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流光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从天边来到了眾人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鹤髮童顏,仙风道骨,不是张三丰又是谁。
    “太师父!”宋青书一看到来人,脸上那股子帝王的霸气和刚刚得胜的张扬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满是欣喜和尊敬。
    他几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拜见太师父。”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西王母和青鸞神鸟青儿都是一愣。
    尤其是西王母,她那笼罩在薄雾后的美眸中,泛起了奇异的波澜。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宋青书是何等霸道,何等无法无天的人物。復活建木,强闯问心桥,硬撼神农鼎,吞噬一方世界意志,甚至还敢开口招揽自己这个上古大神。
    这样一个视天地规则如无物,连神明都敢调侃的狂人,竟然会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道士行如此大的礼节?
    而且,那份尊敬,没有半分虚假,是发自骨子里的。
    这个老道士,到底是什么人?
    西王母的神念悄然散开,想要探查一下张三丰的底细。然而,她的神念刚刚靠近张三丰周身三尺,就像是春雪遇上了烈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张三丰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宋青书身上,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关切和一丝后怕。
    “好小子!”张三丰上前几步,根本没在意宋青书的礼节,反而伸出手在他身上拍了拍,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你这一走就是將近一个月,音讯全无。我和天宝他们,都快急疯了!”张三丰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
    宋青书离开京城时,曾言明此去崑崙,快则十天,慢则半月。可如今,快一个月过去了却连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若不是赵敏坐镇朝堂,董天宝压著军心,恐怕整个大武都要乱了。
    张三丰更是坐立不安,他推演天机,却发现关於宋青书的一切都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所遮蔽,什么都算不出来。他猜测宋青书一定是进入了某个独立於主世界之外的特殊空间。
    今天早上,他心血来潮,再次推演,终於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便想也不想直接撕裂虚空赶了过来。
    “让太师父担心了,是徒孙的不是。”宋青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崑崙之墟里的情况有些复杂,耽搁了些时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三丰连连点头,这才注意到宋青书身后的西王母和青鸞。
    当他的目光落在西王母身上时,即便是以他“道尊”的心境,也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
    好强!
    这个女人,给他一种面对浩瀚星空,深不见底的感觉。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却仿佛与这方天地的大道完全隔绝,自成一界。
    其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而西王母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刚才的试探,虽然隱晦,但自信就算是同级別的上古神明,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眼前这个老道士,却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说明,对方的境界,只高不低!
    主世界,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
    “太师父,我给您介绍一下。”宋青书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笑著站了出来,打破了这有些凝重的气氛。
    他指著西王母,大大方方地介绍道:“这位,是上古崑崙之主,西王母娘娘。从今天起,便是我大武王朝的护国神王,瑶光神王。”
    他又指著张三丰,对西王母说道:“瑶光,这位是我的太师父,当今武道的执牛耳者,张三丰真人。”
    瑶光神王?
    张三丰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没见过西王母,但关於这位上古女神的传说,他可是如雷贯耳。
    青书这小子,到底在崑崙里干了什么?怎么把这位传说中的大神都给拐回来了?还封了个护国神王?
    西王母也是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宋青书会直接用“瑶光”这个本名称呼她,但看著宋青书那坦然的眼神,她也没有反驳,只是对著张三丰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原来是西王母当面,老道有礼了。”张三丰回了一礼,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他看著自己这个徒孙,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小子,总是能干出一些让他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傢伙都瞠目结舌的事情来。
    “太师父,您怎么亲自跑过来了?是不是京城里出了什么事?”宋青书问道。
    提到正事,张三丰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京城无事,有赵敏那丫头和天宝在,稳得很。”张三丰摇了摇头,隨即话锋一转,“老道这次急著找你,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件神器的下落!”
    “哦?”宋青书眼睛一亮,“是哪一件?在哪里?”
