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沐挽倾的盛情邀请,安辰內心確实是有些触动的,但眼下这个情况,別说今天下午了,他就是这个周末都得陪在泠清姚身边。
    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没有解决,他也只能委婉的拒绝了沐挽倾。
    ——对不起啊挽倾姐,我这个周末要陪姨妈去乡下一趟,有亲戚家里办喜事,所以可能没办法陪你了。
    收到消息的沐挽倾,雀跃又紧张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绝美的面容上不由闪过一抹失落。
    不过安辰想了想,自己这样三番五次婉拒对方也挺伤人的,旋即在沐挽倾回復之前又补充道:
    ——这样吧挽倾姐,下周咱们再一起出去玩,我们上次不是有一场电影还没有看完吗?
    我陪挽倾姐你再去一次,把这部电影补上吧。
    那部青春言情的电影是沐挽倾期待了很久的作品,如果不是碰上那种不讲理的社会小混混,他们也不会错过。
    安辰自己也確实想陪沐挽倾看完,並不是他想要看,而是他觉得自己確实应该为对方做些什么。
    看到弟弟说下次约会要带自己去看电,沐挽倾美眸中失落的阴霾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洋溢起了激动幸福的笑容。
    ——好!那说好了!弟弟可不准食言!不然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哦~
    沐挽倾生气的样子吗?认识对方这么久他还没有见过女子在自己面前生气的模样呢。
    在他眼里,沐挽倾永远是哪个活泼俏丽、散发著夏天般热情而温和的“白月光”系的甜美御姐。
    如果有机会的话,见识一下沐挽倾生气的模样呢?会不会很好玩?
    开玩笑的,安辰还没有这么閒。
    ——放心吧晚倾姐,我这次绝对说到做到。
    安辰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下周他的確有时间。
    因为那场重要的手术临近,按照以往的规律来看,那个周末自己肯定是有空余时间的。
    ——好~那咱们拉鉤~姐姐就信你。
    沐挽倾忽然幼稚的一面让安辰也不由笑了笑:
    ——隔著手机屏幕呢挽倾姐,你要怎么拉鉤啊?
    沐挽倾狡黠一笑,她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旋即发出来一个“勾一勾”的手势表情包。
    就是那种软体自带的、意义为“诱惑”“过来”的手指勾一勾表情包,到沐挽倾这里就成拉鉤了。
    ——不是挽倾姐,你家拉鉤是这样勾的呀?
    沐挽倾捂唇偷偷一笑,顏笑嫣然、开心极了。
    ——对呀~姐姐聪明吧~
    安辰:嗯嗯挽倾姐你真是个大聪明。
    ——怎么感觉你好像在骂姐姐?
    安辰:怎么会,没有,就是字面意思(狗头)
    ——哼!量你也不敢!
    屏幕外面俏脸的白髮御姐也娇滴滴的哼了一声,但脸上的幸福笑意简直要溢屏幕了。
    接著玫瑰赤红的美眸中又闪过一抹嫵媚的狡黠,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地点击在屏幕上,又发来一条消息。
    ——这个表情包弟弟也可以收藏著哦~
    安辰疑惑地歪了歪狗头。
    ——嗯?为什么,有啥特別用处吗?
    沐挽倾红艷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妖嬈的弧度,令人浮想联翩。
    ——那当然是在某个空虚寂寞冷的夜晚,小安弟弟无聊了,就给挽倾姐姐发一个这样的表情包。
    弟弟勾一勾手,挽倾姐姐就主动爬——
    ——哎哎哎!?停停停!!!再说下去就过不了审了啊!!!
    这色凤凰怎么回事?这破路都能开!?
    ——呵呵~肯定能过审的啦~
    不信的话,小安来找姐姐,挽倾姐姐姐手把手教你怎么过~
    安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啊!这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別?
    在又和这只色胆包天的狡猾凤凰拉扯了好一会,这才平安落地结束了话题。
    面对沐挽倾这过於活泼大胆的性格,安辰也是哭笑不得。
    这是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啊?什么都敢说。
    要不是——
    “安辰。”
    “!?”
    就在安某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聊天话题中时,身前忽然响起的一道清冷声却是瞬间將他拉回了现实。
    顿时心惊不已,但还是强作镇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抬起了头:
    “嗯?姐,你醒了?”
    床上的泠清姚缓缓坐起了身,有些疲倦地將额间的髮丝撩起,露出了那张绝美冷艷的脸颊。
    她面无表情地望著安辰,毫无波澜地轻声开口质问到:
    “你干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安辰下意识就想把手机放下去,但这样只会更加引起泠清姚的怀疑,所以他就一边默默操作著手机屏幕,一边接著笑到:
    “我在刷评论区呢姐,刚刚看到了条特別有意思的评论。真的非常好玩,我讲给你听——”
    “据科学家研究表明,生活中喜欢问为什么的人,智力往往在正常人水平线下,就是大家口中常说的智力低下……。”
    说完安辰就故意一顿,看向泠清姚,等待她接话。
    “……”
    “……”
    “安辰。”
    “在?”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
    空气在这一刻僵住,两人四目相对,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相较於泠清姚冷然的眼眸,安某人两眼呆滯的目光更像是他先前自己口头中说的“智力低下”那类人。
    虽然感觉有被侮辱到,但至少目的达成了,安辰趁著聊天转移注意力的同时,已经將手机里的消息处理好了。
    这个时候再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机就显得正常多了。
    “过来给我梳头。”泠清姚冷不丁地命令了一句。
    “姑奶奶,这哪里有梳子啊?”
    “你没有手吗?”
    对此安辰也是欲哭无泪,无奈地摇了摇摇头,但还是走上前,坐在床头替冷狐狸打理起了刚刚起床的凌乱髮丝。
    接著若无其事地问了句:
    “姐,你睡好了吗?”
    泠清姚眯了眯还有些朦脓的眼眸,轻声开口道:
    “没力气,再休息会,中午再走。”
    “哦哦……”
    中午啊……
    安辰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病房的门口,那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