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
    谷鹤长老等人连忙躬身行礼,但脸上的杀意並未消退。
    赫连晟碧也急忙从阁楼飞身而下,恭敬行礼,同时急声道:“府主,这秦天命今天才刚刚进入皇府,就残忍杀核心弟子,罪大恶极!更当眾蔑视皇府法度,狂悖至极!请府主主持公道,严惩凶徒,以正视听!”
    慕容南天没有立刻回应赫连晟碧,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天命,才缓缓转向谷鹤长老和一眾义愤填膺的长老。
    “谷鹤,还有诸位长老,”
    慕容南天的声音依旧平和,“你们可知,在大乾皇府的歷史上,不算今日,曾发生过两次弟子在核心区域杀人的事件?”
    眾长老闻言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赫连晟碧也皱起了眉头,总觉的不对劲。
    慕容南天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第一次,是在七百年前,一名內府弟子,因不堪核心弟子长期欺压,在一次衝突中,於这修炼区內,將那名核心弟子杀死。当时的执法堂,与你们今日一般,欲將其处以极刑。”
    眾人屏息凝神,听著这尘封的秘辛。
    “结果呢?”
    慕容南天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那名內府弟子,被抽魂炼魄,最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残酷的结局让一些弟子打了个寒颤,纷纷看向秦天命!
    “而第二次。”
    慕容南天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发生在两百年前。同样是在这核心修炼区,一名新入府不久,锋芒毕露的內府弟子,因爭夺修炼位置,与当时一位声名显赫的核心弟子爆发死斗。最终,他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隱隱感觉府主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
    慕容南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缓缓道:“当时的执法堂同样震怒,欲將其格杀。然而……”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谷鹤长老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名杀人者,他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他还一步步成为了我大乾皇府的核心弟子、圣子……最终,接掌了府主之位。”
    “什么?!”
    “嘶——!”
    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核心修炼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谷鹤长老瞳孔剧震,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赫连晟碧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府主慕容南天,他说的那第二个杀人者,竟然就是他自己!
    慕容南天平静地看著脸色变幻不定的谷鹤长老和那些惊骇欲绝的长老们,声音依旧淡然道:“所以,规矩固然重要,但是真正天骄才是最重要的!真正的天骄,其锋芒,有时需要特殊的空间才能绽放。秦天命此事,本座自有定夺。尔等,退下吧。”
    话音落下,慕容南天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和陷入一片震撼与死寂的修炼区。
    谷鹤长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最终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天命,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他们知道,秦天命已经被府主认为价值超然,哪怕是规矩也无法束缚秦天命!
    “走!”
    十二位长老来得快,去得也快,带著满腔的愤怒和满腹的惊疑,化作流光消失在修炼区深处。
    赫连晟碧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捏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他死死地盯著秦天命,眼中酝酿的风暴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喷涌而出,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冷哼,转身化作一道碧光,冲回了自己的阁楼,重重关上了门。
    府主的话,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慕容南天,在保秦天命!
    甚至將他当年自己的经歷搬了出来!
    这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秦天命在他眼中,是拥有成为未来府主潜力的“特殊天骄”!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在短暂的死寂后,重新席捲了每一个在场的弟子心头。
    他们看向那个持刀而立的白色身影,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仅仅是看一个疯子、狂徒。
    而是看一个被府主亲自背书,拥有践踏规则特权,未来可能君临整个皇府的怪物!
    黎雪梨捂著嘴,看著秦天命那挺拔的背影,美眸中的惊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
    秦天命扫视全场,冷冷道:“还有谁不服?想替他报仇的,现在,上来。”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应。
    秦天命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一群废物!”
    话音一落,秦天命身体掠起,直接飞向了孙通的小屋。
    从此之后,这间小屋便是他秦天命的人!
    而眾人看到这一幕,无人敢反对!
    都能杀核心弟子,谁还敢反对!
