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成?!”
    苏项失声叫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张掌柜,这砍价也太狠了吧!这批货是我好不容易才运进来的,路上还差点把命丟了!这成色你也看到了,绝对上等!五成?这是让我血本无归!”
    “苏老板,话不能这么说。”
    张掌柜慢条斯理地捋著山羊鬍,“北冥城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地火石。你嫌少?外面大把人等著卖呢。五成,爱卖不卖。不卖的话,门在那边,请便吧。”
    他指了指门口,似乎篤定了苏项肯定会接受这价格!
    苏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张掌柜说的有一部分是实情,蛮族活动导致近期涌入的物资確实多了些,但他更清楚对方是在趁火打劫,欺负他势单力薄急於出手。
    “那就別卖了,换一家!”
    秦天命则是冷冷的说道。
    苏项一听,微微一怔,看向秦天命,隨即点头道:“好,姐夫,我们换一家!”
    当即,秦天命带著苏项走出了飞凌商会。
    “你们换哪家都一样!”
    就在秦天命和苏项走到门口时候,张掌柜喊了出来。
    “姐夫,这……”
    走出商会,苏项很是抱歉的说道。
    “我不在乎天元幣,但是,对方就是故意在欺负你,不能忍!”秦天命应了一声。
    “啊?!”苏项顿时愣住了。
    “別浪费时间,去下一家!”秦天命说道。
    隨即两人顶著风雪,又接连走访了几家规模不小的商会。
    然而,情况比在飞凌商会更糟。
    “地火石?现在这东西多得是!三成,就这个价,爱卖不卖!”第二家商会的掌柜態度更加倨傲。
    第三家甚至只肯出两成,並且言语间充满了轻蔑:“哼,一个外来户,还想卖什么好价钱?能收你的货就是开恩了!”
    走出第三家商会的大门,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带著哭腔:“姐夫……怎么会这样?我跑了这么多次,虽然会被压价,但从没像今天这样……”
    秦天命看向苏项道:“这不是行情变了,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你,或者说,是在针对我。”
    苏项猛地一怔,隨即一个名字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於军!是那个於军!肯定是他的吩咐!他想逼我们就范,或者……就是想报復姐夫你当眾驳了他的面子!”
    “反应挺快。”
    秦天命冷笑出声,“既然他这么想见我,那就如他所愿,去军营。”
    “去……去军营?”
    苏项嚇得一哆嗦,“姐夫,那是龙潭虎穴啊!於军手下有数万精锐!”
    “別废话!”
    秦天命淡漠道。
    苏项瞬间闭了嘴,只能心惊胆战地在前面带路。
    ……
    与此同时,北冥城军营,统帅大帐。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帐外的严寒。
    一身玄黑重鎧的於军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一手端著烈酒,另一只手拍著大腿,听著下方一名小队长眉飞色舞的稟报。
    “统领大人,您是没看见啊!飞凌商会那张老抠,还有『珍宝阁』、『百宝楼』那几个掌柜,一听是您的意思,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把那胖子的货价压得死死的,估摸著连本都回不来!”
    “那胖子和他那个囂张同伴,脸都绿了!哈哈哈!”
    小队长諂媚地笑著,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刁难苏项的经过。
    “哦?哈哈哈哈!”
    於军闻言,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好!干得漂亮!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仗著有点蛮力,竟敢当眾驳本统领的面子?真是不知死活!”
    他脸上带著酒后的红晕道:“本统领给他个攀附的机会,那是瞧得起他!他竟敢不识抬举?那就让他尝尝在这北冥城寸步难行的滋味!”
    他身体前倾,对著帐內几个心腹將领道:“看著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滚回军营门口,跪著求本统领开恩!到时候……”
    “轰隆!”
    於军的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从军营辕门方向传来!
    仿佛山崩地裂,整个帅帐的地面都剧烈摇晃了一下,桌上的酒菜碗碟“哗啦啦”震落一地!
    紧接著,悽厉的警报號角划破长空,尖锐刺耳!
    隨之而来的是无数士兵惊恐的吶喊、兵刃交击的刺耳声,以及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
    於军的狂笑僵在脸上,猛地拍案而起,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酒意瞬间被惊怒衝散,“外面在闹什么?!敌袭?!难道是蛮族打进来了?!”
    他一把抄起桌旁立著的沉重战戈,杀气腾腾地衝出帅帐。
    身后的將领们也纷纷拔出兵刃,紧隨其后。
    然而,当他们衝出帐篷,看清辕门方向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石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只见辕门方向,原本坚固高大的营门连同两侧的瞭望塔,已经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烟尘瀰漫,烈焰冲天!
    而在那烟尘与火光之中,两道身影正踏著满地哀嚎翻滚的士兵,不疾不徐地朝著中军帅帐的方向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身姿挺拔的俊逸男子,跟在他身后的则是瑟瑟发抖的胖子!
    正是秦天命!
    他甚至连太渊刀都未曾出鞘,仅凭一双铁拳,便视数万北冥城精锐如无物,硬生生在这铜墙铁壁般的军营中,开出了一条直通中军帅帐的通道!
    “嘶!”
    於军和他身后的將领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越来越近,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於军脸上的得意和阴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荒谬感。
    他怎么敢的,怎么敢直接杀进军营了?!
    秦天命的目光如同闪电,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帅帐前的於军,淡漠道:“於军是吧,我来了,你准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