己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是疼爱万分,是绝对不可能会不希望她康復!
    如果真的康復的话,他绝对会兴奋到不行。
    就算是让他不要再担任大学老师,从此只在老婆的铜锅涮肉店里面打下手也绝对愿意。
    但是————
    拋却这些感性上的情绪后。
    当他以自己一向理性的態度去思考时,就下意识有些震惊与疑惑。
    从二十年前就作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考出来时,他就一直坚信子不语怪力乱神的道理。
    他明白世间一切的美好都是靠劳动人民自己的双手努力创造出来的,他也明白从来就没有什么神仙与救世主。
    他二弟和他也一样。
    虽说学习方面比不过他,但是在经商方面也有不错的头脑。
    二弟那充满利益思考的脑袋里也比谁都更明白,如果向神佛许愿有用的话,普通人连寺庙的门槛都进不去。
    所以在齐怀瑾的女儿齐悦瑶查出来有心臟方面的毛病时,他们兄弟两人做的是最理智与正確的决定。
    从来不浪费时间去寺庙烧香拜佛。
    而是凭藉著不错的財力,带著齐悦瑶在全国各地的医院检查与住院,时刻关注国际上在心臟医学方面的最新研究进展与知名的新生代专家。
    在这个过程中。
    他们对齐悦瑶心臟方面的问题棘手程度有著愈发深入的了解。
    所以此时此刻。
    齐怀瑾才会对齐悦瑶身上的变化感到难以想像的震惊。
    他作为一个高知分子,这些年来其实请教过许多专家,也自学过一段时间相关的医学知识。
    这个过程中,他已经无比清楚齐悦瑶这种病症的棘手程度。
    这个病並不直接致命。
    只是会带来体弱以及一定的间接致命概率。
    它最棘手的地方在於难以根治。
    涉及到的区域很精细,世界上没有人有把握在这里进行一次完美的操作。
    所以他其实心里知道,自己的女儿大概率是要保持体弱的状態很久,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小心翼翼的不去做任何高强度运动。
    而这个很长时间·————
    有可能会是永远!
    事实上。
    齐怀瑾这次把女儿送过来华西医院,也並不太指望那位新回国的医学专家能有什么作为。
    虽说这位最近在国际上因为一些研究而出名的专家很有水平,但是这些年他们也看过不少专家都无功而返了。
    不过这一次————
    事情好像真的有了变化。
    奇蹟似乎在不经意间降临了。
    想到这,齐怀瑾忍不住再次看了看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看著里面弟弟发过来的照片出神。
    照片上瑶瑶可爱而又红润的面庞,真的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他不敢把照片与聊天记录发给老婆,生怕精確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证明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到时候惹得老婆大喜大悲之后身子出问题。
    现在齐怀瑾只能焦虑的握紧手机。
    他明白。
    这一刻,他不想当唯物主义者了。
    此时齐怀瑾只迫切的等待著专业仪器的检查结果出来。
    说是望眼欲穿也毫不为过。
    要不是现在赶过去来不及,他真的想立马飞过去在病房外等待结果,而不是在手机微信视频通话的对面煎熬。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某刻,那扇门终於打开。
    走出来的那位海归主治医师脸上带著明显的迷茫与懵逼。
    甚至来不及第一时间和等在门外的家属讲话,好像依旧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思绪当中无法自拔。
    齐怀瑾两兄弟哪能看不懂这表情代表的意思?
    显然这位海归专家受到了莫大的震惊,那么此时此刻还能有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震惊呢?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齐怀瑾的弟弟,也就是齐悦瑶的二叔,几乎立马就站起身,伸出手衝著主治医生走了过去。
    如同此刻在屏幕另一边的大哥齐怀瑾一样,满怀期待的神色看向医生。
    “医生,瑶瑶她————”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这是饱含期待的询问,期待著那个拥有万分之一可能的答案。
    这句话似乎终於將医生从混乱的思绪中拽回现实。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齐悦瑶的二叔,又低头看看手中那几张薄薄的纸,仿佛在確认它们是否真实存在。
    “齐先生————”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乾涩沙哑。
    甚至每个字中间都有些停顿与结巴。
    只见他將报告单拍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隨即指向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结论:“看这里!”
    “心腔结构、瓣膜功能、血流动力学参数、心肌电生理活动————所有指標基本上全部都在正常范围內!”
    “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说到这,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脸上出现了点犹豫的神色,显然有什么想说的话却又不敢说。
    齐悦瑶的二叔隱隱意识到医生大概想说些什么,便点头示意他继续。
    得到许可的医生如蒙大赦,紧接著小心翼翼的说道:“所以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齐先生,这绝对不可能!”
    “就在几天前!我亲自参与的最新一次深入检查,影像清晰显示她心臟的复杂畸形依然存在!”