    西王母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炼妖壶!”张三丰缓缓吐出三个字。
    “炼妖壶?”宋青书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传说中,此壶有不可思议之力,能炼化万物,內含奇异之空间,广大无边,可將天地都收入其中。
    “没错。”张三丰点了点头,神情却有些古怪,“只是,这炼妖壶所在的位置,有些麻烦。而且,就在半个月前,它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甦醒了过来,其散发出的妖气,已经开始影响这个世界了。”
    “在什么地方?”
    “南疆,十万大山。”张三丰沉声说道,“那里,是妖族的祖地。”
    南疆,十万大山?
    宋青书眉头一挑。
    他正愁手里的神魔大军和天兵军团进化之后,没地方练手呢。这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太师父,您別急。”宋青书看出了张三丰的担忧,反而笑了起来。
    他摊开手,三件散发著不同规则之力的神器,在他掌心缓缓浮现。
    一尊古朴厚重,充满了“新生”与“造化”气息的青铜鼎。
    一面光洁如新,流转著“时光”与“洞悉”之力的水晶镜。
    一枚金光璀璨,蕴含著“不朽”与“號令”之力的黄金印。
    正是神农鼎、崑崙镜、崆峒印!
    当这三件上古神器同时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神威席捲开来,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剧烈地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这……这是?!”
    张三丰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死死地盯著宋青书掌心那三件神器,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神农鼎!崑崙镜!崆峒印!
    老天!
    他知道青书这次去崑崙是为了寻找神农鼎,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出去一趟,竟然直接带回来了三件!
    这他妈是去寻宝了?这分明是去进货了啊!
    而且,那崑崙镜不是传说在上古一战中破碎了吗?怎么看起来完好无损?还有那崆峒印,不是与崑崙之墟融为一体,化作了一方世界吗?怎么也被他给取出来了?
    张三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自问见多识广,心境早已古井无波。可今天,在自己这个徒孙面前,他的道心,是彻底稳不住了。
    “太师父,您看,有这些东西在手,区区一个炼妖壶,还能翻了天不成?”宋青书嘿嘿一笑,將三件神器收了起来。
    “你小子……”张三丰指著宋青书,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哭笑不得的感嘆,“真是个妖孽!”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西王母这等存在,会甘愿奉宋青书为主了。
    跟著这么一个掛逼,別说重返主世界了,以后跟著他去打穿诸天万界,都不是没可能啊!
    一旁的西王母,看著张三丰那副震惊到失態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莫名的平衡感。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被他嚇到啊。
    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青书,你这次崑崙之行,到底都经歷了什么?”张三丰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好奇地问道。
    “说来话长。”宋青书笑了笑,便將自己进入崑崙之墟后,復活建木,闯问心桥,得神农鼎,入时光坟场,修復崑崙镜,最后炼化崆峒印,收服西王母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关於他穿越者的身份,以及孤儿院的幻境,他都一笔带过了。
    即便如此,张三丰听得也是心惊肉跳,唏嘘不已。
    尤其是听到宋青书为了修復崑崙镜,差点被困死在崩溃的时光坟场时,他更是捏了一把冷汗。
    “胡闹!简直是胡闹!”张三丰忍不住吹鬍子瞪眼,“那等绝地,岂是能轻易涉足的?一件神器而已,没了就没了,怎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太师父,您放心,徒孙心里有数。”宋青书连忙安抚道。
    他知道,太师父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在这世上,除了赵敏她们,也只有太师父,会这样不问缘由地担心他的安危了。
    “你有数?你要是真有数,就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了!”张三丰依旧不放心地在他身上打量著。
    “好了,太师父,別说我了。还是说说炼妖壶的事吧。”宋青书赶紧转移话题,“十万大山那边,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提到正事,张三丰的神色再次严肃起来。
    “很不乐观。”他沉声道,“炼妖壶的妖气泄露,导致十万大山里的妖族实力暴涨,野心也隨之膨胀。最近半个月,南疆边境,已经发生了数十起妖兽攻城的事件,虽然规模不大,但死伤的百姓,已有数千之多。”
    “而且,根据锦衣卫传回来的情报,十万大山深处,似乎有妖王正在集结大军,目標,直指我大武的镇南关!”
    宋青书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找死!”