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就这些吧。”
    “好嘞安大夫!我这就给你拿去秤。”
    少女异常兴奋地接过安辰口中的纸袋,安辰旋即看向一旁的泠清璇。
    “娘子,你刚才和小文说什么呢?突然变得这么兴奋。”
    青衣仙子理了理袖口,面色清冷的开口回道:
    “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小女孩嘴馋了,又想吃桂花糕。”
    “我答应了下次给她带些,所以才这么开心。”
    “哦~原来是这样。”
    安辰点了点头,他娘子虽然厨艺一般、还经常会炸锅炸厨房、但偏偏做甜点的手艺非常不错。
    她做的桂花糕和那些点心铺卖的甜品都不遑多让,在镇里算是小有名气了,深得很多小孩子喜爱。
    然而安辰没有注意到的是泠清璇微微鼓起的袖口被放在了身后,似乎悄咪咪地藏著什么东西……
    不用猜,当然就是刚才从少女那偷偷买来的“大补之物”。
    买完菜,夫妻二人沿著城镇溪流一路向西,出了镇口望著山林的方向走去。
    隔著一片茂盛的绿油竹林,后面便是一幕田园风光的“世外桃源”。
    房屋院落虽不气派宏伟,但也算得上简洁精致,收拾地十分乾净利索,庭院中间还种著一棵梅花树。
    只是时季节未到,树枝都还光溜溜的见不到一点红,显得些许苍凉。
    不过既然如此也掩盖不了这所小家的温馨气息。
    树下茶亭、门外还晾著衣物的架子、打碎麦子米豆的磨石、依靠在墙壁上的耕地锄头……这些事物无不透露著夫妻二人平淡而自足的生活。
    安辰来到梅花树前,顺手掰了掰上面多余的枝条,將它们插入了泥土中。
    这株梅花树还是他家娘子几年前亲手栽的,说是图一个“驱寒保暖”的好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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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你先坐会,我这就去做饭。”
    说完便抱著大包小包去到厨房,庭院的泠清璇青衣飘浮、袖手一挥便坐在了茶台之上,將在店铺买的大补香料都取了出来,偷偷放在了茶台底部的暗格中。
    旋即稍稍頷首,便望向了身旁的那棵光溜溜的梅花树,平静的美眸中似乎掀起了一丝波澜。
    这棵梅花树比起几百年前,她与慕清在破茅草屋守著的那棵病懨懨的梅花树不知道大了多少。
    也不知道为什么慕清会对那棵病懨懨的木树有这么大的执念,天天浇水鬆土施肥、尽心呵护。
    可惜到最后,直到两人离开那间茅草屋,那棵乾瘪的梅花树也没能开花……
    想到这里,泠清璇放在桌上的素手无意识地点了点。
    “那妮子处理完云州边疆的事就该回来吧?”
    “大抵就在这几日了……”
    轻声自语喃喃间,泠清璇眉间不由升起一抹浓浓的忧愁。
    然而她並不是担心妹妹的安危,而是想著对方在回来的途中能不能出现点什么意外。
    然后起码半月、一个月才能回来?
    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占下后面多余的日子,就是后面爭论起来她也有十足的底气。
    然而这件事想想都不可能,以泠慕清如今的修为,这世间怕是没人能拖住她几日的时间。
    即便是百年前各州那些反叛的大乘境妖王,估计几个回合下来就得被拍死。
    “哎……”
    “娘子怎么唉声嘆气的?”
    此时刚刚忙活完的安辰从厨房出来,望见梅花树下自家娘子那黯然神伤的模样也是赶忙上前安抚。
    他坐到泠清璇身旁,牵起她的手將青衣仙子挽到了怀中。
    泠清璇靠在安辰的胸脯上、莫名的心安,眉间也稍稍舒展。
    清凉红唇微微一张,轻声幽怨道:
    “没什么,估计是被某个死鬼在药铺折腾得够呛,累著了。”
    安辰尷尬地扯了扯嘴皮,还真有点担心自家娘子的身体。
    “那今天晚上……休战?”
    话音刚落,清冷仙子的眉间便再度一皱,似有些不满,寒意腾腾地盯向他。
    再过几日说不定自己就得走了,你居然现在和我说休战?
    “为什么?”泠清璇眯了眯冰冷的眸子,一脸的压迫感。
    “不是娘子你说累了吗……”
    “少找藉口!管好你自己便是,別到时候中途不行扫了兴致!”
    ——她堂堂一世女帝,还能受不了一介凡人?
    笑话!
    望著自家娘子那又菜嘴又硬硬的模样,安辰那叫一个心痒痒。
    “那今天娘子可不要中途翻白眼咯~”
    泠清璇一听,耳根潮红。
    “你找死!!!”
    冷艷仙子恼羞成怒,攥紧拳头就朝著安辰胸口娇柔砸去,逗得安辰一阵大笑。
    “哈哈哈~”
    庭院內很快便传来了夫妻二人打情骂俏的声音,不远处腾腾升起的烟囱也让这个世外桃源显得更加温馨幸福……
    此时此刻,大陆的另一端,同样是一处矿业修建的砖瓦屋,院內院外都十分整洁乾净,却没有丝毫烟火气息。
    庭院后方,一处山头包地,那里正坐落著一座矮矮的坟头,墓碑前赫然跪坐著一位面容倾城、身姿窈窕的红衣女子。
    但此刻的她,倾世的容貌早已被泪水打湿、华丽辉煌的凤凰琉璃裙被当做毯子般掛落在地上,失了昔日所有的光鲜亮丽与天骄傲世的气焰。
    女子双手紧紧抱著墓碑,红唇颤抖间、挤出地是带著哭腔、悲痛万分的呼唤声……
    “安郎……夫君,你到底在哪里……”
    “你一定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们立过誓的、在三生石上刻下了名字,你说过我永远陪著我的……”
    “她们都在骗我,她们都是骗子!!!你绝对不会丟下我不管的!”
    “呜呜呜……可是夫君你到底在哪里,卿儿找不到你了……呜呜呜……”
    女子再也控制不住的哭腔,悲鸣声在承载著二人回忆的山间房廊久经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