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那种情况下,几乎尸骨无存。
    就算按鲁索星的传统,举办葬礼也无从做起,只能是一种仪式而已。
    对秦未的坚持,都司无话可说。
    “这样吧,你可以参加,”都司退了一步,“但你不能以公开身份进去,这很危险。”
    “一旦你出现危险,在联邦首都,人家的地盘,我们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诚然如此,如果在那里发生衝突,可没有研究基地那样轻易脱身。
    阿罗耶完全可以凭藉手中的议长权利,调集大量的军队,何况这样的活动在举世瞩目的情况下,別说议会大厦附近,就算是首都的安保也极为严格。
    到时候为了救秦未,恐怕到时候莱布岛的所有人都会搭进去。
    “好吧,我听你的。”
    难得秦未这么容易接受建议,都司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让秦未安心的做法了。
    “那我们商议一下,这次要如何行动。”
    都司轻舒一口气,对於这件事劝秦未没用,就算是他都无法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的罗修,罗修知道接下来的一些事不应该他知道,赶紧向秦未说了句,“首领,这次能带我一起去了吧?”
    秦未点头,算是给了他保证。
    这让都司有些奇怪,什么时候罗修与秦未有了什么承诺,他不由得多看了罗修一眼。
    罗修得到秦未的同意,赶紧离开。
    秦未知道都司那一眼的用意,不想误会便解释道,“罗修以前是查德克元首的部下,他想去送元首最后一程。”
    看到都司没有说话,他只得硬著头皮说到,“我不会让他近前的,和我一样只在外围。”
    都司这才点头。
    “时间只剩下三天,有些紧,我想提前將人员派出去,到时候好作为你的接应和护卫。”
    “这次我也想过去,但上次我们都不在,莱布岛恐被人偷袭,我担心对方故技重施,所以这次我就不去了。”说到这里都司的神情也有些落寞,“替我向老爹问好……”
    无声的沉默。
    良久,都司再次开声,声音略带著一丝的沙哑,“不管如何,將这次前去的兄弟们带回来。”
    说著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秦未的肩膀急急走了出去。
    秦未瞥见了他眼睛里闪动的晶亮。
    他衝著都司的背影喊道:“都司,我会將所有人的心意带过去,我会將兄弟们都完好带回来。”
    都司没有回头,只是挥动著手臂向身后摇了摇。
    那边,杜琳娜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是路加派人传递迴来的。
    议会这次为他的离线,安排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协助首都的守卫军团进行国葬活动的防卫。
    杜琳娜看著手中的消息,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想到自己议长的位置被人霸占,而自己却无法走出这里,杜琳娜这么多天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有种想砸东西的衝动。
    可这里並不是她的办公室,房间內都是薇西的东西,她强忍下来,刚从秦未那里获得徽章的喜悦也被冲谈,荡然无存。
    她愤恨的抓过装有秦未血液的管子,拿起一旁的针管抽出一半猛地扎进自己的胳膊。
    殷红的血液,被她以暴力的方式推进身体,然后血液在她体內开启了狂暴模式。
    大量血液快速涌入,进入的同时就在同化她的身体,细胞在不断变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一点血液都没有的那种惨白。
    饶是经歷过两次原灵洗礼痛苦的她,也无法忍受。
    从开始的强自坚持到后来肆无忌惮的呻吟,再到大声的咒骂。
    最后终於无力,只剩下不断抽搐,蜷缩在地上。
    这种同化分裂的痛苦,甚至超过原灵当初对她身体的改造。而且还是在清醒状態下进行的,就算她想要晕厥过去也是一种奢望。
    当这一切停止的时候,地面上已经被她的汗水打湿了一大片。
    她虚弱的想爬起来,却由於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又摔倒在地,可她的眼睛却变得晶亮起来,这次原灵竟然並没有因为动作过的大脱离身体。
    静静地感受著,她发现难以融合的原灵竟然有一部分在进入身体,融入了细胞中。
    杜琳娜喜极而泣,抱著腿就坐在地上痛哭起来,这是她成为令人敬畏的议长以来,最无助的一次。
    只有经歷过失去,才知道拥有的珍贵。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联邦首都布拉特沃市的交通这段时间显得异常繁忙,不少国家的政要与社会知名人士都纷纷前来。
    不单是由於之前发出的格鲁爵士国葬一事,更有后来联邦元首查德克的去世。
    让这个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一时间变得拥挤了很多。
    街上不时走过的一队身穿笔挺军服的守卫军团士兵,也让气氛变得凝重了许多。
