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心赶忙拿起一条床单,想要把她包住,脸色通红道:“你还要不要脸?
    赶紧把衣服穿上。”
    苗文茵却满不在乎地扯过床单,扔在一边道:“房间里的暖气太热了,我想凉快一下,难道不行?
    我们都是女人,身体构造都一样,你们有什么害羞的?
    让你们陈处长免费看一看,饱饱眼福,难道不好么?”
    “你……无耻,”夏亦心气地捂著额头直跺脚。
    张晓雨虽然大几岁,但也没有结婚。
    面对这样一个耍无赖的女人,她也无计可施,无奈地转过身去,摇头嘆息。
    苗文茵看著两个女孩儿都拿她没办法,得意地笑了笑道:“继续审吧,你们刚才问到哪里了?
    陈处长,我要是回答再不能让你满意,你就把我捆起来,用皮鞭沾了水抽打,是不是就有那味儿了?”
    陈小凡看著对方猖狂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命令道:“既然她这么热。
    你们把所有的被褥都拿出去,把窗户给打开,让她凉快凉快。”
    张晓雨夏亦心听到这命令,立即忙活起来。
    很快房间里的床单被褥,所有能保暖的东西,全都扔到外面去,同时把房间的窗户打开。
    如今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晚上气温依然降到零下。
    开窗之后,深夜的凉风立即吹了进来,將房间內的暖气一扫而光。
    陈小凡等人穿著正常的衣服,都已经感受到凉意。
    苗文茵再也没有刚才的得意神色,冻得脸色发紫,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坐在光板床上,双手抱住膝盖,牙关打战,瑟瑟发抖。
    “陈小凡,你这是虐待,我要告你们去,”苗文茵恨恨地威胁道。
    陈小凡看著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笑了笑道:“你刚才嫌热,我们把窗户打开,你又嫌冷。
    你到底想怎样?
    只要把知道的说出来,我们立即把窗户关上。
    要不然的话,就在这里冻著吧。”
    “阿嚏,阿嚏,”苗文茵接连打了几个大喷嚏,意识到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会被冻感冒了。
    但即使冻感冒,也比进去踩缝纫机强。
    所以她虽然冻得难受,但却咬紧牙关,绝不肯招。
    她至少能够確定,纪委的人再狠,没有胆量把她冻死在这里。
    只要她病了,纪委必须给她去医治。
    在冷风里吹了半个多小时,她浑身都冻麻了,鼻涕眼泪直流,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陈小凡,然后意识开始慢慢变得模糊。
    “苗文茵,苗文茵……”
    张晓雨喊了两声,对陈小凡道,“陈主任,这样下去不行。
    真要把她给冻病了,只能送她去住院。”
    陈小凡摆了摆手,让夏亦心把棉被拿进来,给她盖上。
    她过了好久,都没有清醒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耐受程度,超过了陈小凡的想像。
    在冷风里差点冻晕过去,竟然不肯开口,可见对方有著超强的意志力。
    当然,这女人应该也是害怕,要是把帐本交出来,里面的內容足够她和许多大人物进去踩缝纫机。
    只要不想失去自由,咬紧牙关,不能招供,成为唯一的选择。
    只要她不招,外面那些大人物,或许还能想办法救她。
    但只要招供了,所有人全军覆没,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陈小凡迈步来到外面,徐子龙等人赶忙围过来,关切地问道:“头儿,怎么样?
    开口了没?”
    陈小凡嘆口气,摇了摇头。
    徐子龙道:“苗文茵只是一个小嘍囉,她背后的副市长尤志高才是大老虎。
    只要把尤志高给抓起来,她没了念想,才有可能招供。
    要不然只抓她,恐怕会死硬到底。”
    金寧市副市长尤志高,正是分管財政局的主要领导,也是苗文茵背后最大的靠山。
    马千里道:“没有任何证据,我们怎么可能抓一个副局级领导?
    你以为我们真的是锦衣卫呢?”
    徐子龙道:“只要抓了尤志高,苗文茵的心理防线必然崩溃,到时候不就有证据了?”
    马千里道:“你说的道理没错,但逻辑正好反了。
    苗文茵要是招供,我们拿到证据,才有可能抓尤志高。
    而绝不是靠抓尤志高,来撬开苗文茵的嘴。
    这一先一后,差距可大了去了。”
    徐子龙正想继续爭辩,陈小凡摆了摆手道:“老马说得没错。
    我也知道,苗文茵现在的心理防线,完全是靠那位尤副市长撑著。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绝不能动手。
    就算报上去,也不可能获批。”
    “那怎么办?”徐子龙道:“苗文茵不开口,这案子,岂不是又僵到了这里?”
    陈小凡道,“我们能够证明,財政局给出的帐本是假的,这已经获得了巨大突破。
    堂堂一个金寧市,不可能把帐本永远藏下去。
    尤志高只不过是一个副市长,也做不到只手遮天。
    他上面还有常务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等一眾领导。
    我就不信,他面对这种局面,能坐得住。
    天快亮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们不知不觉间,竟然熬了一个通宵。
    陈小凡去隔壁房间,和衣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太阳已经高悬半空,时间已经將近十点。
    他拿过手机一看,竟然是老领导刘金永打过来的。
    接通之后,打著哈欠,沿用老称呼道:“老板,有什么指示。”
    刘金永在电话里哈哈大笑道:“你现在是省纪委处长了,我可不敢再做你老板。
    指示,更谈不上。
    听你这声音,好像刚刚睡醒?”
    陈小凡道,“昨天晚上熬了个大夜,今天早上刚刚补了个觉。”
    刘金永道:“你到了那里,工作可是辛苦多了。
    有没有怀念,在林州的日子?”
    “当然,”陈小凡道,“还是在林州过得轻鬆。
    这里每天面对违法乱纪干部,几乎天天都要加班,简直能把人心態搞崩。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
    刘金永犹豫了一下道:“我跟金寧市副市长尤志高,是党校的同学。
    我们两个人还是同一个宿舍。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想要跟你认识一下。
    说实话,你在金寧的工作,是不是牵扯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