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结业晚会开始前。
    河阴县委办公室內。
    “结业晚会你们喊我过来干嘛?”
    王文鐸极为无奈的摊摊手。
    “呵呵,你是河阴的副区长,现在是老区的书记。”
    “现在两个区搞交流学习活动,你这个曾经任职两个区县的领导不得出出面啊?”
    任瑜熟络地与王文鐸开著玩笑。
    说著话,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
    “怎么,现在成了正处级干部,做了书记,喊不动你了?”
    王文鐸听著熟悉的声音立刻起身道:
    “哎呦,老领导,你现在也调侃我是不是!”
    “哈哈哈,黑了,瘦了!”
    “在老区遭罪了吧!”
    吴同信拍著王文鐸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
    王文鐸看见吴同信后,內心也是极为激动。
    “来,坐!”
    吴同信招呼一声,率先坐下。
    “今天特地喊你过来,是有件事儿想跟你聊一下!”
    王文鐸一听这个,嘴里嘟囔一句:
    “我说怎么一出门就看见吗嘎子叫唤呢,合著原来是有事儿啊!”
    “果然啊,这饭就没有那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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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同信看王文鐸自己嘟嘟囔囔,挑眉问道:
    “自己瞎嘟囔什么呢!”
    “嘿嘿,我说领导怎么还迴光返照了,看著越来越年轻了!”
    “去你的吧!”
    “哈哈哈!”
    两句玩笑,场上原本因吴同信到来而有些压抑的氛围,瞬间变得轻鬆起来。
    当中调侃吴同信,估计也就王文鐸敢这么干!
    “不说不笑不热闹!”
    “但正事儿也不能耽误!”
    一阵喧闹过后,吴同信看著王文鐸说道:
    “文鐸,听说你最近在忙蓝海电子的事儿?”
    王文鐸听见吴同信提起蓝海电子,心中一紧,合著是在这儿等著我呢!
    “哪有的事儿...”
    不等王文鐸继续往下说,吴同信当即盯著王文鐸摆手道:
    “別跟我装,既然问你,那我就肯定得到了准確的信息。”
    “而且,你在怕什么,还遮遮掩掩的,怎么滴,怕我给你设的是鸿门宴啊!”
    “放心,咱不搞烛影斧声那一套!”
    一听这话,王文鐸立刻顺坡下驴:
    “我就说,领导不可能做出那种强人所难的事儿,对吧,领导!”
    蓝海电子的事情现在还是个未知数,省里有太多人盯著蓝海电子了,这件事本身王文鐸就很头疼,如果安市这边再掺和进来,那王文鐸只会难上加难。
    所以当吴同信提起蓝海电子的时候,王文鐸也是当即矢口否认。
    吴同信斜睨了王文鐸一眼,语气有些埋怨地说道:
    “怎么,我还没说话呢,就想堵我的嘴啊!”
    “还是说,咱们的王区长,现在的王书记,吃了老区人民的水,就忘了河阴人民的热情啦?”
    “这人走茶凉、人去楼空的现实当真是血淋淋啊!”
    吴同信对著王文鐸就是一阵阴阳怪气。
    一旁的任瑜也添油加醋道:
    “领导,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现在呀,王书记跟婆家一条心!”
    陈哲峰也帮腔道:
    “嗨,我看啊,咱们就跟王书记说的那样,別强人所难了,现在王书记掛的是朝歌的幌儿!咱们安市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兄弟单位!”
    “什么是兄弟单位,亲兄弟明算帐的单位就叫兄弟单位!”
    “领导,任县,咱们啊,老老实实请王书记吃顿饭,完事儿给人家塞点儿咱们河阴的有机蔬菜,让人家赶紧回去吧,人家王书记现在再来我们河阴,名义不是回家,是走亲戚!”
    陈哲峰这话更是句句往王文鐸心窝子上戳。
    已经升任常务副县长的赵鸣也嘆了口气,道:
    “王书记,不管今后到哪儿,你都是我的领导,你让我干什么,我觉得不说二话!”
    吴同信思虑片刻,脸上带著痛苦,嘆了口气,说道:
    “王书记,是我考虑不周了!”
    王文鐸一看与自己关係最好的四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说话都夹枪带棒,顿时苦笑著双手捂脸。
    “不是,领导,同志们,我还能不能坐在这儿了!”
    “你们不挤兑死我,是不是心里难受啊!”
    任县看了一眼吴同信,发现吴同信正冲自己使眼色,任瑜当即起身道:
    “王书记,这是关於河阴和老区交流活动结业晚会的讲话稿,我们河阴这边已经帮您准备好了,您可以先熟悉一下!”
    一句“王书记”,连用几个“您”,彻底给王文鐸搞崩溃了。
    “任县,你现在怎么也...”
    迎上任瑜真挚的目光,王文鐸仰天悲呼一声。
    “合著在我来之前,你们就排练好了是不是!”
    几人均是以“真挚”的目光看向王文鐸,吴同信更是开口道:
    “王书记,等下晚会结束后,不要著急回家,既然来河阴走亲戚,那我们总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领导,吴书记,吴叔,別搞我了行不行!”
    吴同信没有接话。
    “唉!”
    “吴叔,我认了,你们说吧,蓝海电子那里安市有什么打算?”
    听到王文鐸吐口,任瑜立刻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
    “讲话稿先別看了,先看这个!”
    任瑜將王文鐸刚拿到手的讲话稿“歘”一声抽走,接著又塞过来一份计划书。
    “套路!”
    “全是套路!”
    王文鐸看著对方准备如此全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事已至此,先看计划书吧!
    王文鐸瀏览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已经把大致內容烂熟於心。
    “领导,这份计划书是...”
    吴同信摸了摸鼻子,道:
    “在你们上报到省里的时候,我们安市就已经开始製作了,这版的计划书是最终版!”
    “合著是早有预谋是吧!”
    王文鐸斜眼看了一眼吴同信,吴同信端起茶杯將自己的脸藏在茶杯后,不再接话。
    “任县,你...”
    任瑜听到王文鐸cue自己,立刻掏出手机佯装接电话:
    “喂,晚会啊...”
    王文鐸嘆了口气,看向陈哲峰,陈哲峰立刻说道:
    “啊,我不道啊,他们说今晚有肉吃,我就过来了!”
    又看向赵鸣,赵鸣手中拿著一个笔记本,双眼泛光看著王文鐸,道:
    “领导,你说,我都听你的!”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