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西华听了田书记的话,不由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田训言根本没有搭理她,坐上车之后,扬长而去。
    只留下她和几个手下在冷风中凌乱。
    自从她们一到临海,便以上级单位的架势,对市纪委颐指气使,居高临下。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们没有破得了的案子,却让市纪委给破了,这让她脸上怎么掛得住?
    她扭头看向老同学韩国豪道:“老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已经查清楚了,根本没发现方进贤有什么赃款?”
    韩国豪也变得满头雾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带领兄弟们查了三天,的確没发现方进贤有赃款。
    可是现在又搜出来,是怎么回事?
    咱们得去看看,別让人给忽悠了。”
    此时他心里也非常不服气。
    毕竟论到搜查赃款赃物,他们经侦总队可是专业的。
    他都没查出来的东西,却被別人查出来了,不啻於当面打他的脸。
    所以两个人赶紧驱车,紧紧跟在田训言的车后面。
    过了片刻,田训言率先赶到天鹅湖別墅。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刘金环和陈小凡迎了过来,打声招呼。
    田训言问道:“確定这栋房子,是方进贤所有?”
    刘金环道:“確定。
    这栋房子的业主,是方进贤妻子的远房堂妹,目前在家务农,並没有其他额外收入。
    从两侧的摄像头看,方家人隨时隨地出入这栋別墅。
    而且根据物业经理指认照片,为这栋房子交水电费,燃气费,网络费的,正是方进贤的妻子。”
    “好,做得不错,”田训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环顾四周道,“这里这么隱秘,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刘金环笑道:“幸亏是小凡,他用方家的狗带路……”
    田训言听弟媳介绍完破案过程,不由得对著陈小凡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破案,真是花样百出,五花八门。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通过一条小泰迪破案。
    我给你记下一功,等將来再论功行赏。”
    陈小凡道:“这次能够破案,市纪委提供了许多帮助。
    要不是他们大力帮忙,我们也无法这么快破案。”
    田训言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好,放心吧。
    论功的时候,少不了市纪委。”
    隨即他对刘金环开玩笑道:“你这个侄子算是认值了,什么好事就想著你。”
    刘金环得意道:“那当然,谁让他喊我姑姑呢。”
    田训言收起玩笑口吻,正色道:“带我去看看赃物。”
    他在眾人的簇拥下,进到臥室里,看到满床都是百元大钞。
    有十几个银行工作人员,正用点钞机点著钞票。
    有的人往点钞机里送钱,有的人拿把扇子,不停地扇著他的点钞机。
    田训言好奇道:“这是在干什么?”
    银行工作人员解释道:“钱太多了,点钞机有些超负荷,发热太严重,已经烧毁了两部。
    我们在给点钞机降温。”
    田训言看著这么多钱,冷笑一下道:“好啊,方家捞了这么多钱,还好意思去京城告状,他们的脸皮可真厚。”
    这时包西华和韩国豪也赶了过来。
    他们看著眼前的景象,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变得死灰。
    看来都是真的。
    刘金环陈小凡他们,真的找到了方进贤的罪证。
    相比之下,他们两个就太废物了。
    正在这个时候,田训言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隨行而来的手下打过来的,他接通之后问道:“什么事?”
    电话里气喘吁吁道:“田书记,不好了,方家人看你们都坐车离开,转向市委去闹事去了。”
    田训言看著眼前的百元大钞堆成了山,冷哼一声道:“这一家人脸皮可真厚。
    明明捞了这么多钱,他们不是不知道。
    如今还装得一脸无辜,討要说法。”
    刘金环咬牙切齿道:“从监控录像上看,方进贤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隨时都出入这栋別墅。
    要说他们不知道这笔钱,根本不可能。
    所以,可以將他们定为从犯,移交检察院起诉。”
    “没错,”田训言点点头道,“既然已经找到证据,这绝不是方进贤一个人的过错。
    他们一家人作为从犯,全都已经触犯法律,的確需要抓起来审问。
    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市纪委负责吧。”
    “好,我们一定调查清楚,”刘金环点了点头,吩咐道:“带几个人,回市委。”
    她们纪委跟市委一个地方办公,所以方家人现在是自投罗网了。
    眾人赶到市委,果然看见方家人已经摆好架势,坐在市委门口嚎啕大哭。
    “老方,你死得冤枉啊,”徐秋英坐在地下哭喊道,“无缘无故被抓起来,被折磨到死,可是害你的人却逍遥法外,屁事都没有,还有这样草菅人命的么?
    老方,你怎么说也是个副市长,怎么被人害死了,连个替你说话的都没有?”
    方家的小儿子方斌气愤地怒吼道:“害死我爸的,名叫包西华。
    那个女人,我跟她不共戴天。
    別以为纪委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把她拉下马。”
    “大伯明明是个清廉的干部,连羽绒服都穿补丁的,是什么人诬陷他?”
    “纪委的人简直是造孽,根本就没有证据,竟然敢乱抓人,还把人给活活害死,这个世界还有王法么?”
    “市委的姜书记,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堂堂副市长被人害死,你难道一句公道话都不可能说嘛?”
    ……
    方家人在门口哭喊闹事,市委书记姜才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视著这一切。
    他皱著眉头,吩咐旁边的公安局长凌建华道:“想个办法,赶紧把他们给弄走。
    堵著市委的门哭,这成什么体统?”
    凌建华犹豫道:“姜书记,方副市长死在留置期间,纪委又拿不出他犯罪的证据,所以现在让我们工作也很被动
    他们非说方副市长是被人害死的,还曾经去市局报警,让我们出面主持公道,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