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的一声巨响,泠清姚大力关门的一瞬间,给还在厨房做饭安辰都嚇得浑身起毛。
    他转过头,偷偷看了浴室的方向,確定没有危险后,这才鬆了口气。
    但脑海里还是不断涌现才不久在房间里两人缠绵的美好回忆,顿时间老脸一热,白气腾飞。
    感觉煎蛋都不用灶台了,直接扔安某人脸上就行。
    “——啪!!!”
    一只手打在了自己的面门上,安辰那叫一个懊悔:
    “我的天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疯了是吗!!?我tm是不是疯子啊!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今隔在两个之间那最后的一层薄膜也被彻底捅破,好消息是:他也算是从小厨男这个行业彻底毕业了。
    坏消息是:毕业方式不说投机取巧,只能是极其歪门邪道了!!!
    一想起刚才自己做出的疯狂举动,安辰就忍不住疯狂拍自己的猪头:
    “安辰你真tm傻十三!!!有那个什么大病!!!艹艹艹!!!”
    人在极度忐忑和懊悔的情况下就会像现在的安辰这样,通过无厘头的嘶吼狗叫和捶打自己来发泄情绪。
    铝合金的灶台被他捶地瑟瑟发抖,连同窗头上那瓶玻璃花盆中放著的鲜丽菊花都跟著颤动,一片花瓣不由絮絮飘落。
    这样的狂飆模式足足持续了几分钟安辰才稍稍冷静下来,他用冷水洗了扒脸,菜也不切了一屁股就靠在了橱柜前坐了下去。
    “哎……”
    他望著苍白的天花板长长地嘆了口气,重新冷静开始了自己的復盘。
    即便当时两人已经因为极度曖昧的气氛与自然的欲望衝动陷入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但他当时在心里確实有些害怕,你问天底下有男人会不喜欢这种事吗?
    答案肯定是否认的,但对於从小就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安辰来说。
    他就像大多数人一样,对於这种事的兴趣与嚮往还只停留在幻想的二次元或者纸片人老婆身上。
    一个人的时候那叫一个毫无节制、肆无忌惮。
    可真让你有天去军备处领物资、真枪实弹上的时候,別说杀敌了,你就是没有上来缴械投降都不错了,更有甚者腿软连战场都不敢上、找不到。
    所以当时安辰即便知道泠清姚的日子还没到,但还是有风险的,那种状况下的冷狐狸也不会允许自己下去买。
    如果到时候真的、万分之一的概率、说不定真的就中了彩票,那不完蛋了?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泠清姚不怎么喜欢孩子,再加上自己还在上大学,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所以在恐慌不安与高兴期待诸多矛盾的情绪影响下,他找回了一丝理智——绝对不能因为一时之快毁了两人如今的生活,即便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虽然在最后一刻,他极力找回了主动权,將泠清姚反手制服。
    冷狐狸当时还以为他想玩些什么小情趣呢,毕竟是男人,想找回点面子很正常,所以就纵容了他。
    安辰脑子迷迷糊糊、在开心与顾虑的极度混乱情况下,最终做出了那项令他懊悔到现在的选择……
    “啊啊啊啊啊!!!”
    一想到这里,安辰就开始双手抱头狗叫,一阵发疯。
    而且更离谱的是,当那只冷狐狸也没有阻止!!!
    她当时就猛地转过来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地惊愕,但旋即就被爱欲的秋水微波替代,咬著鲜艷的红唇就转了过去。
    期间还时不时朝自己拋来嫵媚眾生的眉眼 ,那含情脉脉又带著幽怨不安分眼神,就是圣人来了都抵不住吧!!?
    更別说这一系列的动作,是出现在一位平日孤高冷傲、如同高山雪莲般“只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的冰山美人儿身上。
    那极具反差感的撩拨魅惑,真的就宛如一处欲望的深渊,让人甘愿拋弃一切、包括生命纵身跃入。
    “咚、咚、咚——”
    安辰用后脑勺不停敲打著身后白瓷板的柜檯门,一脸自嘲地不屑:
    “安辰,你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简直烂到家了……”
    就这样埋汰了自己半天,直到头顶的高压锅传来蒸汽释放的刺耳声,他才赶忙回过神站起来,暗叫一声不好。
    “遭了!给那傢伙熬的鸡汤!!!”
    “要死要死!!!”
    安辰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查看起了高压锅的情况,捣鼓半天打开后,先是拿来筷子夹了块肉尝尝味道。
    果然因为不准时,肉质酥软了不少 影响了口感,但好在鸡汤的味道还不错。
    可对於某只挑食又嘴尖的狐狸精来说,已经算得上“失败品”了。
    “完蛋了,等下那只臭狐狸又要骂街了……”
    安辰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如今的情况和往常不一样。
    等下泠清姚就是发飆,也大概不会是因为这位鸡汤,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毕竟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虽然当初冷狐狸表现得也挺享受的,似乎也没什么抵抗情绪。
    除了一开始的咬唇低眉,后面还是一口一个老公的娇柔叫著,那狐狸精骨子的里魅劲不可谓动人。
    但这些明显都是在感情气氛的薰陶下才有的特殊表现啊!
    如今两人脑子那股疯狂的爱意都褪去不少、重新拾回了理智。
    昔日那个自尊心强到极端的冷美人,又怎么可能在容忍这样的蒙羞?
    想著想著,安辰就不由得又把目光看向了客厅处的浴室门。
    上面的玻璃隔板还散发著温馨暖意的黄光、和一阵稀鬆平常的洒水声,好似一切都与往常没什么区別。
    按照以前的日子,过不了多久里面就会走出来一位裹著浴巾、身姿高挑、面色清艷气质出尘的冰美人。
    手里拿著个吹风机、大摇大摆来到客厅沙发上,要求自己给她吹头髮。
    接著泠清姚就会强硬地坐在自己大腿上,完全挡住他看电影的视线。
    两人就这样一边斗嘴聊天、一边又曖昧不清的拉拉扯扯,顺手吹著个头髮……
    如果是以前的日子,本来应该这样的,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安辰总感觉等下泠清姚出来的时候,虽然依旧清艷动人,但手里拿著的不会是吹风机,而是剪刀、锤子、或者……
    开山斧?龙泉剑?方天画戟?
    ……
    反正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