    为了安排这些远道而来的外国政要,联邦特意在举行国葬仪式的联邦议会大厦前的广场西侧划出了一个特別区域。
    所有这边的建筑全部清空。
    而东侧的所有可以住宿的地方,也被前来参加葬礼的联邦领邦的各界人士占满。
    这也让负责接待的三位议员组成的临时机构大感头疼。
    安保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几乎所有可以动用的离线成员,都投入到了首都各处。
    路加此时就站在一面巨大屏幕前,显示的正是首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不时划过的一条短线则代表守卫军团的巡逻队。
    虽然明知道现在的议长是阿罗耶冒充的,但这次的国葬却是联邦议会决定的,他也只得全力以赴。
    不能让国葬受到外部的影响,这毕竟代表著联邦的脸面和尊严。
    为此,设在首都外围的监狱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路加按著有些发胀的脑袋,却不敢大意,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眼睛都已经有些充血,一旁的数个屏幕上还在不断刷新著数据。
    这些都是监控以及离线人员反馈回来的数据。
    这种场合,首都的警察基本帮不上忙。
    联邦快二十年,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也没有举行这种活动的经验。尤其是除了格鲁爵士的国葬之外,又增加了元首查德克的葬礼。
    元首的葬礼自然也是国葬,这不容忽视。
    唯一让路加感到一丝欣慰的是,这两次联邦议会的决定通过得极为迅速,没有一个人敢在这种事情上阻挠。
    离线,联邦的情报组织,不单是搜集情报信息这么简单,经过这些年的秘密发展,路加早已经將其发展成了一个特务组织。
    几乎遍布联邦,甚至很多分支都渗透到了周边各国。
    但这一次,他紧急调回来了五千人,就为了保证葬礼期间首都的稳定。
    离线的总部所在是一个谜,但可以肯定的是,路加所在的这处离联邦议会大厦並不算远的建筑,绝对不是其总部所在。
    说实话,此时他已经离议会大厦里的那个存在很近了,甚至还能感受到那种与他身上原灵相似的若有若无的感应。
    他知道对方肯定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只是没有立即动手罢了。
    或许像他这样的存在,人家也没放在眼里。
    杜琳娜早就警告过路加,不让他靠得过近。可现在这种形势,联邦议会做出的决议,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去做。
    何况,除了格鲁爵士这个伟大的存在外,元首查德克也是他尊敬的一个人,送他们一程,为他们做最后的守护,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在路加的身后还站著三个人,其中两位身穿著与夜戈一样的黑色战甲,这种全封闭的战甲在联邦中並不多见。
    其设计並没有流出去,也没有在联邦所属军队中装备。
    只有秦未的夜戈拥有最新式的设计,几乎全员装备,这是夜戈的常用標配装备之一。
    除此之外,就是彭多的星际作战部队有少量的装备,这是由於秦未的关係才弄到的。但眼前的这两人绝对不属於这两支力量。
    “布利多那边部署好了吗?”路加没有回头轻声问到。
    身后身穿战甲的人答到,“大人,布利多將军已经將部队安排到了首都周围最近的三个城市待命,如果需要半个小时之內就会到达。”
    “好。”路加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屏幕,笔直的身体却有些微微摇晃。
    “千五,你的人员都到了哪里?”
    身后一个没有穿战甲,一身略显宽鬆隨意便装的女人踏上一步,“大人,我的人並不擅长这些,我只將一部分放到了广场外围,剩下都在这里综合反馈的信息。”
    “嗯。”路加依然只是蹦出一个字。
    他的身体有些趔趄,千五连忙再次踏上一步將他扶住,小声说到,“大人,你需要休息下。”
    “好,你来替我监控下。”说著他恢復了往日的慵懒,身体也变得隨意起来。
    晃晃悠悠向著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沙发走去,然后將自己扔在里面,不多时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千五微微摇摇头,嘴角轻翘。
    隨后她也如路加一样,注视起屏幕来。
    一旦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她还需要在屏幕上进行操作。
    只有身后那两个人依然笔直,显然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他们两个是布利多派来保护路加的,也是杜琳娜的改造者。
    从他们两个胸前嵌入战甲的那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就可以看得出来。
    是需要他们保证忠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