    “那些细微的错位,那些影响功能的异常结构,我记得清清楚楚!理论上来说它们不是那种会自愈的类型。”
    作为一名医生,和患者家属说患者绝对不可能治癒的这种话,显然是严重违反道德標准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顾不得这么多。
    只因为看到的一切有些太衝击他的世界观了。
    甚至说到这的时候,医生还猛地站起身在原地渡了两步。
    嘴里也止不住的喃喃自语起来:“没有手术切口!没有介入治疗!甚至没有用药!”
    “就像童话里被仙女施了魔法一样。”
    “这简直是神跡!除了神跡,我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
    见状。
    齐悦瑶的二叔下意识退后两步。
    隨即也是眼前亮了起来。
    因为他明白医生的反应虽然有些疯狂,但这无疑代表著一件事:齐悦瑶已经康復了!
    不是蠢人的他,震惊程度也不低。
    他这么多年来虽然对医学领域没有大哥研究的这么多,但是也勉强算得上是有些见解。
    他侄女是先天性复杂心臟结构异常!
    曾经诸多专家反覆会诊过无数次。
    国內外顶尖文献都翻烂了,可以確定这种程度的病变,除了高风险的矫正手术,应该根本没有其他途径能解决!
    但是此刻。
    却就是突然好了。
    明明还没有进行任何的手术治疗,就突然莫名其妙的好了。
    这肯定是不对劲的。
    总不能是那些错位的血肉结构自己有了意识,进行了一场主动的切割与重新拼合吧?
    人確实有自愈能力。
    但是绝对是没有那么夸张的。
    想到这。
    他也有些迷茫了。
    而没过几秒钟。
    医生停下脚步也停下呢喃,转而再次死死盯住齐悦瑶的二叔。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还没搞清楚的科学原理。”
    “我希望您能让侄女配合我们进行一些绝对不危险的科学研究,我、包括整个医院,乃至整个医疗界都会为您提供报酬的,请您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研究出什么的话,一定可以为整个世界带来福祉!”
    说这话的时候,医生脸上的表情格外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虔诚了。
    毕竟这种情况很难有科研工作者会不疯狂。
    这就像是猪八戒看到了人参果,小日子看到了平价大米,生物专家看到了医用酒精瓶子里的霉菌————
    没有眼冒红光都算是有礼貌了。
    毕竟不管真的是为了全人类谋福祉的这种梦想,还是单纯为了做出一些成就从而拿奖拿钱,似乎都可以通过研究这个小女孩的变化来实现。
    对此。
    齐悦瑶的二叔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隨即低声回復道“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等孩子的父母到了再说。”
    首先。
    他肯定不愿意让齐悦瑶做这种事。
    哪怕在如今这个年代,大概率不会让这个小女孩堂而皇之的成为实验品,大概率简单的配合一些抽血实验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是他不愿意瑶瑶这样。
    其次。
    从法律层面来讲他不是监护人,自然也不能做这种重大决定。
    最后现在就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自然也不会过於直接的拒绝,所以便用了这样相对含糊的回答。
    说著话的同时。
    为了避免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疯狂的专家发现他正在和孩子的监护人通话,从而急切的过来催促询问,他还特地把手上的视频通话给按熄屏了。
    此时此刻。
    视频通话的另一端,齐怀瑾早已屏住了呼吸。
    手机屏幕清晰地传递著医生每一个复杂的表情、每一句充满顛覆性的话语。
    弟弟发来的那张女儿红润脸庞的照片还停留在微信窗口,此刻与医生的话形成了最强烈的衝击。
    他听著医生口中吐出那些曾经让他绝望的专业术语,听著医生那认为如同神跡的断言久久不语。
    手机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轻响落在办公桌上。
    齐怀瑾没有去捡。
    他只是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仰头望著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一种混杂著狂喜、懵逼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巨大的衝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也没空去想更多。
    但是他的弟弟,也就是齐悦瑶的二叔却不一样。
    这个男人此时的思维已经有些飘远。
    这位二叔看似还在看著失態的主治医师在他面前长篇大论。
    但是实际上却一边看著检查室紧闭的门,好像试图看穿到里面躺著的侄女现在在干什么。
    一边回想起瑶瑶哪怕要被送进检测仪器里,也依旧紧紧攥住不肯鬆开的布制奥特曼玩偶。
    还记得当初他刚送奥特曼玩偶的时候,瑶瑶是不屑一顾的。
    但是直到某一天过后。
    瑶瑶对这个玩偶就变得无比喜欢,到哪都不愿意鬆开分毫。
    甚至哪怕刚才要进房间里接受专业仪器检测的时候,瑶瑶也要带著奥特曼玩偶一起。
    要是原先的话,他只会觉得这是孩子的爱好。
    但是现在的话————
    一个荒诞却又似乎能解释一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精於计算的商人头脑里冒了出来。
    难道说————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奥特曼?
    这个奥特曼玩偶是活的,而且救了他侄女齐悦瑶?
    这个解释虽然很荒诞,但是此时此刻却感觉好像无比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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