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你居然还会给我打电话,真是稀客啊~”
    安辰接通的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欢悦的女声,只是瞬间,安某人就感觉浑身一凉,擦了擦手手臂。
    “师傅,能把车里的空调关一下吗?有点冷。”
    “抱歉客人,我们这里並没有开冷空调,您要是冷得话,我给您把暖风打开吧。”
    “嗯?没开?那我怎么觉得凉嗖嗖的……”安辰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一看,果然——
    泠清姚一眼冰冷恐怖的盯著自己,那脸阴沉地像是要杀人一样。
    “你在和谁打电话?”
    “那个女人是谁!!?”
    被泠清姚这一吼,別说安辰被嚇得背后发麻,就连前排的司机也是识趣地將窗帘拉上。
    豪华包间的车厢內瞬间如坠冰窟,还不等安辰开口解释呢,电话那边又再度传来了那名女子的声音。
    “餵?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清姚的声音?”
    “你跟你姐在一块吗?”
    闻言,泠清姚眉头一皱,周围陡然攀升的冰冷气息也褪去了大半。
    “秋阿姨?你打电话给她干什么?”泠清姚冷冰冰地看向安辰质问道。
    误会解除,安某人也是鬆了口气:
    “我想著你身体不舒服,联繫下秋阿姨让她提前来医院接下你。”
    “你们不是一个团队搭档吗?交给秋阿姨我也放心。”
    闻言的泠清姚傲娇地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侧过了身子,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多管閒事,我还没脆弱到走个路都需要有人看著。”
    “是是是~”安辰一脸无语地附和著对方。
    这臭狐狸从小性格就这么独立强势,就是再困难也不屑於向其他人求助,让人帮忙一下跟要了她命似的……
    “餵!我还在呢!你们姐弟俩说啥呢!?”
    “你才阿姨!你们全家都是阿姨!我再重申一遍——老娘我今年才刚刚三十!”
    “再敢叫我阿姨我跟你们急信不信!?”
    三十確实不大,但安辰想了想,他自己也才十八,相差了十二岁,叫声阿姨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现在是他们有求於人家,肯定不能这么喊啦。
    安辰接过电话,一改恭维的委屈。
    “是是是!秋姐姐!秋姐姐永远十八岁!”
    “对了秋姐姐,等下还得麻烦你来医院门口接一下我姐,她身体有些不舒服,麻烦秋姐姐帮我照顾一下她。”
    一听到安辰叫秋松月“姐姐”,一旁的泠清姚瞬间露出了一脸的嫌弃表情。
    不过这样的称呼从安辰这样的男大嘴里叫出来,秋阿姨还是很受用的。
    她瞬间就笑靨如,忘掉了之前的事:
    “这样啊,我说今天开会你姐她怎么还没有来……”
    “放心交给姐姐我吧!正好我也去旁听下。”
    “你们多久到?”
    安辰算了下时间“差不多五分钟吧。”
    “那我现在就下楼。”
    “好的好的,麻烦秋姐姐了。”
    安辰连忙道谢隨后掛断了电话,然而一旁泠清姚却是一脸的不爽,冰冷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安辰,开口质问道:
    “你哪来的她的电话?”
    “你们私底下见过?”说到这里,泠清姚眸子眯成了一条危险的冰川,透露著尖锐的审视意味。
    对此,安辰都无语了,这臭狐狸的控制欲到底是有多变態。
    “拜託姐,人家秋阿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你们不是天天在一起上班吗?还是搭档。”
    “你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来的。”
    面对安辰的反驳,泠清姚冰冷的神情再度一沉: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安辰无奈耸了耸肩,也没有隱瞒选择了全盘托出。
    “就去年那次,我去医院给你送饭,然后正好遇见了秋阿姨一家人。”
    “之后在咖啡店里们聊工作,我带小雨馨出去玩,为了保险起见,秋阿姨就找我要了个电话。”
    “我还有她老公的电话,咯,你看——。”
    说完就把手机屏幕拿了过去,上面確实有备註一个“秋松月老公”的联繫人。
    事已至此,即便泠清姚再怎么生性多疑也该相信了,但她脑海还是又一瞬间浮现了一些十分不愉快的记忆。
    那就是当天安辰带著秋松月的女儿——一位名叫秋雨馨的小女孩,两人玩得很开心、安辰牵著她有说有笑的……
    即便对方只是一位才七八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可是看著两人在一起玩耍,安辰那副温柔灿烂的笑容,泠清姚就恨不得上去把他脸撕烂!
    沉浸於那天的两家相遇的回忆,泠清姚越想越觉得不爽,直接踹了安辰一脚。
    “哎呦你踹我干什么!?”
    安辰一脸懵逼地看著冷狐狸,自己不是都一五一十解释好了吗!?
    然而泠清姚只是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旋即就转过了身去,看向车窗外。
    “啥毛病啊……”
    安辰一边摸著被踹疼的小脚,一边气愤地望著又莫名生气的冷狐狸。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贴著窗,眼神阴沉的泠清姚还在回想当时的事。
    也想起了那个小女孩活泼甜美的可爱模样,把安辰迷得跟个猪头似的,耍得团团转!
    “嘖!”冷狐狸咬牙切齿,嘴里不由地嘀咕了一句。
    “以后绝对不可能给这傢伙生女儿!”
    “想都別想!!!”
    ……
    “清姚姐,你说什么了吗?”
    安辰在一旁好像看见泠清姚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话,但说了什么他又没听见。
    “没说什么!在想工作的事,別来烦我!”
    泠清姚隨便找了藉口就不爽地回懟了安辰一句。
    ——嘿!我这暴脾气!
    莫名被耍脸色安辰自己也不爽啊,但一想到泠清姚可能还在气头上,记仇自己挼她尾巴的事。
    索性就没有找她理论,就当自己是宰相,宽宏大量一次。
    看了眼时间,有秋阿姨来送泠清姚过去的话,倒是给自己省了不少事,后面再打车回去,还能回宿舍拿个书然后去上课。
    安某人考试本来就划水,勉强及格线,这要是丟了平常分,那可就麻烦了。
    “客人,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