    “这,这,他真是秦师兄了……”黎雪梨看著秦天命的小屋低声道。
    而在秦天命小屋不远处的杨若妤,俏脸有些苍白,道:“他,他,怎么会如此……”
    说完,她隨即关闭小屋。
    只是,杨若妤的心中怕是极为的复杂!
    …………
    入夜,经歷了下午的风波后,修炼区域再度变的安静。
    只是,表面的安静並不代表这些弟子的心中平静。
    如赫连晟碧,此刻在阁楼之內,喝著闷酒。
    “这秦天命,这秦天命!”
    赫连晟碧一手捏著酒杯,脸色阴沉无比。
    他想要压住秦天命,可哪曾想到,秦天命竟然肆意妄为,连府主都出面保他。
    这让他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咚咚咚!”
    就在此刻时,敲门声响起。
    赫连晟碧阴沉著脸,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赫连晟碧冷声喝道,语气中带著不耐和警惕。
    门外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如清泉般悦耳:“赫连圣子,弟子受府主所託,特来安抚圣子。”
    赫连晟碧眉头一皱,神识瞬间扫过门外,只见一名身著素白长裙的女子静立门外,容貌清丽,身姿婀娜,眉眼间带著几分恭敬和温婉。
    “府主派来的?”
    赫连晟碧冷哼一声,心中虽有疑虑,但想到慕容南天今日的態度,或许对方確实有意安抚自己。
    他抬手一挥,阁楼的门缓缓打开。
    女子莲步轻移,踏入阁楼內,微微欠身行礼:“圣子。”
    赫连晟碧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露出了一抹邪笑:“府主让你来做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壶酒,轻声道:“府主知道圣子心中不快,特意命弟子送来一壶『静心酿』,助圣子平心静气,然后,让圣子渡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赫连晟碧嗤笑一声,伸手接过酒壶,语气讥讽:“府主倒是体贴。”
    他正欲倒酒,女子却忽然上前一步,柔声道:“弟子替圣子斟酒。”
    赫连晟碧瞥了她一眼,並未拒绝。
    女子接过酒壶,纤纤玉手轻抬,酒液缓缓倒入杯中。
    然而,就在酒液即將注满的剎那!
    “唰!”
    一道寒光骤然闪现!
    女子的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短刃,刃锋如墨,无声无息地刺向赫连晟碧的咽喉!
    赫连晟碧瞳孔骤缩,太天位的反应速度让他本能地后撤,然而那短刃却如影隨形,快得不可思议!
    “噗嗤!”
    短刃刺入赫连晟碧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你!”赫连晟碧暴怒,周身仙元狂涌,一掌拍向女子!
    女子身形如鬼魅般后撤,轻盈避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赫连晟碧低头看向胸口的伤口,脸色骤变:“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正顺著血液蔓延,迅速侵蚀他的经脉和仙元!
    “你到底是谁?!”赫连晟碧怒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女子轻笑一声,抬手在脸上一抹,原本清丽的容貌瞬间变化,化作一张冷艷绝伦的面孔,眉如霜雪,眸若寒星,正是秦冷月!
    “我是秦冷月!”
    秦冷月红唇微扬,声音冰冷:“公子让你今晚死,所以,你必须死。”
    赫连晟碧怒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爆发仙元,想要反击,然而毒素已侵入心脉,他的动作骤然迟滯!
    秦冷月身影一闪,短刃如电,瞬间划过赫连晟碧的咽喉!
    “嗤——”
    鲜血喷溅,赫连晟碧瞪大双眼,身躯缓缓倒下,至死仍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陨落!
    秦冷月收起短刃,看向死不瞑目的赫连晟碧道:“公子说不能有太大动静,否则,我可是要好好折磨你的,所以,记得感谢公子的仁慈啊!”
    说完,她转身推开阁楼的窗户,身影如夜风般消散,只留下一室寂静和大乾皇府三大圣子之一赫连晟碧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